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你，小妹。”他转头严肃地对秦小妹道。
“拉着我的手，不准松，听见什么动静也不准乱叫，否则下次再也不带你出来了。”
秦小妹连忙点头，小手紧紧攥住秦元的衣角。
一行人出了村子，沿着熟悉的山路往北走。
初秋的山林，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落叶的气味。
偶尔能看见松鼠在树梢间跳跃，或是一只野兔从草丛里窜出，又飞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走了一个多时辰，进了北山沟的地界。
这里树木更加高大茂密，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
“注意脚下，可能有兽夹或者陷坑。”秦元提醒道。
话音刚落，走在最旁边的李二狗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好在旁边的周铁蛋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小心点！”周铁蛋低声道。
李二狗站稳了，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脚下。
那地方落叶被扒开，露出一个浅浅的土坑，像是被什么动物刨过。
“元哥，这里有脚印！”前边的秦放忽然蹲下身，指着地面。
秦元走过去一看，落叶上确实有几串清晰的蹄印，又圆又深。
“是野猪。”张莽凑过来看了看，肯定道，“看这大小，得有两三百斤。”
秦元蹲下仔细看了看蹄印的方向和深浅，又抬头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树木和地形。
“脚印很新鲜，应该是昨天傍晚或者今早路过这里的。”他站起身。
“顺着脚印走，应该能找到。”
众人精神一振，跟着秦元继续往前走。
跟踪脚印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在落叶堆积的林子里。
但秦元似乎在这方面很有经验，总能从一些细微的痕迹。
比如被蹭掉的树皮、被踩断的枯枝、或者粪便的位置，判断出野猪行动的方向和大概距离。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有条小溪。”秦元示意大家停下。
“野猪喜欢在水源附近活动，咱们先藏起来等等。”
几人躲到几棵大树后面，屏住呼吸，安静等待。
秦小妹紧紧挨着秦元，大眼睛好奇地四下张望。
没过多久，小溪对岸的灌木丛动了动。
一头黑黢黢的野猪从里面钻了出来，体型不大，看样子也就一百多斤。
这会儿正在溪边低头喝水，时不时抬起头警惕地四下张望。
“是头半大的。”秦天低声道。
秦元点了点头，冲张莽和秦天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端起土铳，缓缓瞄准。
但就在这时，野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朝他们藏身的方向嗅了嗅。
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叫，转身就要往灌木丛里钻。
“打！”秦元低喝。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张莽那一枪打偏了，子弹擦着野猪的背飞过去，只刮掉了几根毛。
秦天那一枪却结结实实打在了野猪的后腿上。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身体一歪。
但并没有倒下，反而被激怒了，转头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红着眼睛冲了过来！
“散开！”秦元反应最快，一把抱起秦小妹往旁边的大树后躲。
其他人也连忙往两侧散开。
受伤的野猪冲势很猛，一头撞在刚才秦天藏身的那棵树上，碗口粗的树干竟被撞得晃了晃，树皮崩裂。
秦天已经退到另一棵树后，脸色微白。
野猪晃了晃脑袋，似乎有些晕，但没有停下的意思，又低吼着朝秦天的方向冲去。
“拦住它！”秦元喊道。
秦放和周铁蛋从侧面冲出来，手里的镰刀和镐头狠狠往野猪身上招呼。
野猪吃痛，转身朝秦放冲去。
秦放吓得往后跳，脚下一绊，摔倒在地。
眼看野猪的獠牙就要顶到秦放身上，李二狗猛地从侧面扑上来，手里的标枪狠狠扎进野猪的侧腹！
野猪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疯狂甩动身体，李二狗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但这一下，也让野猪的动作慢了下来。
秦元看准时机，端着猎枪从树后闪出，枪口几乎抵着野猪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砰！
近距离的霰弹轰在野猪头上，野猪身体一顿，然后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从开枪到野猪倒下，整个过程也就十几秒，但每个人都是心跳如鼓，冷汗湿了后背。
秦放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胸脯：“我的娘哎，吓死我了……”
李二狗也在周铁蛋的搀扶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腿，还好没伤着骨头。
秦天走过来，看着地上已经死透的野猪，又看了看秦元，眼神复杂。
“你刚才……反应真快。”
秦元没说什么，只是检查了一下野猪的伤口。
“后腿中了一枪，侧腹一个窟窿，脑袋开花……够惨的。”他摇摇头。
“不过肉应该还能吃。”
“秦放，铁蛋，赶紧处理一下，把血放了，内脏清干净，咱们得尽快离开这儿，枪声和血腥味容易引来别的东西。”
秦放和周铁蛋连忙应声，拿出随身带的短刀，开始麻利地处理野猪。
秦小妹这才从大树后面探出头来，小脸还有些发白，但眼睛亮晶晶的。
“哥，你好厉害啊！”
秦元摸了摸她的头：“记住，打猎不是玩，是真会死人的。以后要听话。”
“嗯！”秦小妹用力点头。
野猪处理干净，用带来的绳索捆好，张莽和李二狗用木棍做了个简易担架，把野猪抬上。
“这一头，加上咱们前几天弄的那些山鸡、野兔，够交这个月的指标了。”张莽估摸着道。
秦元点点头：“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吃点东西，然后下山。”
一行人抬着野猪，沿着来路往回走。
刚走了不到一刻钟，走在最前面的秦元忽然停下了脚步，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他侧耳听着什么，眉头渐渐皱紧。
“怎么了，元哥？”秦放小声问。
秦元没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用手掌按在地上。
地面，似乎传来细微的震动。
紧接着，一声低沉、浑厚、充满了压迫感的咆哮声，从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密林里传来。
那声音，绝不是野猪或者狼能发出来的。
秦元的脸色，瞬间变了。
“是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