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特殊情况”
唐若曦低头扒饭，声音轻得差点被食堂背景音盖过去。
“你已经在创造歷史的路上跑得太快了，我追不上。”
“但追不上也得追，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跑完吧。”
江辰沉默了两秒。
然后伸手，把那罐红牛打开，仰头喝了一口。
“你不用追，走得再远，我还是回燕北找你，去食堂吃饭，跟你一块散未名湖。”
“从江城三中到燕北大学这段路跟你走完了，后面的路一样。”
“不管我跑多远，你一直在。”
唐若曦低著头没有抬起来。
但耳根慢慢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闷声说了一句：
“快吃，肉凉了。”
江辰笑了笑，没再说话，低头继续扒饭。
陈小胖趴在食堂门口，看著这一幕，脸上表情极其复杂。
他掏出手机，在宿舍群里发了条消息。
“重大消息，江神又跟嫂子在老位置共享狗粮晚餐。”
“嫂子给了他一罐红牛，江神说『不管我跑多远，你一直在。』”
“兄弟们，这波狗粮我先吃为敬。”
李默秒回：“小胖，你一天到底要主动吃多少狗粮才能满足你的受虐倾向”
“我愿意！江神的狗粮是世界上最有营养的狗粮！一般人吃不到！”
“那是因为你天天提前去食堂门口蹲点，你能不能把这项技能用在期末考试上”
“不能，因为《高等数学》不撒狗粮。”
“......”
吃完饭，江辰把唐若曦送到女生宿舍楼下。
两人站在路灯底下，影子被橘黄色的光拉得很长。
“明天你什么安排”唐若曦看著他。
“上午去光电所看光源原型机的加工进度，下午跟比亚帝的老陈对一下工件台的產线改造方案，晚上回来整理物镜系统的装配文档。”
“听起来又是不给自己留空隙。”
“有空隙啊。”
“哪里”
江辰指了指食堂的方向，“明天中午，食堂红烧肉窗口，老位置。”
唐若曦没忍住，嘴角弯起来。
她伸手帮他把翻起来的领子翻好，轻声说了句明天见，然后转身走进宿舍楼。
江辰回到宿舍的时候。
陈小胖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江辰推门进来，一个鲤鱼打挺想坐起来……
没挺动，又躺回去了。
“江神，你今天去东科院光电所了网上都在传，说你已经开始搞光刻机了！”
“嗯，消息传得这么快”
“废话！东大科技圈第一记者老曹，他朋友圈发了一张你跟他在光电所门口的合影，配文是『感恩江院士指导工作』，底下评论区已经炸了！”
江辰掏出手机翻了翻，果然。
曹所长那条朋友圈
有人问“江神去光电所干嘛”。
曹所长回了个神秘兮兮的微笑表情，然后所有人就懂了。
更绝的是，有人把那张合影跟江辰之前在东芯电池发布会上的照片拼在一起，配文是“能源刚搞定，晶片又要来了。”
“江神：我不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卡脖子技术，都是垃圾。”
江辰看了两秒把手机还给陈小胖，“曹所长这人，下次得提醒他低调点。”
陈小胖瞪大了眼睛，“你搞光刻机这件事，你觉得能低调得了”
江辰想了想也是，没再说话，拿起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
接下来的日子。
江辰的日程表又排得满满当当。
光电所的刘工每天发进度匯报。
光源原型机的核心部件……
高功率二氧化碳雷射器，按江辰提供的设计方案，第一台样机已经装配完成，正在进行初步测试。
刘工在威信里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江院士！您那个泵浦方案真的太绝了！同样功耗下输出功率比我们之前用的方案高了將近七倍！”
“我们测试组的小王，测到最后手都在抖，说这辈子没见过这种数据！”
江辰给他回了条消息：“別急，等锡靶系统装上去再测一遍，重点看锡滴发射频率跟雷射脉衝的同步精度。”
“这个参数是决定极紫外光输出稳定性的关键。”
刘工立马回：“收到！我们这两天就装机测试！”
“对了江院士，物镜系统那边的镀膜方案，陈工想问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指导一下”
“他说您上次给他的那份《多层膜反射镜离子束溅射沉积参数》，他们按著做了一次，薄膜粗糙度做到了0.15纳米。”
“陈工说这个数字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0.15纳米，比预期还好，我明天过去。”
比亚帝那边的老陈也没閒著。
工件台的產线改造已经全面铺开。
王川福在视频会议里跟江辰说：“江总，我们动用了比亚帝最好的精密製造团队。”
“这工件台要是搞出来，比亚帝的数控工具机精度能直接上一个台阶，以后你再搞什么黑科技，我怕你都不好意思不找我们。”
江辰笑了，“王总，以后还真有不少事要麻烦你。”
王川福眼睛一亮，“是不是还有其他黑科技”
“有，量子计算原型机、全息投影、脑机接口，这都需要极高精度的精密製造。”
“如果工件台这条线跑通了，后续这些项目的进度会快很多。”
王川福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轻但很认真。
“江总，我王川福搞製造业几十年，从来没见过你这种人。”
“你一个人，把整个东大高端製造的上限往上硬生生拔了一截。”
“跟你合作，是我们比亚帝捡了大便宜。”
“互利共贏。”
“对，互利共贏！”
窗外开发区的夜色安静又踏实。
远处燕北新能源一號厂房里的生產线还在稳定运转。
中科院光电所的实验室里，新的雷射器原型机正在稳定输出比以前高好几倍的功率。
比亚帝的工厂里，精密製造团队的工人们正围著新到的工件台零部件开会。
而燕北大学图书馆老位置上，唐若曦把一杯新买的咖啡轻轻放在窗台上，等那个还在写代码的人回来。
陈小胖摊在宿舍床上给李默发消息：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加速，只有我躺著。”
“而且不只是手机没电了那种耗光，是大脑为了自我保护强制关机之前的最后一丝理智。”
李默回：“当你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说明你已经比大多数人清醒了。”
“当然，跟江神比，你还是没救了。”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江城。
江建国正坐在新家的客厅里，手里拿著遥控器看电视。
电视屏幕上，东大新闻正播放著关於东芯电池的专题报导。
画面里先是一段东芯电池被钢针穿刺的慢放镜头……
钢针刺穿电池，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起火，没有爆炸，只有一个灰色的物质缓缓填满穿刺孔洞。
紧接著，镜头切换到东芯电池发布会的经典画面。
江辰站在讲台上，手里拿著话筒，表情平静说出那句“我觉得它够用”。
主持人充满感慨的画外音响起：“这位年仅十九岁的东大科学院院士，正在以他远超时代的科技和视野，重新定义全球新能源產业的格局。”
王秀莲端著切好的苹果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这一段，眼眶又红了。
“建国，屏幕里那个人，真是咱儿子”
江建国握著遥控器，盯著屏幕上正在回答记者提问的江辰看了好久，然后用力点头。
“是咱儿子。”
“小时候我还背他去凤凰山，他嫌我走得慢。”
“现在他走得比我快了，快得多了。”
“从小我就看出来了，小辰这孩子，不一般。”
王秀莲抹了把眼角，又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现在连国家都认证了。”
“你以前还说他是全班倒数第一的笨孩子。”江建国无情拆台。
“那是发育晚！小男孩发育都晚！”
“你看现在，谁还能说他”
江建国没再说话，只是笑著又把那段视频从头播放了一遍。
窗外江城的夜安静又温柔，一如江辰小时候那个总被月光洒满的窗台。
而那个曾被月光照亮的少年，已经走到了所有人想像不到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