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夹在中间，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个……”他弱弱地举手，“要不，你们先坐下，有话好好说？”
两人同时看向他。
温青疏：“你闭嘴。”
苏慕雪：“你别说话。”
林长生：“……哦。”
他老老实实闭上嘴，乖乖坐在椅子上，一脸无辜。
温青疏和苏慕雪对视片刻，最终还是各自坐了回去。
茶楼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温青疏才开口，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些：“苏慕雪，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慕雪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淡淡道：“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不该由你一个人说了算。”
温青疏皱眉：“什么意思？”
苏慕雪抬眸看向她，目光平静：“昨天在塔里，我虽然中毒昏迷，但并不是完全没有知觉。”
林长生心里咯噔一下。
苏慕雪继续道：“他给我解毒的过程，我隐约能感觉到一些。”
温青疏沉默。
林长生则是彻底愣住了。
有知觉？
那岂不是说……
他想起昨天的场景，脸腾地一下红了。
苏慕雪看了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又恢复平静：“所以，温青疏，你说‘你和他之间’有了那层关系，这话……是不是不太准确？”
温青疏神色微凝。
苏慕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语气淡然：“应该是‘我们’和他之间，才对吧？”
林长生：“！！！”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慕雪。
这话……这话什么意思？
温青疏沉默良久，才开口，语气复杂：“苏慕雪，你是认真的？”
苏慕雪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向林长生，目光柔和了些许：“他救了我的命，也救了你的命。虽然方式……有些特殊，但事实如此。”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他体内那道气息，你应该也感觉到了。”
温青疏眸光微动。
她当然感觉到了。
林长生的灵气进入她体内后，不仅帮她解了毒，还留下了某种……印记。
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说不上坏，但确实存在。
苏慕雪继续道：“那股气息留在了你我体内，与我们自身的灵气融为一体。这说明什么，你应该明白。”
温青疏沉默。
她当然明白。
这说明，三人之间，已经形成了某种无法割断的联系。
林长生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那个……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气息？”
两人同时看向他。
温青疏：“你不知道？”
林长生茫然摇头。
苏慕雪轻叹一声，解释道：“你帮我们解毒时，体内的灵气进入了我们经脉。那种灵气与我们自身融合，留下了印记。往后……”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往后，我们之间的感应，会比旁人敏锐许多。”
林长生愣住了。
还有这种事？
温青疏补充道：“简单来说，以后你若是遇到危险，我们能感知到。反之亦然。”
林长生眨了眨眼，消化着这个信息。
也就是说……他和这两位圣女，以后算是绑定了？
他下意识看了看温青疏，又看了看苏慕雪。
两人都看着他，目光各异。
温青疏眼里带着几分复杂，几分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慕雪则是平静许多，只是眼底深处，似乎也藏着什么。
林长生被她们看得心里发毛，干笑两声：“那个……这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温青疏挑眉：“不错？”
林长生赶紧改口：“我是说，至少以后遇到危险，有人能来救我……挺好的，挺好的。”
苏慕雪轻轻摇头，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温青疏则是轻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茶楼里的气氛，不知不觉间缓和了许多。
林长生松了口气，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口，压压惊。
放下茶盏，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两人：“对了，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温青疏和苏慕雪对视一眼。
片刻后，温青疏开口：“先各自回去处理宗门事务。这座塔的钥匙在我们手上，日后若想探索，随时可以再来。”
苏慕雪点头同意：“塔里凶险，确实不宜贸然深入。等修为再提升一些，再做打算。”
林长生挠了挠头：“那我呢？”
两人看向他。
温青疏淡淡道：“你跟我们走。”
林长生一愣：“跟你们？跟谁？”
温青疏和苏慕雪又对视一眼。
这一次，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
片刻后，苏慕雪开口，语气淡然：“轮流。”
温青疏没反驳。
林长生：“？？？”
轮流？
什么意思？
他看向两人，试图从她们脸上找到答案。
但两人都没有解释的意思。
温青疏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走吧，先回客栈收拾东西。”
苏慕雪也起身，看向林长生：“你呢？住哪儿？”
林长生愣愣地报了个客栈名字。
苏慕雪点头：“那我们先去你那儿。”
林长生：“哦……好。”
他稀里糊涂地跟着两人出了茶楼，走了几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等等，她们去我那儿干什么？
他下意识看了看走在前面的两道身影，一紫一白，一个冷艳，一个清冷。
又想起刚才那句“轮流”。
忽然间，他觉得自己往后的日子，好像……有点热闹了。
林长生跟着两人走在街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轮流？
轮什么流？
怎么个轮流法？
他张了张嘴，想问，但看着前面两道清冷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多时，三人来到林长生落脚的客栈。
阿萝正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根草茎逗弄地上的蚂蚁。见到林长生回来，她眼睛一亮，正要起身迎上去，却看见他身后跟着的两道身影，整个人僵住了。
“公、公子……”阿萝结结巴巴地开口，“这两位……”
温青疏淡淡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慕雪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林长生干笑两声：“那个，阿萝，收拾一下东西，咱们可能要换个地方住。”
阿萝愣愣地点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那两位圣女，心里嘀咕：公子什么时候跟这两位又凑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