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荀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知道秦元说得对，但进山探查太危险。尤其是现在山林明显不太平。
“你需要什么？”最终，秦荀问。
“人手，装备，还有……”秦元看了眼肩膀上的小铃铛，“它。”
小铃铛“喵”了一声，似乎在说：没问题。
当天下午，农场小队全员集合。
秦元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熊占了山坡洞穴，獾子狐狸它们是被逼到村里的。但这不是根本问题。根本问题是，山林里一定出了什么大事，才会把这些猛兽都逼到外围。”
他看着众人：“后天一早，咱们进山。不是打猎，是侦察。找到原因，才能解决根本问题。”
张莽第一个响应：“元哥，我去！正好试试新枪！”
秦放也道：“我也去！熊有啥好怕的，咱们又不是没打过！”
周铁蛋和李二狗虽然有点害怕，但也没退缩：“元哥，我们听你的！”
秦天看向秦元：“元哥，我也去。”
赵小晴更干脆：“废话什么，准备装备吧。”
秦元心里一暖。
有这些兄弟，真好。
“行，那现在开始准备。”他道，“张莽秦放，你们去准备陷阱材料——结实的麻绳、木桩、尖刺。不用复杂，能吓唬熊就行。”
“周铁蛋李二狗，你们去仓库帮忙，确保今晚之前所有漏洞都堵死。”
“秦天，你去检查弹药，每人至少带三十发子弹。”
“小姨，”他看向赵小晴，“你帮我准备一些草药，防蛇虫的，还有止血消炎的。”
“好。”众人应声散去。
秦元这才看向肩膀上的小铃铛。
“这次，得靠你了。”
小铃铛“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眼神里透着一种“放心”的意思。
当天晚上，山坡上的几个洞口都被设了简易陷阱。
秦元设计的陷阱很巧妙——不是要抓熊，而是要让它感觉到危险。他在洞口上方装了用麻绳吊着的木桩，一旦触发，木桩会砸下来，发出巨大声响。洞口周围还撒了硫磺和辣椒粉混合的粉末，气味刺鼻，能赶走大多数动物。
做完这些，已经是深夜。
秦元带着小铃铛回到仓库，检查加固情况。
墙角的窟窿已经被水泥糊死，干得差不多了。仓库周围也撒了石灰和硫磺，气味浓烈。
“应该能撑几天。”秦荀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粮食，叹了口气，“小元，山里……你们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秦元点头，“队长，您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盖房子呢。”
“盖房子不急。”秦荀道，“先把这事儿解决了再说。”
他拍拍秦元的肩膀：“你们是咱们村的希望，可不能出事。”
“放心吧队长。”
送走秦荀，秦元站在仓库门口，望着夜色中的山林。
月光下，山林一片寂静。
但这份寂静，总让人觉得不安。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蛰伏，等待时机。
“喵。”
小铃铛轻轻叫了一声，跳到他肩膀上，用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好像在说：别担心，我在呢。
秦元笑了。
“是啊，有你在呢。”
他伸手摸了摸猫头，转身回家。
后天进山。
但愿，一切顺利。
但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有种预感。
这趟进山，恐怕不会太平。
山林深处，一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次日天还没亮透，农场小队就在秦元家门口集合了。
七个人，全副武装。
秦元背上SVD狙击步枪，腰间挂着柴刀和匕首，裤腿上绑着手电筒。
小铃铛趴在他肩膀上，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
赵小晴检查着自己的步枪和急救包，她特意多带了些止血药和绷带。
秦天背上改良猎枪，手里还拿着一把工兵铲。
秦放张莽几个也都精神抖擞，脸上既紧张又兴奋。
“都检查一遍装备。”秦元沉声道，“子弹，干粮，水，火柴，急救包。缺什么马上说。”
众人各自检查。
“元哥，都齐了！”
“好。”秦元点头，“这次进山不是打猎，是侦查。”
“目标只有一个，弄清楚山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记住三条规矩：第一，保持队形，不准擅自离队。”
“第二，听指挥，我说停就停，说撤就撤。”
“第三，安全第一，发现不对马上预警。”
“明白！”
“出发。”
七人一猫，悄无声息地出了村子，沿着山路往深山里去。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进了真正的原始林区。
这里的树木比外围高大得多，枝叶遮天蔽日，光线昏暗。
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声音。
小铃铛趴在秦元肩膀上，耳朵不时转动，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停。”秦元忽然抬手。
队伍立刻停下。
秦元蹲下身，看着地面。
落叶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不是野兽的，是人的。
脚印不大，但很深，说明负重不轻。
而且脚印的方向……是从深山里往村子方向去的。
“有人比咱们先进山了。”赵小晴低声道。
秦天仔细看了看脚印：“不是咱们村的人。鞋底花纹不一样，像是军靴。”
军靴？
秦元眉头皱了起来。
这年头，穿军靴进山的，要么是军人，要么是……
“继续走，小心点。”他站起身，“铃铛，留意有没有别的气味。”
小铃铛“喵”了一声，鼻子轻轻嗅了嗅，然后伸出爪子，指了指左边方向。
那边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有点像铁锈，又有点像……火药？
秦元带着队伍往那个方向走。
越走，那股气味越浓。
而且周围的植物也开始不对劲。
正常山林里的树木枝叶茂盛，但这一片的树，叶子都有些发黄，枝干上还有星星点点的黑色斑点。
“这些树……”赵小晴摸着树干，“像是病了。”
“不是病。”秦元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壤。
土壤颜色发黑，质地松软，但里面夹杂着一些亮晶晶的颗粒。
秦元捻起一点，凑近看了看。
是金属颗粒。
很小，像沙子一样，但反射着光泽。
“这土里有东西。”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