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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4章 论如何几句话让帝国的军神追你好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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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门从两侧缓缓向内推开,道路两侧举着灯的侍女带着无数的‘太阳’铺了一地。

    四个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左边是我们的大公大人,蓝黑色的大衣上的珠宝在灯光下一排排亮得晃人,身后半步跟着菲奥娜,冰蓝的礼裙摆拖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

    右边是奥尔贝赫,没穿什么正式的礼服,就一件灰色的旧外套,扣子还系错了一颗,但在场没有任何人敢在意这种细节。

    他旁边站着亚伦斯,储君殿下一身剪裁利落的金色礼装,金色的发别在耳后,面容端正,每一处都挑不出毛病。

    掌声从大厅各处涌起来,整齐而热烈。

    四人一路走到主桌前方的高台上,坎托尔侯爵已经退到了一侧,把正中的位置让了出来。

    瓦德古尔率先开口。

    “感谢坎托尔侯爵的盛情款待。南境这些年不容易,在座的各位都是一路走过来的老人了,今晚就不说那些虚的。”

    大公的声音很沉,带着常年发号施令养出来的底气,但内容确实没什么营养。

    翻来覆去就是南境团结、帝国荣光、感谢支持之类的套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学校的校长呢。

    难怪菲奥娜那么反感阿莱里克的演讲。

    底下的贵族们点头、鼓掌、面带微笑,配合得行云流水。

    奥尔贝赫接过话头的时候就更简单了,老爷子就简简单单的讲了两句关于帝国动荡需要大家努力的场面话。

    露米娜在底下听着,一只手撕着盘子里的小蛋糕往嘴里塞,另一只手挠蒂芙尼尼的下巴。

    白猫眯着眼享受,偶尔伸舌头舔掉落在露米娜指尖上的奶油渣。

    巴丽娜已经彻底放弃了听讲,台上的发言刚进行到“大家,我们......”的时候她已经把面前三个盘子扫空了,正伸长手臂去够第四盘。

    莫蒂丝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小声嘀咕。

    “你好歹注意点吃相……”

    巴丽娜充耳不闻,大鸡腿已经进了嘴。

    就在这时候,她的余光扫到了斜对面一张独立小圆桌旁的身影,一个壮得跟铁塔似的中年男人,正一个人默不作声地消灭着桌上堆成小山的食物,速度丝毫不比巴丽娜慢。

    此人正是格斯戈尔。

    此刻两个红头发的吃货隔着几张桌子对上了视线,又同时低头继续吃,像是某种无声的竞技已经开始了。

    台上的发言终于结束了。大公和奥尔贝赫走下高台,宴会的气氛一下子松了开来。

    侍者们鱼贯而出,托盘上摆着各式热菜和酒水,乐队在角落里奏起了舞曲,有人端着酒杯开始在各桌之间走动。

    巴丽娜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露米娜扭头一找,发现这位红衣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杀到了大厅西侧那条摆满冷盘和甜点的长桌前,而格斯戈尔正从长桌的另一头推进,两人以一种诡异的默契从两端开始扫荡,在正中间会师。

    含含糊糊的对话从那边飘过来,夹杂着咀嚼声。

    格斯戈尔拍了拍巴丽娜的肩膀,嘟嘟囔囔说了句什么,巴丽娜嘴里塞着半个面包,同样嘟嘟囔囔回了句什么,两个人居然还碰了个杯。

    “压头,补搓麻,俺星尚你。”

    “泥夜市嘛,大叔,你也不赖。”

    周围的贵族们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嫌弃是真的嫌弃,但格斯戈尔的名头也是真的好使,毕竟这位爷的暴脾气在整个南境出了名,真惹急了他是敢当场把人塞进地板缝里的。于是所有人默契地绕开了那条长桌,权当什么都没看见。

    舞池那边倒是热闹得很。莫蒂丝拉着芬芬尔已经跳了两曲,帝都名媛的底子在这种场合简直是降维打击,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裙摆旋开的弧线漂亮得让旁边几个贵族小姐集体变了脸色。芬芬尔虽然明显没学过正经舞步,但半精灵天生的协调性让她几乎不会踩错,跟着莫蒂丝的引导,动作轻盈得倒像是专门练过。

    几个聚在舞池边的贵女凑在一起,扇子挡着嘴,窃窃私私地议论着什么,偶尔投过来的打量里掺着藏不太住的酸。

    爱丽奥特没有跳舞。她端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红酒,穿过人群,走到了菲奥娜身边。

    “有什么事吗?”

