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一堆人全给干沉默了。
在他们看来,天子是要选继承人不假,可世子的年纪,有些偏大了吧?
天子要选继承人,必定是要德才兼备的。
而世子……
“世子聪明绝顶,旷世英主,是继承人的不二人选啊!”焦恩忽然站出来,大拍马屁。
旁边的许谋士愣是硬生生将“管理封地都困难,更别说管理国家”这个念头硬生生压了下去。
飞快的也换上了一张谄媚的脸。
“焦谋士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以世子的才智,定然可以去参选继承人的。”
他没说世子肯定能被选上,实在是说不出这种违心的话啊!
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像焦恩那厮一样,撒谎不眨眼!
傅实兴奋异常,哈哈大笑,“不错,本世子雄才伟略,治理一个小小的封地实在是屈才了。”
底下的人一阵便秘,顶着笑容纷纷恭维。
要说傅实为何对自己如此自信?
概因一直拍马屁的焦恩也是有真才实学的,这两年来所献的计策无一不落到了实处,全部都是好计策。
又因为焦恩实在是会拍马屁,每次献出了计策之后,偏偏还不贪功劳,将所有的功劳都推在傅实身上,让傅实以为是自己知人善用,统领有功。
因而膨胀出了极大的自信心,甚至以为自己能管理天下了。
许谋士还有些理智,站出来劝阻道,“世子先不要太高兴,现如今是否真的要从宗室里面挑选继承人还未确定下来。天子并未有明确的旨意,世子千万不要自乱了阵脚。”
傅实果然听不得实诚话,面露不悦。
“什么真的假的?除非天子纳妃。否则依皇后那个身体,还能诞育子嗣不成。”
焦恩也点头道,“此事若非有七八成把握,天子是不会在朝堂上公然宣布的,如今朝中的老臣虽然反对,但天子自上位后手段雷霆,那些老臣恐怕也没有办法。依我看过嗣一事不过早晚。”
傅实顿时高兴不已,用颇为赞赏的目光看了焦恩一眼。
“还是浊世最得我心。”
焦恩干笑了下,他这句可完全没有拍马屁的心思,而是实话实说。
“好了,你等都退下吧,本世子心意已决,决意去找母亲商量一番。”
傅实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自己去找苏锦儿。
焦恩出了府后,则是直接乔装打扮,去见了闻云,将今日的事情都禀告给闻云。
闻云听完笑得乐不可支。
“他?去选继承人?他对自己还真是自信啊,他算个毛啊,人家天子凭什么看上他啊。”
焦恩提醒道,“世子已经下定决心,去找长公主商量了。”
闻云打着扇子,凉声道,“他若是想毛遂自荐,就让他去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不过他若是生出别的心思来,你一定要告诉我。”
现在他们俩人是夫妻,生死荣辱都是系在一条船上的。
要是傅实脑子被门夹了,想不开做了株连九族的大罪,那她这个当妻子的也要跟着倒霉,这也就是她为什么要安插人在傅实身边的缘故。
他平常在外面眠花宿柳,她不会管。
但干胡事,她不允许。
“且看看婆母怎么说吧。”
苏锦儿都快炸了。
“你要去选举继承人?你脑子被门夹了。”
傅实撇嘴道,“母亲怎么这般说我?我是认真的,难道我比别人差在哪里,不配选这个继承人吗?”
苏锦儿实在不好说的过于直白,只能提点到:“就算要过嗣也只许同姓同宗、辈分相当,不许异姓。你姓傅,不姓慕容。”
傅实不以为然,“谁不知道要不是有外祖家,先皇早就已经死了。我们一家对先皇有养育之恩,没有我们,就没有先皇,也不会有当今天子。什么远近亲疏,难道您不是天子的姑姑?”
苏锦儿面色一变,急忙捂住了傅实的嘴。
“这话是谁教给你说的?”
父亲和母亲都再三提过了,救命之恩一事自己心知肚明就好,切不可时时挂在嘴边,这与施恩挟报没有区别。
“这是我自己想的,没有人教我。”
傅实将苏锦儿的手拿开,怒气冲冲道。
“至于外姓就更好办了,母亲让父亲入赘长公主府,那我不就是皇家的人了。”
傅实颇为自得,此事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
反正姓什么,他无所谓。姓什么能得到最大的利益,他就姓什么。
苏锦儿一阵梗塞,“你父亲还病着,要是听见你这话,只怕要被活活气死。”
傅实冷哼,“自打我出生之后,父亲的身体一直不好,何曾教导过我几日,我一直都是跟在母亲身边,跟母亲姓又如何?”
苏锦儿心情复杂,“可是母亲也不姓慕容,母亲姓苏。”
“先皇不是给外祖家赐姓慕容了吗?所以咱们名义上是姓慕容的。”
傅实哼了两声,别以为他还跟从前一样好糊弄,这三年来他知道的事情可多了。
苏锦儿顿时没话可说了。
傅实的话看起来说的有道理,但细想又觉得不对。
“你让母亲好好想想。”
“这有什么好想的?母亲,我还是不是你的儿子?你为何要阻止我进步,这三年来我的努力,难道你没看在眼中吗?”傅实气不过道。
他目光有些恶狠狠的,“还是说母亲和京城的外祖家一样,都认为我是一个废物,没资格上进?”
“不,母亲没有这么想过。”
苏锦儿心里重重一沉,半响后还是点头。
“好,母亲答应你,不过皇上能不能瞧得上你,母亲左右不了。”
傅实高兴道,“只要母亲肯帮我就行。”
母亲是长公主,那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姑姑,是长辈。
长辈发话让天子收他,难道天子还会不给这个面子?
况且他如此聪明,实在想不出天子有什么理由好拒绝的。
混乱大平原,一处客栈中。
一身白衣的宗雪皱眉看着面前把脉的大夫,淡定询问:“如何,直说就是了。”
大夫目光惊疑不定半响,最终抬起头来落在宗雪身上,咬牙道:“殿下,您有身孕了。”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