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沿着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难走，因为天还没亮，光线更暗。
李二狗在前面带路，走得很小心。
走到一半时，秦元忽然停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前面有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野兽声，是人的脚步声，还有低低的说话声。
“妈的，大半夜还要出来撒尿……”
“你以为我想啊？老大非让出来看看，说最近山里不太平。”
两个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近。
秦元立刻挥手，示意三人躲到旁边的灌木丛后。
刚藏好，两个男人就从前面不远的小路走过来。
两人都穿着深褐色衣服，绑腿的布条就是药材田里发现的那种特殊纹路。
一个瘦高个，脸上有道疤。
一个矮壮，手里提着刀。
正是之前在谷底看到的马匪。
“你说老大是不是太小心了？”矮壮男人抱怨，“这鬼地方，除了咱们，谁还会来？”
“小心点好。”刀疤脸说，“上次去秦家村踩点，被人发现了。”
“那农场队长叫秦元的，好像有点本事。”
“再有本事，进了鬼见愁也得跪。”
两人走到离灌木丛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
“就在这儿解决吧。”矮壮男人开始解裤子。
四人屏住呼吸。
秦元脑子里飞快思考。
这两个人是出来巡夜的，如果不动手，他们撒完尿就会回去。
如果动手，可以抓活口，但得速战速决，不能让他们出声。
他看向张莽和秦天，做了两个手势。
张莽点头，慢慢从腰间摸出石灰粉包。
秦天也准备好了辣椒面。
两个马匪背对着灌木丛，毫无防备。
秦元捡起一块小石子，扔向侧面。
“啪嗒。”
石子落在不远处的草丛里。
“什么声音？”刀疤脸警惕地转身。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张莽和秦天同时冲了出去。
张莽一把石灰粉撒向刀疤脸的脸，秦天则把辣椒面扔向矮壮男人。
“啊！”
“操！”
两人同时惨叫。
石灰遇水发热，烫得刀疤脸眼睛剧痛。
辣椒面吸入呼吸道，矮壮男人呛得直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
秦元紧随其后，一拳打在刀疤脸后颈。
张莽同时扑倒矮壮男人，用膝盖压住他的背。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两个马匪已经被制服。
刀疤脸还在挣扎，但眼睛看不见，只能胡乱挥舞手臂。
秦元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卸掉了他的关节。
“呃！”刀疤脸疼得闷哼。
矮壮男人被张莽压得喘不过气，还在咳嗽。
秦天拿出绳子，迅速把两人捆了个结实。
秦元从怀里掏出布条，塞进他们嘴里。
“带走。”秦元低声说，“找个安全的地方审。”
四人拖着俘虏，快速离开现场。
走了大概一里地，找到一个隐蔽的山洞。
洞不深，但足够藏人。
把两个俘虏拖进洞，秦元示意张莽在洞口警戒。
“问话。”秦元看着刀疤脸，“我问，你答。说一句假话，卸你一条胳膊。”
刀疤脸眼睛红肿，还在流泪，但眼神很凶。
秦元拔掉他嘴里的布条。
“呸！”刀疤脸吐了口唾沫，“你们是谁？敢动黑山狼的人？”
“黑山狼？”秦元挑眉，“你们老大的外号？”
刀疤脸意识到说漏嘴，闭嘴不言。
秦元抓住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臂，用力一拧。
“咔嚓。”
关节脱臼的声音在洞里很清晰。
“啊——”刀疤脸惨叫，但嘴立刻被秦天用布条堵住。
秦元等他疼过一阵，才拔掉布条。
“再问一次。”秦元声音平静，“黑山狼是谁？你们有多少人？关在洞里的人怎么样了？”
刀疤脸满头冷汗，咬着牙：“你……你杀了我也没用……”
秦元不再废话，抓住他的脚踝。
“等等！”刀疤脸终于怕了，“我说！我说！”
“黑山狼是我们老大，五十多岁，以前是……是跑江湖的。”
“我们一共十二个人，三匹马。”
“洞里关着两个秦家村的人，一个老头一个年轻人，都还活着。”
“武器呢？”
“刀，每人一把。”
“老大有把短枪，就五发子弹，平时舍不得用。”
“关人的洞有几道关卡？”
“就洞口一道木栅栏，两个人站岗。四个小时换一次班。”
“你们最近为什么去秦家村踩点？”
“老大说……说秦家村农场油水厚，想摸清楚底细，找机会抢一笔。”
“药材田是不是你们毁的？”
“是……是老大让我们干的，说要给秦家村一个下马威。”
秦元问完了基本信息，转向矮壮男人。
拔掉布条，矮壮男人咳了几声，惊恐地说：“我……我知道的都说了，别打我……”
“你们老大平时住在哪儿？”
“窝棚最里面那个，挂着兽皮的就是他的。”
“马匹晚上有人看着吗？”
“有，轮流看马。今晚是瘦猴和阿黄值班。”
秦元问了几个细节问题，确认两人说的基本一致。
“最后一个问题。”秦元盯着刀疤脸，“如果你们老大发现你们失踪了，会怎么办？”
“会……会加强戒备，但不会立刻转移。老大很自负，觉得这地方没人能找到。”
问完话，秦元重新把两人的嘴堵上。
“元哥，这两个人怎么处理？”秦天问。
秦元想了想：“绑结实，就藏在这个洞里。”
“等救出老栓他们，再一起带回去交给公社。”
四人把两个俘虏捆成粽子，又检查了一遍绳结，确认挣脱不了。
“走。”秦元站起身，“回农场。天亮前必须赶回去。”
离开山洞时，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四人加快脚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赶。
回到农场时，天刚蒙蒙亮。
赵小晴等在门口，看见四人平安回来，松了口气：“怎么样？”
“抓了两个俘虏，问清楚了。”秦元简单说了情况。
“他们一共十二个人，头目叫黑山狼，有把短枪。”
“老栓父子还活着，关在洞里。”
“那……那现在怎么办？”
秦元看向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准备营救，今天晚上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