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话语刚落,剑气如一阵风吹过,刮在高大王、牛旺,朱珠的身上。
高大王本体身形太大,移动困难,目标太大,容易被剑气击中,立刻化为人形,手中盾牌围绕住自身疯狂旋转,抵御剑气,法力在体内快速消耗。
牛旺双手的铁锤离体,有剑气杀过来,皆被他的铁锤打散。
唯独可惜朱珠,蛛丝在五十丈之外来不及收回,妨碍自身逃避,剑气袭来,躲避不及。
“嗖嗖嗖!”
无数剑光从她胸口穿过,胸前出现个血盆大洞。
她眼睛大大地睁着,颤抖着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最终绝望地死去,化为磨盘大小的黑蜘蛛,拥有上百只脚,若是凡人,怕是看一眼就得被吓死。
“小辈,你现今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告诉老夫黑翼火鹰的下落,否则,你们怎么屠戮朱仙镇人族的,老夫怎么屠戮你。”卫易迈步,逐步逐步向高大王走去,顺便瞥了牛旺一眼。
想必只有那个老石洞的妖孽知道小妖的下落,其余的压根不知。
既然不知道,留着干嘛?
“老贼,我劈死你!”牛旺发现卫易来到跟前,操控铁锤,砸向卫易。
卫易从牛旺身前路过,看都不看,铁锤向他砸来的时候,他并拢手指,飞速点在铁锤上,停留一息过后,指头点在牛旺的脑袋瓜子上。
下一刻,卫易继续走向高大王。
高大王眼看卫易越来越近,心跳加速,面色惨白。
想要杀出一条血路冲出五十丈外,奈何那剑气遍布五十丈内,无论从任何地方御风飞行或者施展术法逃离皆会被打回来,要是不管不顾,须臾之间就会被乱剑穿心而过。
“咔嚓!”脆响声响起。
牛旺的两个铁锤断裂成铁屑,飘飘然落在地上。
反观牛旺,眼睛大大的睁着,额头上出现一道血线,瞳孔里黯然无光,身体轰然倒下,化成小山丘般的大牯牛。
卫易来到高大王跟前站着,收回剑势,周遭五十丈内,剑气烟消云散。
没有剑气扑向自己取自己的命,高大王如蒙大赦,喘息连连,自知相隔咫尺的情况下,唯有一搏,攥紧盾牌把手,抬起盾牌砸向卫易脑袋。
卫易轻轻抬手,捏住盾牌的盾边铁板,顺手将盾牌拽过来扔在地上。
“老贼!”高大王咬牙大骂,手指一掐,又从储物袋里飞出两道流光,化为两只灰色土碗,砸向卫易。
“咻咻!”
卫易并拢右手手指,连续两指点去,青色剑气从指尖发出,只听见“叮当”两声,两个土碗被剑气击中,在空中解体,化为碎片落在地上。
“咯......”
高大王见法器又被卫易轻易毁灭,脑袋化为公鸡脑袋,准备施展本命神通和卫易拼命。
“啪嗒!”
哪曾料到还没发出公鸡鸣叫,卫易一个巴掌猛地呼上来,顿时将他打倒在地上,口鼻涌血。
“孽障,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老夫一一接下!”卫易眯着眼睛,一脸嫌弃。
“咳咳!”高大王趴在地上轻咳两声,吐出嘴里的血水,接着抬起头,可怜兮兮地说道:“前辈,人族有句话,叫做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今天杀的妖族够多了,饶了我吧!”
“饶不饶老夫说了算,老夫还是那个问题,黑翼火鹰在何处?”卫易抚须,目光俯视他。
“前辈,不要再为难......”
“小辈,你不是金丹期大妖,老夫不需要顾忌你的想法,你不说,则死,老夫亲自找上老石洞问人即可,到时候你的血脉亲朋,可逃不过老夫的宝剑锋利。”
卫易深邃的瞳孔注视着高大王,散发嗜血的气息,并拢手指,随时随地准备下杀手,不过,也震惊于王阁主的天机神算。
“我......”
高大王被卫易嗜血的目光注视,吓得全身上下直打哆嗦,冷汗直流,话也说不清。
他仿佛在卫易的眼睛里,看到一头洪荒巨兽,正在张牙舞爪地戏耍他这只小公鸡。
巨兽一个看不顺眼,似乎就要将他这只小鸡给生吞活剥,嚼成粉碎。
“老夫灭了你们的目的达到了,现在快说黑翼火鹰的下落!”卫易冷不丁的低喝。
“我说,我说。”高大王再无法生出反抗的勇气,连忙道:“那只黑翼火鹰被白蟒大王抓了去,关在她的洞府里。”
“白蟒大王洞府在哪儿?”卫易追问。
“不远,由此向北三十里的望城山中,前辈只要在山中嗅到妖气浓郁的地方,便是白蟒大王的洞府。”高大王被卫易收拾得服服帖帖。
“那,我之前问那个牵着老黄牛的樵夫呢?你们是不是把他杀了?”
“没见过呀!”
“哦!”看来老张没事,卫易心有余悸的点头,目光眺望向三十里外的山中,最后手心凝聚掌力,一巴掌打去。
“扑哧!”
掌风从手心释放而出,切割在高大王的脖颈上,高大王脑袋立刻搬家,死后化为本体,一只高大的锦鸡,算是不可多得的野味。
卫易内力震散洒在身上的血水,简单切了两只鸡大腿扔在储物袋里,随即去把牛旺和他那筑基期初期手下的牛腿也切了扔在储物袋中。
“朱仙镇的父老乡亲,老夫卫易,为你们报仇了!这群孽畜,老夫是一个也没放过,你们在九泉之下,安息吧!”卫易把酒葫芦里的酒倒了一半在地上,纵身一跃,御风向望城山方向而去。
......
