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铃铛忽然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落在地上，警惕地盯着前方。
前方是一片山谷入口，两边的山壁陡峭，中间只容两三人并排通过。
谷口处，散落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几个生锈的铁皮桶，上面印着模糊的外文字母。
几根断裂的铁管，还有一堆烧焦的木柴。
更诡异的是，谷口的石壁上，刻着一些符号。
不是汉字，也不是常见的符号，而是某种……警告标志？
一个圆圈，里面画着三道闪电。
秦元见过这个标志。
在后世。
这是……放射性物质的警告标志！
他心里一沉。
“都别动。”他低声道，“站在原地别动。”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块布。
是巧儿给他做的汗巾，撕下一小条，系在一根树枝上，然后插在谷口的地面上。
布条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正常的风向。
但山谷里吹出来的风，却带着一股沉闷的、带着金属味的气息。
“铃铛，”秦元看向小猫，“里面有什么？”
小铃铛盯着山谷深处，浑身毛发微微竖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哈气”声。
它很紧张。
秦元明白了。
“后退，所有人，慢慢后退。”他低声道，“别跑，别慌，慢慢退。”
众人虽然不明所以，但看秦元严肃的表情，都听话地缓缓后退。
退到距离谷口约五十米的地方，秦元才停下。
“元哥，怎么了？”秦天问。
“那山谷里有问题。”秦元沉声道，“那些铁桶，那些符号……是危险品。”
“啥危险品？”秦放问。
秦元没直接回答，而是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进了这片林子后，头有点晕，或者嗓子发干？”
他这么一说，众人才意识到。
确实，秦放觉得头有点沉，张莽嗓子发干想喝水，周铁蛋和李二狗也觉得不太舒服。
“那里面……”秦元指着山谷，“有有毒的东西。可能是化学品，也可能是……别的。”
他想说“放射性物质”，但怕解释不清。
“那咱们咋办？”赵小晴问，“撤？”
秦元看了看山谷，又看了看小铃铛。
小猫还在盯着山谷深处，但眼神里除了警惕，还有一丝……好奇？
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先撤到安全距离。”秦元道，“找个地方隐蔽，观察一下。”
众人退到一处高坡上，这里距离山谷约二百米，中间有树林遮挡。
秦元用望远镜观察谷口。
那些铁桶散乱地堆在地上，有些已经破了，流出一些暗红色的液体，渗进土壤里。
石壁上的警告标志很新，应该是最近才刻上去的。
而且，谷口的地面上，还有车轮印。
不是马车的车轮，是橡胶轮胎的印子。
这年头，能有橡胶轮胎车辆的，可不是一般人。
“有人在里面搞事情。”秦元放下望远镜，“而且不是咱们中国人。”
“外国人？”赵小晴一惊。
“可能是。”秦元道，“那些外文字母，我看不懂，但肯定不是俄文，也不是英文。”
他顿了顿，“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进了这片区域，就没听见鸟叫？”
众人这才意识到。
确实，这片林子安静得可怕。
别说鸟叫，连虫鸣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不对劲。
“铃铛，”秦元看向小猫，“你能感觉到里面的具体情况吗？”
小铃铛“喵”了一声，跳下他的肩膀，在地上转了一圈，然后对着山谷方向，做了一个“嗅”的动作，又摇了摇头。
意思是：能感觉到，但很模糊，而且有危险。
秦元心里有数了。
“这样，”他想了想，“我单独靠近一点，看看能不能弄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你们在这儿守着，如果半小时后我没
回来，或者听到枪声，立刻撤退，回村报信。”
“不行！”赵小晴第一个反对，“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秦元道，“只有我能判断那里面是什么。”
“而且，我有铃铛，它能预警。”
“可是……”
“没有可是。”秦元打断她，“这是命令。”
说着，秦元向众人：“记住，半小时。”
“不管发生什么，半小时后我没回来，你们必须走。”
秦天咬牙：“元哥，我跟你去！”
“不行。”秦元摇头，“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我一个人，加上铃铛，足够了。”
他把SVD步枪交给赵小晴：“这个你拿着，远程掩护。”
“如果有情况，不用等我信号，直接开枪警告。”
赵小晴接过枪，重重点头：“你小心。”
“嗯。”
秦元把身上的装备精简到最轻。
只带了一把匕首，一把手电筒，还有几个小布包。
然后，他看向小铃铛。
“走吧。”
一人一猫，悄无声息地下了高坡，朝着山谷方向摸去。
靠近谷口，那股金属混合着化学品的味道更浓了。
秦元用布条捂住口鼻，放慢脚步。
小铃铛走在他前面，步子很轻，耳朵竖得直直的。
距离谷口还有二十米时，小铃铛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秦元一眼，做了个“蹲下”的动作。
秦元立刻蹲身，隐蔽到一棵树后。
谷口有动静。
两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穿着深绿色的工作服，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提着工具箱。
但这些家伙说的是外语，肯定不是英语，听着有些像老毛子本地的白话，而且语速很快，秦元听不懂。
但看他们的动作，像是在检查那些铁桶。
其中一个人蹲下身，用一个仪器对着铁桶测量着什么，然后摇了摇头，对同伴说了几句。
两人又返回了山谷。
秦元等了一会儿，确认他们走远了，才继续靠近。
他来到谷口，躲在石壁后面，往里看。
山谷不深，但很宽。
里面搭着几个简易帐篷，帐篷周围堆放着更多的铁桶和设备。
还有一辆车，是军用吉普车，迷彩色，车身上没有标志。
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正在忙碌，有的在操作仪器，有的在记录数据。
帐篷中间，有一个用帆布盖着的大东西，看不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