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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4章 全球直播死神名单!戴老板的茶比毒药更烫!
    福特轿车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撕开南京城黏稠的夜色。

    轮胎碾过积水,溅起的泥点拍打在车窗上,又被飞速向后的风甩掉。

    后座,吴融靠着椅背,胸口剧烈起伏。

    他脱下那件被硝烟和血污浸透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脚下。

    那股混合着腐臭、烧焦和化学药剂的味道,浓烈得让人作呕。

    他闭着眼,但望月楼地下实验室里那地狱般的一幕幕,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玻璃柱里扭曲的肢体。

    手术台上未干的血。

    小泉敏夫那张因为狂热而扭曲的脸。

    还有王二麻子最后那一声绝望的嘶喊。

    吴融猛地睁开眼,从怀里掏出那卷冰冷的微型胶卷和那本黑皮笔记本。

    他死死攥着,指骨因为用力而根根分明。

    “吱嘎”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废弃酿酒厂的后门。

    张昊天一脚踹开车门,警惕地扫视四周。

    吴融没有片刻停留,抓起东西冲下车,直奔地下安全屋。

    铁门被推开,刺鼻的显影药水味扑面而来。

    陈默早已等在那里,一盏微弱的红光安全灯,将他焦急的脸映成暗红色。

    “老板!”

    吴融没说话,直接将手里的胶卷和笔记本塞到他怀里。

    “冲出来,放大,一张都不能漏。”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陈默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压抑的火山。

    “是!”

    陈默接过东西,转身就冲进了用油布隔出的简易暗房。

    吴融一屁股坐在木箱上,抓起桌上的冷水壶,对着嘴就猛灌。

    冰冷的水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灼烧的怒火。

    张昊天守在门口,抽出肋差,用一块破布一遍遍地擦拭,刀锋在红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

    暗房里,只有水流声和器皿轻微的碰撞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啪嗒。”

    一张湿漉漉的照片被陈默从暗房里递了出来,夹在竹夹上。

    红光下,照片的内容触目惊心。

    那是一个被活活解剖的“原木”,胸腔被打开,内脏暴露在外,脸上还保持着临死前极度痛苦的表情。

    张昊天擦拭刀锋的动作停住了。

    紧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

    布满增生骨刺的脊柱。

    在福尔马林溶液里睁着眼的婴儿胚胎。

    墙上那张写满死亡数据的“三号变异株空气传播可行性报告”。

    当陈默颤抖着手,将王二麻子在台上变异、全身肌肉撕裂的照片递出来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呕”

    陈默冲到墙角的铁桶边,剧烈地干呕起来,吐出的全是酸水。

    他那张总是带着技术宅式腼腆的脸,此刻因为愤怒和恶心而涨得通红。

    “畜生这帮畜生!”

    他一拳砸在墙上,指节瞬间破皮流血。

    吴融坐着没动。

    他拿起那张王二麻子的照片,目光落在上面。

    照片的角落里,二楼雅间,小泉敏夫的侧影清晰可见。

    他正端着酒杯,带着欣赏的表情,看着台上的“神迹”。

    吴融将照片放下,翻开那本黑皮笔记本。

    “昭和十二年十一月九日。

    ‘原木’三十名,投放三号变异株气溶胶结论:传播效率远超预期。”

    “昭和十二年十一月十五日。

    大香主主持‘神迹’成功转化为‘一级净化者’。

    已移交宪兵队,用于‘特殊任务’。”

    他拿出钢笔,在那句“特殊任务”下,重重地划了一道横线。

    “陈默。”

    吴融的声音很冷。

    陈默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眼眶通红地走回来:“老板,我在。”

    “把所有照片,扫描,分三组打包。

    一组,包含所有实验数据和报告特写。

    二组,聚焦‘一级净化者’和‘特殊任务’记录。

    三组,只放那些最残忍的受害者照片。”

    “加密等级,最高。”

    吴融抬头,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密码天才,“我要你用一种全新的加密方式,一种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夜莺’能解开的密码。”

    陈默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老板,您的意思是”

    “对。”

    吴融点头,“该让工匠和夜莺,真正合奏一次了。”

    说完,他走到电台前,脑海中,幽蓝色的命运沙盘轰然启动。

    整个世界的立体地图在他意识中展开。

    “第一份数据包。”

    吴融的指令清晰而冷酷,“发给‘夜莺’。

    附言:国难当头,此为利刃,亦为警钟。

    以此告慰亡魂,警醒国人。”

    随着陈默的手指在电键上急速敲击,一道红色的数据流从南京这个坐标点射出,精准地连接上北方延安那个闪烁的光点。

    命运沙盘上,代表延安的区域能量指数,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攀升。

    “第二份数据包。”

    吴融的目光转向大洋彼岸,“发给史密斯的联络人。

    附言:来自‘铃木一郎’医生的警告。

    ‘一级净化者’已投入实战,下一个目标,或许就是上海租界的洋人。

    提醒他们,当生意伙伴开始制造怪物,就该考虑更换供应商了。”

    又一道数据流跨越太平洋,射向华盛顿。

    瞬间,命运沙盘上代表美利坚的节点,警报红光疯狂闪烁,相关的外交、军事能量指数呈几何级数暴涨!

