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秦元眼睛一亮。
“嗯,就在后院马厩里。”秦荀道。
“不过你得自己套车,车架子我那儿有旧的,你收拾收拾能用。”
“谢谢队长!”秦元大喜。
“别谢我,”秦荀摆摆手,“记住,早点去早点回。路上小心。”
“明白!”
秦元去后院牵了马,又找秦荀要了车架子。
车架子有些旧了,但结实,收拾收拾,套上马,就是辆简易的马车。
他牵着马去找白雪。
白雪正在屋里整理文件,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秦元牵着一匹马站在院门口,愣了一下。
“马车……没借到?”她问。
“秋收忙,车都占着呢。”秦元指了指马,“队长把他自己的马借我了。”
白雪看了看那匹马,又看了看秦元身后简陋的车架子,有些犹豫:“这……能坐吗?”
“能坐是能坐,就是颠点儿。”秦元笑道,“要不,咱们骑马去?快,还省事。”
“骑马?”白雪眼睛眨了一下。
“对,骑马。”秦元拍了拍马背,“这马温顺,我牵着,您坐上面,稳稳当当的。”
白雪想了想,点头:“行吧,总比走路强。”
她回屋换了身利落的衣服,又把文件收好,锁上门出来。
秦元已经骑在了马上,朝她伸出手:“来,我拉您上来。”
白雪看着他的手,又看看马背,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走过去,抓住秦元的手。秦元一用力,就把她拉了上来,坐在自己前面。
马背不宽,两个人坐,贴得有点近。
白雪能感觉到秦元胸膛的温度,和他手臂环过来拉住缰绳的力度。
她有些不自在,往前挪了挪。
“政委,坐稳了。”秦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白雪低低应了一声。
秦元一抖缰绳:“驾!”
马儿迈开步子,朝村外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村民,看见他俩同乘一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白雪脸更红了,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秦元倒是坦然,还跟人打招呼:“王婶,下地啊?”
“哎,秦元,这是去哪儿啊?”
“去趟县城,办点事!”
马儿出了村子,上了官道,速度加快了些。
风吹过来,带着田野的清香。白雪渐渐放松下来,开始享受骑马的感觉。
她很久没骑马了。以前在城里上学时,跟同学去郊外骑过几次,后来工作忙,就再也没碰过。
“秦元,”她忽然开口,“你骑术不错啊。”
“跟我姥爷学的。”秦元道,“他年轻时候是骑兵,后来退伍了,马术一直没丢。”
“赵天阳同志?”白雪想起那个精神矍铄的老人,“难怪。”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渐渐轻松。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到了两座山之间的夹道。
这里路窄,两边都是密林,平时就少有行人。
秦元放慢了速度,警惕地看着四周。
“怎么了?”白雪感觉到他的紧绷。
“这地方不太平。”秦元低声道,“以前听说过有劫道的。”
话音刚落,前面树林里忽然窜出三个人,拦在路中间。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手里拎着根木棍。
另外两个一高一矮,也都拿着家伙。
“站住!”络腮胡子喊道。
秦元勒住马,冷冷看着他们:“几位,有事?”
络腮胡子打量了他俩一眼,目光落在白雪身上,眼神顿时亮了。
“哟,还有个漂亮娘们儿。”
他往前走了一步,咧嘴笑道:“小子,识相的,把马和钱留下,人走。不然……”
他晃了晃手里的木棍。
白雪脸色一白,但还算镇定:“你们想干什么?这是抢劫!”
“抢劫?”络腮胡子哈哈大笑,“说那么难听干啥?咱们就是借点东西用用。”
他身后那个矮个子也笑道:“大哥,这娘们儿长得真不赖,要不……”
话没说完,秦元已经动了。
他翻身下马,动作快得让人眼花。
白雪只觉得眼前一花,秦元已经站在了那三人面前。
“再说一遍?”秦元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寒意。
络腮胡子一愣,随即恼羞成怒:“妈的,找死!”
他抡起木棍就砸了过来。
秦元侧身躲过,同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络腮胡子惨叫一声,木棍脱手。
秦元抬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络腮胡子整个人飞出去,撞在路边树上,瘫软在地。
高个子和矮个子见状,吼叫着冲上来。
秦元不退反进,一拳打在矮个子面门上。
矮个子鼻血长流,捂着脸蹲下去。
高个子从后面抱住秦元,想把他摔倒。
秦元肘部向后猛击,正中肋骨。
高个子疼得松手,秦元转身一个过肩摔,把他狠狠砸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三个人躺在地上呻吟,爬不起来。
白雪坐在马背上,看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秦元能打,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秦元走到络腮胡子面前,蹲下身。
“还抢不抢?”
络腮胡子吓得直哆嗦:“不……不敢了!好汉饶命!饶命!”
秦元从他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有几块钱,还有一块手表。
“哪儿来的?”
“是……是抢的……”络腮胡子哭丧着脸。
秦元把布包揣进怀里,站起身。
“今天饶你们一次。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这拦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滚!”
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秦元回到马边,翻身上马。
“政委,没事吧?”他问。
白雪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没事。”
她看着秦元,眼神复杂:“你……你刚才……”
“对付这种人,不能讲道理。”秦元淡淡道,“你越讲道理,他们越嚣张。”
白雪点点头,心里却还在为刚才那一幕震撼。
马继续往前走。
过了夹道,路宽了,人也多了些。
白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秦元,你这些本事,都是跟赵天阳同志学的?”
“大部分是。”秦元道,“还有一部分,是自己琢磨的。”
“自己琢磨?”
“嗯。”秦元看着前方,“以前傻的时候,被人欺负多了,就知道怎么挨打不疼。”
“后来好了,就想着,怎么让别人挨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