是夜,老石洞,以及依附老石洞的龙井洞、下海洞、麒麟山,盘丝洞的老妖发现后裔魂牌破灭,震怒,从自家洞府,纷纷赶来朱仙镇。
当他们看到一望无际的妖族死尸时,天塌了!
根据他们用大法力推衍出来的结果,灭妖的是一个白眉长须的老者,他们内心发誓,势必要找老匹夫报仇雪恨!
从来都只有他们杀人,食人,哪里轮到人欺负他们到这个地步?
老石洞一只拄着拐杖的老母鸡望着高大王没有腿的尸体,歇斯底里地咆哮道:“全是被武夫利器所杀!向来都是我们杀人,今日居然有人杀到我们头上!是卫易,他去枕头山灭了我族,又来了朱仙镇灭我等后裔!肯定是那个凡人老匹夫,老身必斩他报仇!”
龙井洞的大蛇见到佘命的尸体,捂住胸口倒退数步,面色惨白,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下海洞的一个卷毛大猩猩看着孩儿们的尸首,疯狂地拍着胸脯咆哮,“卫易,你个老匹夫......”
麒麟山的老牛牵着一头老黄牛,看着牛旺的尸体,眼睛血红。
他身后的老牛眼珠子转了转,“哞......”的叫了一声,随即跑到五十丈外,啃着青草,发出了人声,“老疯子命真大,这都多少次了,还没死透?老张啊老张,你的碑立得太早了。”
盘丝洞的老年蜘蛛精的脸庞贴在死去的朱珠尸体上,咬紧牙关:“珠儿,老夫必斩杀那个老匹夫,为你报仇雪恨!”
......
晨间,潮气凝在望城山的嶙峋怪石上结成白霜。
山不大,方圆不过三十里。
山巅无树,山腰以下生着半枯的柞树和黑松,崖壁的石缝里会先探出数不清的三角脑袋,有的盘在枯树枝上,信子一吐,带起细碎的嘶声。
日头渐高,瘴气散开,整座山活了过来,腐叶层下,成百条蛇身交缠成球,晃出一片冷森森的光。
此刻,柞树和黑松林中,隐约有争吵声传来。
“小孽障,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老娘撕碎你的嘴信不信?”一道妇人的声音大喝。
又是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哎呀,姑奶奶,小鹰我一表人才,杀了好可惜啊。再说了,鹰肉也不好吃,要不认我当干儿子得了,我天天孝敬你,怎么样?”
“我呸,你看你大半个脑袋的鹰嘴,老娘看见就想吐!”妇人怒呸道。
“人家修为没到嘛,等修为到炼气期后期,人家就会完美化为人形,到时人家就是青年才俊了,年轻人有的是力气,您想怎么玩都行啊......”
黑松林里一个五丈大小的山洞口子内,殷霸气被绑在石头上,疯狂对盘腿坐在跟前打坐的美少妇抛媚眼吐舌头舔嘴唇,很油腻。
那少妇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着个肚兜,皮肤雪白,个子高挑,身材超级丰满。
正是望城山的白蟒大王,老石洞的客卿长老,即将结丹的假丹期大妖修。
“滚,老娘真受不了你!”白蟒大王再听此言,气得浑身颤抖,嘴里念念有词,抬手一个闭嘴咒打在殷霸气的嘴上。
“呜,呜......”殷霸气想要再说什么,可是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恶狠狠地瞪着白蟒大王。
白蟒大王黛眉紧蹙,立刻掐指施法,解开殷霸气的闭嘴咒,怒道:“小畜生,你刚才瞪我什么意思?”
“哈哈哈,老子瞪你胸口呢!扁扁的,真他娘丑!你个大蚯蚓,去你娘的,你跟老子等着,老子迟早把你和老石洞的老母鸡炖在一个锅里,来桌龙凤呈祥,哈哈哈!”
殷霸气自知是没办法逃了,花言巧语也说完了,反正都没用,索性破罐子破摔,开始咒骂起来。
“小杂种,你找死!”
“啪嗒!”
白蟒大王从地上站起来,抬手两个巴掌打在殷霸气的脸上。
刹那间,殷霸气脸上出现两个血红巴掌印,血水直接从殷霸气嘴里飞溅出来。
“哎呦喂,很舒服,很爽哦,快快快,再给你爷爷用力点!”殷霸气不仅没有求饶,反而把脸伸过去,求打。
“小杂种,老娘纵横方圆五百里数百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么贱的狗东西!看来是等不到猛鸡大王和我一起拿你当下酒菜了,老娘现在就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什么味道?”
白蟒大王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一阵浓烟从山洞外被风吹进来,其中弥漫浓厚的木炭味。
“火烧山?谁这么放肆,敢烧老娘的山!”白蟒大王鼻子微动,粉拳攥紧,神念释放出去。
老头,有个戴着斗笠的人族老头子坐在半山腰上的光石板上,生了篝火,木棍里插着一团团肉在烤。
烤得差不多了,放在嘴里大口咀嚼。
离老家伙几丈外不远的的黑松林里,大火熊熊燃烧起来,并且向山顶蔓延,她的神念外放出去,遇到那大火焚烧产生的高温,不得存近,老家伙的身影时隐时现。
“哪里来的人族炼气期老头儿?敢放火烧姑奶奶的山,简直放肆!”白蟒大王咆哮,身法运转,化为流光,猛地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彻,“孽障,交出黑翼火鹰,老夫饶你不死!”
“老爷子他没死,他来救我来了?”
殷霸气听到这声音,大喜,嘴角默念法咒,捆在身上的绳子断开,猛地跑了出去,大喊道:“老爷子,你不会飞,让小妖来助你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