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哥,你要跟朱家硬刚?”秦天有些担心。
“不是硬刚,”秦元说,“但长春他们是因为帮我们做事才遭的难,咱们不能不管。”
“再说了……”
随即秦元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才接着说道。
“朱雄这样滥用私刑,还把人打成这样扔在路边,这是要人命!”
“今天不管,明天他就能骑到咱们秦家村头上来!”
“说得好!”张莽大声道,“元哥,我跟你去!”
“我也去!”
“算我一个!”
农场小队的几个人都站了出来。
秦元点点头:“好,那就都去。”
“但要记住,咱们是去救人,不是去打架。”
“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但如果朱雄非要拦着……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
“明白!”
几人迅速行动起来。
秦天去通知其他人,秦元则带着秦放、张莽、周铁蛋、李二狗,五人五杆枪,直奔朱家村。
路上,秦元心里盘算着。
朱雄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搞私刑,肯定是有所依仗。
朱家在朱家村的势力根深蒂固,真要冲突起来,他们这几个人未必讨得到便宜。
但事到如今,管不了那么多了。
朱长春三兄弟是因为帮他才遭的难,他要是这时候退缩,以后还有谁会愿意跟着他干?
“元哥,到了。”秦放指着前面。
朱家村村口,土路旁,三个身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正是朱长春三兄弟。
离得近了,能看清他们背上的伤,衣服被打得稀烂,皮开肉绽,血糊糊的一片。
朱小春年纪最小,伤得最重,已经昏死过去,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秦元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检查。
“长春,长春,能听见我说话吗?”
朱长春艰难地抬起头,看见秦元,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元哥……你……你怎么来了……”
“别说话,”秦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他用灵泉配制的伤药,“我先给你们上药。”
他小心地撕开朱长春背上的破衣服,把药粉撒在伤口上。
药粉一接触伤口,朱长春疼得浑身一颤,但很快,伤口的血就止住了,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元哥,这药……”朱长春惊讶。
“别问,先治伤。”秦元又去给朱二春和朱小春上药。
刚给朱小春上好药,远处传来一声大喝:“干什么的!谁让你们动他们的!”
秦元抬起头,看见朱雄带着十几个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朱雄,”秦元站起身,挡在三兄弟前面,“人我带走了。”
“带走?”朱雄冷笑,“秦元,你胆子不小啊,敢来我们朱家村要人?”
“我不是来要人,”秦元平静地说,“我是来救人。”
“你把他们打成这样扔在路边,是真想要他们的命?”
“我想要谁的命,关你屁事!”朱雄骂道,“这三个叛徒,帮着外村人做事,按我们朱家村的规矩,就该打!”
“打完了逐出村子!现在他们不是朱家村的人了,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们帮的是我,”秦元说,“打他们,就是打我秦元的脸。”
“打你脸又怎么样?”朱雄走到秦元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一米。
“秦元,我告诉你,这是朱家村的地盘,不是你秦家村!”
“在这里,我说了算!”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朱雄带来的十几个人围了上来,手里都拿着家伙,锄头、铁锨、棍棒。
秦元这边只有五个人,但都有枪,双方对峙着,谁也不敢先动手。
“朱雄,”秦元盯着他,“现在是新社会,不兴私刑这一套,你把人打成这样,已经犯法了。”
“我现在要带他们走,你敢拦,咱们就去公社评评理。”
“评理?”朱雄大笑,“秦元,你是不是傻?”
“在朱家村,我就是理!今天你想带他们走,可以,从我身上踏过去!”
话音刚落,远处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天带着农场小队的其他人赶到了。
加上秦元这边,一共十二个人,十二杆枪。
人数上,秦元这边不占优势,但装备好,真打起来,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朱雄的脸色变了变,但嘴还是硬的:“怎么,想打架?我告诉你秦元,朱家村几百号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们!”
“那就试试看,”秦元针锋相对,“但今天这人,我非带走不可!”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都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白雪政委带着两个民兵,快步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军绿色的制服,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干练利落。
走到两拨人中间,她先是看了看趴在地上的朱家三兄弟,又看了看对峙的双方,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回事?”她问。
秦元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白政委,朱雄滥用私刑,把朱长春三人打成这样,还要把他们逐出村子。”
“我要带他们去治伤,朱雄不让。”
白雪转向朱雄:“朱队长,秦元说的是真的吗?”
朱雄对白雪还是有些忌惮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白政委,这是我们朱家村内部的事。”
“朱长春三人吃里扒外,帮着外村人做事,按我们村的规矩,就该惩罚。”
“什么规矩?”白雪问,“动用私刑的规矩?”
“这……”朱雄语塞。
“朱队长,”白雪严肃地说,“现在是新中国,不是旧社会。”
“任何个人和组织,都没有权力对他人动用私刑。”
“你把朱长春三人打成这样,已经涉嫌违法了。”
“他们背叛村子……”
“背叛村子?”白雪打断他,“他们帮秦家村养鱼,是经过县里批准的正规项目,怎么就成背叛了?”
“朱队长,你是不是对‘背叛’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朱雄被问得哑口无言。
白雪继续说:“朱长春三人是朱家村的村民,他们有权利选择跟谁合作,去哪里工作。”
“你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还对他们动用私刑,这是严重错误的行为。”
“现在,我以公社政委的身份命令你。”
“立刻让开,让秦元带他们去治伤。”
“这件事,我会向上级报告,严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