    菲奥娜正站在主桌附近,手里拿着一杯不含酒精的果汁,面上的微笑维持得无懈可击,但眼底的东西藏不太深。

    “没什么事。”

    菲奥娜的回答很平静,甚至平静得有点刻意。她转过头看着爱丽奥特,笑了笑。

    “爱丽,你们今晚宴会结束就回学院吧。反正马上要开学了,路上还要花不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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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丽奥特端着酒杯的手没动。这话说得太顺了,顺得像是排练过好几遍。

    但她看了菲奥娜几秒,什么都没问出口。

    “……知道了。”

    她转身走回露米娜那边的时候,脑子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还挂着,但眼下也不是追问的时候。

    台上那一幕也有人注意到了。大厅角落的一张不起眼的小桌旁,弥赛亚安安静静地坐着,面前的餐盘几乎没怎么动。她的位置刚好能看见高台附近的所有人,包括站在大公身侧、姿态完美但笑不达底的亚伦斯。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杯沿,脸上挂着一种很淡、很轻的难过。不是那种会让人注意到的难过,藏在安静里,落在人群的缝隙中。

    但角度刚好。

    亚伦斯的余光扫到了那个角落。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把端着酒杯的手换了个方向,挡住了旁人可能投来的视线。

    而我们的牧师小姐,此刻正窝在大厅最偏僻的一个角落,捧着第三块小蛋糕心无旁骛地啃着。蒂芙尼尼蹲在她膝盖上,爪子底下压着半块偷来的饼干,一人一猫谁也不理谁地各吃各的。

    一碗面从侧面伸了过来。

    白瓷碗,热气腾腾,上面还卧着一颗不知名的蛋,端碗的手很大,骨节粗粝,布满了岁月和战斗留下的痕迹。

    露米娜抬头。

    奥尔贝赫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她身边,老爷子一米九几的个头弯着腰,笑呵呵地把面碗往前递了递,另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奔着露米娜的脑袋就去了。

    露米娜脑袋一偏,干净利落地躲开了那只大手。

    “小朋友一个人在这儿吃蛋糕?来,吃碗面,比那个顶饱。”

    “不用。”

    露米娜捧着蛋糕挪了半步,和老爷子拉开距离。

    蒂芙尼尼从她膝头跳到肩膀上,尾巴在脑后摇了摇,也跟着歪头看这个不请自来的大块头。

    奥尔贝赫碰了个软钉子,一点也不气馁。他从兜里摸出一颗不知道哪儿来的糖,在露米娜面前晃了晃。

    “吃糖不?草莓味的。”

    “不要。”

    “那这个呢?薄荷的。”

    “也不要。怪爷爷你离我远点。”

    空气安静了一瞬。

    帝国军神,南征北战数十年,令百万大军俯首的奥尔贝赫大人,被一个他眼中半大孩子叫了声“怪爷爷”。

    老爷子左手端着面碗右手捏着糖果,整个人定在原地,胸口某个位置隐隐作痛。他活了这么大岁数,沙场上什么阵仗没见过,结果栽在一个连他腰都没到的小姑娘嘴里。

    他居然被小孩嫌弃了。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比任何一场战役都大。

    “等等等等!你别跑啊!”

    露米娜已经捧着蛋糕溜了。老爷子端着面碗就追了上去,嘴里还在喊。

    “爷爷不怪!爷爷长得很正常!你要不要学剑?爷爷教你!免费的!”

    “不学。”

    “那学枪?”

    “不学。”

    “当我弟子!管吃管住!”

    “不当。蛋糕比你的面好吃。”

    一老一小绕着大厅边缘追了小半圈,经过的贵族们纷纷端着酒杯往两边让,脸上的表情在“想笑”和“不敢笑”之间反复横跳。

    亚伦斯站在高台边上,看着自己的老师端着面碗追小孩跑,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最终选择转过身假装不认识这个人。

    追逐战被一声清脆的掌心拍击打断了。

    坎托尔侯爵重新站到了高台中央,大厅里的嘈杂迅速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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