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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曼松之眼,洞见万物
灰手驻地的地下审讯室散发著陈旧石料、馈味和淡淡血腥的混合气味。
墙壁上的不灭之火提供著光源,將人影拉长投射在石墙上,平添了一种恐怖的氛围。
三个没受伤的散塔林俘虏被分別銬在墙边的铁椅上。
此刻个个脸色灰败,身上带著拷问留下的青紫,眼神混合著恐惧与麻木。
这些都是底层干杂活的嘍囉。
梅隆刚刚审完第三个人。
他走回审讯桌,將记录羊皮纸重重摔在桌上,墨水瓶都跳了一下。
“大哥,我已经说了多少次了,”最左边那个缺了颗门牙的俘虏有气无力地重复,“银冠广场的爆炸和我们没关係————”
梅隆猛地转身,拳头砸在桌面上:“那你告诉我!什么人会喊著班恩见证我”,然后打开火球捲轴去自爆!”
缺牙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那——那也可能是珊娜萨做的,他们不是第一次陷害我们了“
“你是不是也想尝尝自己的耳朵!”
梅隆抓起桌上的一把钳子,“老实交代!”
俘虏颤抖了一下闭上眼,不再说话。
梅隆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將钳子扔回桌上,发出一声挫败的低吼。
他走回主审位坐下,双手插进头髮里。
从事灰手工作二十多年,他早已练出分辨谎言的本能。
这三个嘍囉没在说谎,至少,他认不出来。
但这就更糟了。
线索就这么断了。
火球术捲轴的来源、袭击者的动机、散塔林更深层的计划一全都卡在这里。
有一瞬间他都想去黑杖塔找个高级法师来侦测思想。
但且不说高级法师的稀缺,非领主会议特別批准的犯人,官方层面是不允许进行读心控制操作的。
毕竟深水城的贵族富商老爷们,也担心哪一天这种手段上到了他们身上。
“没办法,”雷纳尔的声音从审讯室角落传来。
他一直靠墙站著,左眼的眼罩已经取下,棕紫色的宝石在火炬光下泛著幽光。
“黑杖塔的预言术指向性太模糊,只知道那张捲轴在仓库中转过。
至於向三女神祈祷,通神术————”他摇头,“別抱太大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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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眾神不会天天盯著费伦一座城市的所有小事。
特別是欢乐女神莉拉、猫之女神夏芮丝和爱情女神淑妮。
这三位更在乎艺术、美好与爱情,对一场死了几十人的爆炸案,恐怕兴趣有限。
梅隆抬起头,看向雷纳尔那只特殊的眼睛:“就是这个宝石————给你那种能力的”
雷纳尔表情复杂:“是赐予,也是代价。”
他不由得想到了克劳斯那双魔性的双眼。
如果是他的话,会怎么做————
他停顿片刻,“让我来试试吧。”
梅隆犹豫了一瞬,然后点头让开主审位。
雷纳尔在审讯桌前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缓缓扫视三个俘虏。
右眼看到的是三个狼狈的囚犯,一个逃跑时摔了颗门牙、一个嘴角有道小刀疤、还有个眼神凶狠的小年轻。
左眼看到的却是三团激烈波动的情感色彩。
恐惧的灰白占主导,深处藏著愤怒、绝望,还有————一丝困惑
雷纳尔先看向缺牙,声音平静:“名字。”
“格、格鲁布————”
“在散塔林里做什么”
“就————跑腿。送货,收钱,偶尔盯梢————”
雷纳尔仔细观察,和之前一样不是谎言。
“银冠广场的爆炸,”雷纳尔换了个问法,“你第一次听说是什么时候”
格鲁布愣了一下:“就、就那天啊。爆炸发生后,街上乱成一团,我们接到命令完成手上的交易后,立即撤退隱蔽————”
实话。
雷纳尔转向第二个刀疤:“你们走私点平时接收的货物,除了走私品,还有什么”
刀疤抿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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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隆作势要上前,雷纳尔抬手制止。
“你也想跟前面那位一起陪葬吗这次城卫队是动真格的了,我们允许有失手”名额。”
“考虑考虑,现在我再问一遍。”
他继续问,声音依然平稳:“有没有发现过用铅盒密封,细致保存的魔法捲轴或者內部有没有能够製作魔法捲轴的高环塑能系法师。”
刀疤男终於开口,声音嘶哑:“有很少的法术捲轴交易,但一般是外面运进来的,我们竞爭不过商贸区的本地魔法店。
银冠广场那种威力的火球术要施加超魔技巧,这种能力据我所知深水城没人能做到————吧。”
困惑、不確定、犹豫————
他有些东西还埋在心底没说。
“你知道些什么,无论是猜想还是假设,都说出来听听。只要能成为线索,无论真假,我们都放你走。”
“真的吗真的能放我走”刀疤一阵激动。
“当然,说出来听听。”梅隆这时候也插了话,加强了雷纳尔的威信。
“那————那我就说了,这——这只是我自己的猜想。”刀疤咽了口口水,才支支吾吾开口。
“这个火球术捲轴的威力,让我想到了散塔林的创建者,传奇法师。”
“谁”x2
“曼松(anshoon)“
“不可能,曼松不是在科米尔被战爭法师逮捕了吗”
他还记得几年前传遍剑湾的消息一散塔林的创始人、传奇法师曼松,在科米尔王国落网。
“不,他的意思是说,这张捲轴可能是曼松製作的。”
雷纳尔又扫了一遍三个散塔林俘虏。
缺牙惊讶、刀疤如释重负和小年轻的————恍然大悟
他身体前倾,魔眼锁定年轻俘虏:“你应该有补充吧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深水城本地人。”
“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年轻俘虏猛地抬头,眼神凶狠:“是又怎样”
“本地人混底层,能在散塔林活下来————”雷纳尔身体前倾,“要么特別能打,要么特別有用。你是哪种”
小年轻闭嘴不答。
梅隆这时候恰到好处地接上。
他来到刑具旁边,將铁棒放入了火堆中。
“小子,”梅隆的声音冰冷,“今天看来名额要用上了,”
小年轻的呼吸急促起来。
雷纳尔继续扮演红脸,声音温和带著劝慰。
“来,看著我的眼睛。
我其中一只因为散塔林失明了,装的是义眼。
从那以后,我一只眼看过去,一只眼看现在。
你只是一个在原野区出生,走投无路,又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就像那些在爆炸中失去亲人的孩子们,这些邪教徒不早点剷除,难道你想要让你这种悲剧在更多人身上发生吗
告诉我们你知道的。什么都行。
然后你就能离开这个房间,离开散塔林,去过自己的日子。”
红脸与黑脸的配合天衣无缝。
小年轻的目光在雷纳尔和梅隆间游移。
恐惧、挣扎、最后是崩溃。
“————我说。”
他嘶哑开口,“一个月前,我给一个內部据点送补给————在码头区深处,悬崖边的洞窟里。”
雷纳尔点头,示意继续。
“在那里,我遇到另一批人————也是散塔林打扮,但气质不一样。
他们更————更冷酷。”
小年轻吞咽口水,“交接时,我听到他们之间的暗號。”
“什么暗號”
小年轻闭上眼睛,像是回忆,又像是害怕。
“黑网之上,谁掌命运”
“曼松之眼,洞见万物。”
审讯室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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