    “第三份。”

    吴融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发往日内瓦,国际红十字会。

    匿名。

    什么都不用说,让照片自己说话。”

    第三道数据流,射向欧洲。

    做完这一切,吴融看着命运沙盘上,那三道数据流如同三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掀起的涟漪瞬间席卷全球。

    无数代表着“新闻”、“舆论”、“外交压力”的线条从世界各地反向汇聚,如同一张天罗地网,死死罩在了“东京”那个已经变成暗红色的坐标点上!

    系统提示:全球舆论风暴已形成。

    日本政府信誉度负百分之三十五,国际外交压力加百分之七十八。

    预计二十四小时内,将对南京战局产生A加级影响。

    火,已经烧遍了全世界。

    吴融关掉系统界面,对还在震撼中的陈默和张昊天说:“收拾东西。

    这里不能待了。”

    ……

    第二天。

    整个南京城都疯了。

    望月楼的爆炸被官方定性为“煤气管道泄漏”,但这个说法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日军宪兵队封锁了整条街,挨家挨户地搜查,那架势不像是找凶手,更像是在找什么丢失的绝密物件。

    而真正的风暴,在中午时分,通过无线电波,从大洋彼岸呼啸而来。

    《纽约时报》:《地狱在人间:日本帝国在南京的活体实验铁证!》

    《泰晤士报》:《天皇的屠夫:我们拿到了魔鬼的笔记本!》

    路透社更是直接公布了数张经过处理但依旧触目惊心的照片。

    一时间,全球哗然!

    美国白宫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国务卿义正辞严地谴责这种“践踏人类文明底线的野蛮行径”。

    英国议会展开激烈辩论,要求对日进行最严厉的经济制裁。

    苏联的《真理报》更是用整个头版,将日本法西斯与中世纪的黑死病相提并论。

    这股压力最终汇聚到南京,狠狠砸在了国民政府和戴隐的头上。

    军统南京站。

    整栋小楼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机要员们跑得脚不沾地,空气里全是雪茄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戴隐的办公室里。

    地上全是摔碎的茶杯碎片。

    戴隐一宿没睡,眼里的血丝比地图上的红线还密。

    他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废物!一群废物!”

    他对着机要科长嘶吼,“杨立仁那条疯狗呢?”

    “让他滚过来见我!”

    “报报告老板”机要科长吓得脸都白了,“杨杨处长他被一群外国记者堵在办公室门口,出不来了那些记者拿着报纸,非要他解释为什么中统之前要‘辟谣’”

    戴隐气得发笑:“好!”

    “好啊!”

    “他杨立仁也有今天!”

    他骂完,却又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委座的电话已经打来三次了,每一次的语气都比上一次更冷。

    这件事处理不好,他这个特务头子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戴隐没好气地吼道。

    门推开,吴融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外面那场滔天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戴隐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亲手扔进火坑,却从火坑里捧出了一座金山,顺便把整个世界都点着了的年轻人。

    他眼中的暴怒,渐渐被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所取代。

    有欣赏,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绝世凶器时的贪婪。

    他挥退了机要科长,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戴隐没有说话,他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崭新的紫砂茶具,亲手撬开一饼珍藏的普洱,用滚水冲泡。

    茶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他给吴融倒了一杯,推了过去。

    那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微微晃动。

    “李强。”戴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石在摩擦,“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现在成了全世界的焦点。”

    吴融端起茶杯,没有喝。

    “属下只是做了一个情报人员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戴隐冷笑一声,“你把天捅了个窟窿,然后告诉我你只是在扫地?”

    他站起身,走到吴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日本人已经向外交部发来最严厉的照会,要求我们交出炸毁望月楼的‘恐怖分子’。”

    “他们指名道姓,要你,‘铃木一郎’。”

    “杨立仁那个蠢货,也抓住这点不放,一口咬定你就是日本间谍,要我把你交出去。”

    戴隐的手按在吴融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让吴融感到了千钧重压。

    “你说,我该怎么办?”

    吴融抬起头,迎上戴隐的目光。

    “老板,您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答案。”

    吴融的声音平静无波,“您需要的,是一把刀。”

    “一把能帮您解决所有麻烦的刀。”

    戴隐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好!”

    “说得好!”

    他松开手,走回办公桌后,那张阴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似于“满意”的表情。

    “你说的没错。”

    “我不需要答案,我需要刀。”

    戴隐重新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你这把刀,很好用。”

    “锋利,而且懂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吴融面前。

    “这是委座刚刚签发的密令。”

    “成立‘中日联合医疗调查团’,你是中方首席代表。”

    “委座授权你,全权调查此次‘医学丑闻’事件。”

    “日本人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他们现在焦头烂额,巴不得有人帮他们找个替罪羊。”

    “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任何一家他们的医院,查任何你想查的东西。”

    吴融拿起那份文件,上面的红印还带着温度。

    这杯茶,是奖赏。

    这份任命,是新的枷锁。

    戴隐看着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褪去,只剩下最原始的、赤裸裸的欲望。

    “我不管你跟洋人怎么说,也不管你怎么跟日本人演戏。”

    “我只要一样东西。”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分享一个魔鬼的秘密。

    “小泉死了,实验室也炸了。”

    “但我不信,你从里面出来,是空着手的。”

    戴隐死死盯着吴融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那个能让人变成怪物的‘奥丁之泪’它的样本,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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