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怪不得史莱克学院敢这么嚣张！”

    

    议论声，欢呼声，惊叹声，汇成一股海啸。

    

    史莱克学院的休息区，一片呆滞。

    

    他们看着场中那个浑身是血，却手持黑锤，如魔神般屹立不倒的身影，脑子一片空白。

    

    玉小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灰败的脸上，涌起一股病态的潮红。

    

    他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指着场中的唐三，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所有人，对着整个世界，嘶吼道：

    

    “看吧！都给我看清楚了！”

    

    “这！就是我玉小刚的弟子！”

    

    “一个完美的，无人能及的弟子！”

    

    那声音，尖锐，亢奋，带着一种宣泄般的快意。

    

    他赢了。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输得一败涂地的时候，唐三，用这柄锤子，为他赢回了所有的尊严。

    

    玉小刚的声音，尖锐亢奋。他把所有压抑在心头的屈辱，都化作这一声嘶吼。他指着场中，指着唐三，把胜利揽到自己身上。整个赛场，都在他这声吼后，陷入一种古怪的安静。观众席上，人们面面相觑。有兴奋，有震惊，也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他们低头，交头接耳，声音很快蔓延开。

    

    贵宾席上，曹炎动了一下。他放下手里剥了皮的葡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走到栏杆边，居高临下看着场中。他的目光，落在唐三左手握着的那柄黑锤上。锤子不大，乌黑古朴，此时正散发着一种沉重气息。

    

    玉小刚还在那里，他脸涨红，双眼凸起，还在大口喘气。他以为他赢了。他以为唐三的昊天锤，挽回了他所有的脸面。

    

    曹炎笑了，一个轻蔑的笑。他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赛场。那种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压过了所有人的窃窃私语，压过了玉小刚的喘息。

    

    “天下第一器武魂？”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赛场上方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扎进人们的耳膜。

    

    “一把打铁的锤子，也被你们吹上天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沉浸在昊天锤现世震撼中的观众，顿时骚动起来。有人不理解，有人感到被冒犯。昊天锤啊，那可是传说中代表极致力量的武魂。竟然被说成“打铁的锤子”？这曹炎，是真狂，还是真无知？

    

    玉小刚的表情，僵在脸上。他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呃”一声。他抬头，看向贵宾席上的曹炎。那个男人的眼睛，正看着他。那目光，带着一种冷峻。

    

    “玉小刚，你徒弟靠着这种东西，让你找回了尊严？”曹炎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他声音不高，却让玉小刚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

    

    唐三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他浑身是血，但左手的锤子，给他支撑。他抬头，看向曹炎。他能感觉到那种蔑视。那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蔑视。

    

    曹炎没有再看玉小刚。他的目光，径直投向唐三。

    

    “唐三。”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祈祷在决赛遇到我时，你的锤子别碎得太快。”

    

    一句话，让全场再次安静。

    

    不是因为尊敬，而是因为这句话里藏着的气势。那种气势，直白，霸道，不留任何余地。

    

    唐三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他只有喘息。

    

    “你们看到了吗？”曹炎环视全场，他的声音在整个赛场上空滚动。“这种，就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一个靠吃药把眼睛吃废了的废物，一个靠一把锤子勉强站立的伪天才。”

    

    他停了一下，目光收回，看向他身边的宁荣荣。宁荣荣被他看得一怔，手里的葡萄差点掉地上。

    

    “宁荣荣，你觉得，一把破锤子，能挡住我的拳头吗？”他问。

    

    宁荣荣的身体一僵。她感受到那目光里传来的压力。她小声回答：“主公一拳，可碎万物。”

    

    她声音虽小，可场内的人，都听清了。

    

    曹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又看向胡列娜。

    

    “胡列娜，你觉得，这世上，有我摆不平的东西吗？”

    

    胡列娜的眼中，燃烧着狂热。她上前一步，声音清脆，带着坚定。

    

    “殿主所到之处，皆是殿主的规矩。”

    

    这话，又让场内骚动。罗刹战队的队员们，都挺直了腰板。他们的眼神，带着一种自豪。

    

    曹炎把目光再次投向唐三。

    

    “唐三，现在，你还站着。你的玉小刚，也还在叫嚣。”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里，充满了玩味。“这很好。这证明你们还有点价值。至少，能让我在决赛前，不那么无聊。”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

    

    “滚下去吧。”

    

    唐三握着锤子的手，青筋暴起。他的身体，因为愤怒颤抖。他想冲上去，和曹炎拼命。可是，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虚弱。那种力量，只是昙花一现。

    

    玉小刚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看着曹炎，又看看唐三。他想反驳，想大骂。可他发现，他喉咙像被堵住。他全身都在发抖。

    

    他赢了。他明明赢了。唐三的昊天锤出现了，他玉小刚的理论，再次得到了验证。可为什么，曹炎一句话，就让他所有的“赢”，都变成了“输”？

    

    马红俊和奥斯卡，冲到唐三身边。他们扶住唐三摇摇欲坠的身体。戴沐白也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看着唐三手里的锤子，又看看贵宾席上的曹炎。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种绝望。

    

    昊天锤。传说中的昊天锤。在曹炎眼里，竟然就是一把打铁的锤子？

    

    这种冲击，比朱竹清贯穿戴沐白身体的利爪，还要猛烈。

    

    裁判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史莱克学院，请求换人吗？”

    

    唐三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曹炎，眼神里，充满了怨恨。那怨恨，如同实质，快要喷涌出来。

    

    曹炎没有理会唐三的眼神。他已经重新坐回沙发，宁荣荣又开始给他剥着葡萄。他甚至没看一眼场中的唐三。他仿佛在看一场闹剧，而现在，闹剧该收场了。

    

    风笑天被人抬了下去。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带血。他被唐三的昊天锤一击砸飞，虽然没死，但也受了重伤。

    

    “晋级赛，罗刹战队胜。”裁判最终宣布。

    

    这个结果，出乎很多人的预料。他们以为史莱克会输给罗刹，但没想到，会输得这么彻底。

    

    朱竹清，击败了戴沐白。

    

    风笑天，逼出了唐三的昊天锤。

    

    而曹炎，仅仅只是几句话，就把史莱克学院，把玉小刚，甚至把昊天锤，踩在了脚下。

    

    他没有出手。他甚至没有露出武魂。

    

    “结束了。”曹炎对身边的胡列娜说，声音平淡。“这样的比赛，没有意思。”

    

    胡列娜点头，眼神里全是认同。

    

    “殿主的神威，无人可挡。”

    

    她知道，曹炎这句话，是说给唐三听的。也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的。

    

    这只是一个开始。

    

    武魂城，终将，只属于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