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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魔眼检修
深冬工坊的医务室很安静。
下午的阳光从窗台斜射而入，室內即便没有火炉也是暖洋洋的。
空气里有特殊刺鼻的药水气味。
雷纳尔仰躺在检查椅上，左眼被撑开，露出那颗棕紫色的宝石。
克劳斯俯身在他上方，右手持著一根细长的水晶探针。
针尖距离眼球表面只有毫釐，散发出柔和的魔法微光。
他在给雷纳尔检修宝石魔眼，同时也记录下雷纳尔的病例。
“忍著点，魔力触碰会有点痒，別眨眼。”
克劳斯提醒道，声音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
“额，我儘量，要不你还是给我一个睡眠术吧。
雷纳尔回答，身体绷得有点紧。
任谁被一根发光的针指著眼睛都会紧张，哪怕那只眼睛已经不是血肉之躯。
“没必要，它的质量可比你想像的要好。”
克劳斯將探针点到了一个魔法节点上。
“你已经免疫了目盲和其他针对眼睛的法术，但注意別让解除魔法之类的法术直接打到。”
“不然，你那眼睛就要变成好看的装饰了————暂时的。”
水晶探针缓慢移动，沿著宝石表面扫过。
克劳斯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在检查魔法能量在宝石內部的流动路径。
发现与神经接驳的地方能量异常活跃，甚至深处还有隱约的脉动。
“你最近魔眼的使用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克劳斯陈述了他的发现，“魔眼不是耐操的蒸汽机，它关联的你视觉神经、
大脑神经和魔法迴路。
你的神经节点已经有了中度的疲劳，就算是肉眼用久了也会眼酸。
你这么连续高强度用下去，小心把脑子烧坏了。”
“克劳斯，我相信你的技术，我实在没有办法————”雷纳尔恨恨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码头区悬崖弯弯绕绕跟迷宫似的。
为了不让他们跑了，我只能全程开著魔眼追踪。
还有那些珊娜萨的走私犯，城卫队请我一同参加审讯，为了弗隆的线索，我也只能一直开著魔眼全程参与。”
克劳斯手中的探针停了一下：“悬崖暗礁我听说灰手昨天在码头区陈列了十七具尸体，最后还把他们吊在了南门。”
“和这件事有关”
“就是那批。”
雷纳尔一脸复杂的说道。
“一个活口没留。
集合了灰手三个小队和两位黑杖塔的法师，大家全都憋著一口气，为银冠广场还礼。
没人下令全部歼灭，但所有人还是默认下了死手。
但这件事也被领主议会追责了，梅隆被要求去市政厅述职，小队成员休假。”
“所以你就接著去扫走私了”
“我停不下来！只要没事情做，满脑子就会想起弗隆。”
雷纳尔肩膀一僵试图起身，但被克劳斯按住了肩膀。
“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弗隆被藏到哪里去了，我只能不断找事情做，找散塔林麻烦，找珊娜萨麻烦。
但到现在也没有珊娜萨的人联繫我，问我要赎金或者宝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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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主动去查走私，那些珊娜萨的合作人们在这只眼睛面前根本藏不住事。
三天，我缴了七艘走私船，顺带拔了珊娜萨三个走私团队。
但又能如何，他们完全不知道弗隆是谁，交完罚金转头就可以走了。
为什么！有什么要知道的来问我啊！为什么要为难弗隆！”
雷纳尔越说越激动。
克劳斯不得不收回探针，示意旋律给他来一个鲁特琴曲平復下心情。
还没来找雷纳尔吗，看来珊娜萨要么不在乎宝藏，要么所图甚大。
“耐心点，会来找你的，”他直起身，转开话题：“对了，也许是托你的福。
最近有冒险者和灰手的老兵，来我这打听你的同款魔眼怎么定製。”
雷纳尔闻言也坐起来，眨了眨左眼適应了下。
感觉大脑轻鬆了很多。
“那得要恭喜你了。生意上门。我看领主议会开给你的继承条件肯定没问题了吧。”
“你以为宝石不要成本吗没那么容易，而且这东西製作起来也非常麻烦。”
克劳斯走到工作檯边，在雷纳尔的病歷上写了几行字。
“而且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需要定製化处理。特別是魔法宝石，不是一般人可以负担得起的。”
“我也在尝试，使用普通的水晶代替宝石以降低成本。放弃魔法能力，能让更多的长期失明患者重返光明。”
他再次强调下自己光伟正的形象，至於是否有其他目的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嗯你盯著我看干啥”克劳斯抬眼看了看凝视著自己的雷纳尔。
“伟大的梦想，克劳斯，我推荐你加入竖琴手吧。
要不是我知道你只有16岁，我还以为是个和我同龄的朋友。”
雷纳尔神色复杂，他甚至认为自己作为贵族还不如克劳斯这般成熟。
“谢了，我可不敢加入同为地下组织的竖琴手。
还有我们不已经是朋友了吗”克劳斯隨意地回答。
“哈哈哈哈，当然，克劳斯，我的朋友！”
雷纳尔释怀地大笑，下了地，活动了下脖子。
“那作为朋友，我也引荐一个新朋友。
他是深水港跑船的船长，叫摩根阿什福德。
早年在宝剑海跟海盗干架，中了灼眼术（seethgeyebane），一边眼球爆了，脸也毁了。
（灼眼术：一环变化法术。触碰目標，其眼球爆裂，造成1d6酸伤並目盲，5
尺內生物受1d6酸伤）
昨天在码头区正好遇上，盯著我左眼看了一分钟，然后问我这么酷的魔法装备是在哪弄的。”
他看向克劳斯，嘴角扯出一点笑。
“我把你推荐给了他。摩根挺感兴趣，说有时间就来看看。怎么样，我给你介绍十个客户，能给我这单免了不”
克劳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瞳孔闪过一丝微妙的光：“如果真有十个，当然可以。你要是能让灰手、城卫队集体採购，我还能给你返点呢。”
“哈哈，玩笑话，我可没那本事。”
雷纳尔摆摆手，“该付的我会付。对了，你要的资料我已经让我的管家去收集了，保证时间限內给你送过来。”
“咦，什么味道这么难闻，你在做什么”
“给你配点药水，你回去后每天晚上去敷一会。”
克劳斯开始调配一种淡蓝色的药水，用於清洗魔眼，增加能量迴路的敏感性。
“对了，你组建的那支典范小队，”
他背对著雷纳尔说，“开始行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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