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握着弹簧刀，朝秦元扑过去的时候，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眼神里带着狠劲。
他这把刀在黑市买来后，就没真正用过几次，这回是气急了。
七八个人围着秦元四人，竟然一时拿不下来，这事儿传回朱家村，他朱雄的脸往哪儿搁？
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直奔秦元胸口而来。
秦元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铁锨横着一架，“铛”的一声，刀刃砍在铁锨把上，火星四溅。
朱雄手腕一震，刀差点脱手。
“妈的！”朱雄骂了一声，又要再刺。
可秦元没给他这个机会。
铁锨挡住刀的同时，秦元一脚踹在朱雄腿上。
这一脚用了七成力，朱雄“哎哟”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旁边的朱家村民一看朱雄吃亏，立刻又有三人冲了上来。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柴刀，一人拿着锄头，还有一人赤手空拳，但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干农活的好手。
朱长春见状，大喝一声：“兄弟们，上！”
他拎着锄头就往最前面那个拿柴刀的冲去。
朱二春、朱小春也紧跟其后，三人虽然年纪轻，但力气不小，加上之前在村里也没少打架，经验丰富。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秦元这边四个人，朱家那边加上朱雄和向问天，一共是十个人。
四对十，人数上明显劣势。
不过秦元四人背靠山脚，地势有利，而且手里都有家伙事儿。
铁锨、锄头，比对方有些赤手空拳的强。
那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最先冲到秦元面前，挥拳就往他脸上砸。
秦元侧身一躲，手里的铁锨柄顺势往对方肋下捅了一下。
“嗷！”那汉子疼得弯下腰。
秦元没停手，一脚踹在他后背，把他踹趴在地上。
可这时候，朱雄已经重新站稳，又握刀刺来。
同时，另外两个拿家伙的也围了上来，三面夹击。
秦元心里一紧。
他能打，但没学过以一敌多的技巧，前世的医术经验和古武底子让他反应快、力气大，可真正面对三四个人同时进攻，还是头一回。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铁锨抡圆了横扫出去。
“呼——”
铁锨带起一阵风声。
冲在最前面的两人见势不妙，连忙后退。
可朱雄却是个愣头青，竟然不躲不闪，举刀硬抗。
“铛！”
又是一声脆响。
铁锨砸在刀背上，巨大的力量震得朱雄手臂发麻，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秦元抓住机会，一步抢上前，左手抓住朱雄的领口，右手握拳，照着他面门就是一拳。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朱雄鼻子上。
“啊！”朱雄惨叫一声，鼻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往后倒去。
可就在这时，秦元感觉后背一凉，有人从背后偷袭！
他本能地往前一扑，但还是慢了一步。
一把柴刀划破了他后背的衣裳，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秦元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拿柴刀的家伙。
这人三十岁左右，脸上有道疤，眼神凶狠。
见一刀没砍实，他立刻又举刀砍来。
但这时候，朱长春已经冲到了近前。
“元哥小心！”
朱长春一锄头砸在那人手臂上。那人吃痛，柴刀脱手。
朱长春趁势一脚把他踹翻，锄头往他脑袋上一指：“再动打死你！”
那人果然不动了。
另一边，朱二春、朱小春也和另外三人打成一团。
二春力气大，一把抓住对方衣领，生生把人提了起来，再狠狠摔在地上。
小春灵活，躲过对方几下攻击后，一脚踢在对方小腿上，对方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这短短两三分钟，朱家那边已经倒下了五个人。
朱雄鼻子流血躺在地上，被秦元踹倒的汉子还爬不起来。
拿柴刀的胳膊被朱长春打伤，另外两个也在地上哼哼唧唧。
剩下的四个人，包括一直没动手的向问天，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秦元四人这么能打。
尤其是秦元，刚才那一连串动作，躲刀、打人、反击，一气呵成，完全不像个农村傻子。
反而像是……练过的？
向问天这时候终于动了。
他慢慢往前走了两步，看着秦元：“小子，有两下子。”
秦元喘着气，后背的伤口还在一阵阵刺痛。
他盯着向问天，手里铁锨握得更紧：“你不也要动手吗？来。”
向问天摇摇头：“我今天不打了。”
这话一出，不仅秦元愣了，朱家剩下那几个人也愣住了。
“天哥，您……”有人忍不住开口。
向问天抬手制止，看着秦元：“我今天是接了活儿，要打你一顿。但现在看，这活儿得加钱。”
“朱雄只付了我十五块，不够。”
秦元眯起眼睛。
他明白了，向问天这是在找台阶下。
刚才秦元展现出的实力，让向问天判断，真要动手，自己这边未必能讨到便宜。
而且看秦元这架势，明显不是普通村民。
他干黑市打手这一行，最懂得审时度势：该打的时候往死里打，不该打的时候能退就退。
“那你的意思是？”秦元问。
向问天从口袋里掏出十五块钱，扔在朱雄面前：“朱雄，钱还你。这活儿我接不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剩下那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也跟着向问天走了。
他们本来就是向问天带来的人，雇主都给钱了，他们还打什么？
现场只剩下一地呻吟的人和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朱长春三兄弟。
秦元走过去，蹲在朱雄面前。
朱雄鼻子还在流血，脸上全是血污，看着秦元的眼神里又是恨又是怕。
“朱雄，咱们把话说清楚。”秦元声音平静，“还钱，我认。但你打我妹妹的事儿，怎么算？”
“你……你想怎么样？”朱雄声音发颤。
“三十块债，我明天就还。”秦元说，“但打我妹妹这事儿，你得给我个交代。”
“什么交代？”
秦元站起身，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山脚下，离村子不远，但也没人看见。
他指了指地上的一根棍子：“你当初怎么打我妹妹的，今天你就怎么挨回去。”
朱雄脸色一变：“你……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