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玄皓拍了拍手,转过身,目光越过那一地狼藉,重新落在了朱竹清身上。
朱竹清浑身一僵。
她原本还想着趁乱逃跑,毕竟她是敏攻系魂师,速度是她的强项。
但刚才亲眼目睹了玄皓那恐怖的爆发力和速度后,她这点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了。
跑?
拿什么跑?
那连魂圣都能追着打的速度,她怕是刚起步就被逮回来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朱竹清咬着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三年前在星罗城,他虽然也是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但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有些天赋的“小贼”。
可现在……他已经成长为一个连魂圣都能随手碾压的怪物了。
“我不是说了吗?叙叙旧,顺便谈谈人生理想。”
玄皓摊了摊手,“而且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我不信。”朱竹清冷着脸,一脸的不信任。
“啧,敬酒不吃吃罚酒。”
玄皓摇了摇头,手腕一翻。
一个结实的大麻袋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那你是想自己走,还是想重温一下当年的噩梦,让我把你装进去扛着走?”
“……”
朱竹清看着那个熟悉的麻袋,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土匪!
这混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土匪!
“我自己走!”
朱竹清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虽然心里恨不得把这麻袋套在玄皓头上,但形势比人强,她也只能忍了。
……
索托城,索托大酒店。
还是那个熟悉的包厢,还是那张豪华的大圆桌。
一路上,娜儿似乎看出了朱竹清的紧张,一直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地跟她聊天,试图缓解她的情绪。
“竹清姑娘,你真的不用怕啦。”
娜儿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朱竹清,笑眼弯弯地说道:
“哥哥虽然看起来有点坏坏的,但他其实是个好人哦。”
“他不会伤害你的,也不会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就是……嗯,有点恶趣味,喜欢捉弄人而已。”
朱竹清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眼神清澈纯真的女孩,又看了看正在点菜的玄皓,心里的戒备稍稍放下了一些。
也是。
如果这家伙真的图谋不轨,以娜儿这种绝色容颜,早就被他那什么了。
既然娜儿都这么信任他,那自己……应该暂时是安全的吧?
而且,虽然不想承认,但在看到娜儿的那一刻,朱竹清心里确实闪过一丝自卑。
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这个叫娜儿的女孩都比她更胜一筹。
既然身边有这样顶级的尤物,那这家伙应该也不至于对自己这个“尚未发育完全”的小丫头动什么歪心思吧?
想到这里,朱竹清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下来。
很快,饭菜上桌。
然后,朱竹清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暴风吸入”。
“这……”
朱竹清看着玄皓和娜儿那一刻不停的筷子,还有那以惊人速度消失的饭菜,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们……都不用嚼的吗?
直接倒进去吗?
这还是人吗?
相比之下,宁荣荣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她优雅地吃着自己那份小碗菜,还不忘时不时给两人夹菜、递水,那熟练的动作看得朱竹清一愣一愣的。
……
酒足饭饱之后。
玄皓擦了擦嘴,看着对面那个依旧有些拘谨、几乎没怎么动筷子的少女,终于进入了正题。
“说说吧。”
玄皓靠在椅背上,“好好的星罗城不待,怎么跑到这穷乡僻壤来了?还混进了那个破学院?”
朱竹清沉默了。
她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空盘子,一言不发。
“不说话?”
玄皓也不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不说我也大概猜得到。”
“你是来找那个……戴沐白的吧?”
朱竹清身子微微一颤,依旧没有说话,但眼底闪过的那一丝痛苦和迷茫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星罗皇室的规则残酷至极。
皇子之间必须相互厮杀,胜者为王,败者……死,或者是废去武魂圈禁终生。
而她朱家,作为皇室的联姻家族,每一代最优秀的女子都要许配给皇子,与皇子组成武魂融合技“幽冥白虎”,共同面对那残酷的竞争。
她是朱家这一代的天才,而戴沐白,就是她的未婚夫,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可是……
“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来找他联手,一起对抗那个比你们强大得多的姐姐和大哥,对吧?”
玄皓看着她,“但是很可惜。”
“你满怀希望地跑过来,看到的却是一个整天流连勾栏、左拥右抱、早就没了斗志的废物。”
“是不是很失望?”
“是不是觉得……天都要塌了?”
朱竹清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玄皓,眼中满是不甘和倔强:
“我不恨他逃跑!”
“面对那么强大的对手,害怕是正常的!想要躲避也是正常的!”
“但是……”
“他逃出来不是为了积蓄力量,不是为了卧薪尝胆,而是为了逃避!为了享受!为了在这个没人管的地方当个土皇帝!”
“这种人……就是个懦夫!”
“骂得好。”
玄皓鼓了鼓掌,“所以呢?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继续跟着那个懦夫混?指望他哪天突然良心发现,带你杀回星罗城?”
“还是说……你觉得,就凭你们两个现在的状态,就算真的联手了,能打得过你那个姐姐和她那个同样变态的未婚夫吗?”
“……”
朱竹清再次沉默了。
这是她最不愿意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戴维斯和朱竹云,无论是年龄、魂力还是手段,都远超他们。
哪怕戴沐白不逃避,他们的胜算也微乎其微。
更别说现在了。
“我……我不知道。”
朱竹清低下了头,声音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力。
除了这里,她还能去哪儿?
除了戴沐白,她还能指望谁?
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哪怕那根稻草已经烂透了,她也不敢松手。
“既然不知道,那就听听我的建议?”
玄皓站起身,那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射出一道修长的阴影,将朱竹清完全笼罩在内。
他伸出一只手,递到朱竹清面前。
“做我的儿子吧。”
“……”
这句话一出,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凝固了。
朱竹清呆若木鸡地坐在椅子上,嘴巴微张,那双原本清冷、此时却写满了震惊和迷茫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这个对她伸出手的英俊少年。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比如“做我的女人”、“加入我的宗门”、“把你的身体交给我”……甚至是“把你的命给我”。
但她万万没想到。
这货居然一开口就是——“当他儿子”?!
这……这是什么新型的羞辱方式吗?还是她刚才听觉出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