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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宗雪,在接到顾挽月的来信后,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连忙挥手让众人退下,独留宗利一人在边上守候。
她则是坐到桌案前,小心翼翼地将信件拆开。
等看完信后,脸上露出仰慕神色。
“自从母后和父皇将江山交给大哥之后,我一直不知他们去做什么了。如今才知道,原来母后带人私底下创建了一个农学院。”
宗雪并未让宗利出去,此时对着信喃喃出声,宗利也知道宗雪这是在跟他说话。
“农学院是何物?”
“母亲在信上说,此农学院集农官体系、劝农机构、农技传授场所和农学典籍传承为一体。其农官便是司农寺、劝农使、农政总局等负责督导农业、推广技术。”宗雪对着信沉思。
宗利惊讶道,“这也太新奇了。”
宗雪笑着解释,“是啊,民以食为天,若是百姓不思进取,整日耽于玩乐,而不愿意下田耕作。那等秋收时节,无粮食可食为了不被饿死,社会必将动乱,所以才有劝农局一说。”
她抬起眼眸来,“不过母亲在信中所说的重点并非是这劝农局。而是农学院中专门研究作物的。”
她拿起一边装信的竹筒往口子倒了倒,从里面滑落出几颗小麦穗。
“便是这玩意儿了。”
“麦穗种子,难道是那农学院研究出来的?”
“猜的一点都不错。”
宗雪脸上露出笑意,很是稀罕的看着这些种子。
“别看这只是几颗平平无奇的麦穗种子,实则,这是研究院新研制出来的。抗寒耐旱,就算是在大旱时,也不会因为旱灾而减产众多,至少能保下十分之三的产量。”
对于灾害年来说,这已经十分难得了,要知道灾年来临时,粮食十不存一。
百姓食不果腹,饿殍遍地是常有的事。
宗利眼中露出崇敬之色。
“月王一心为民,心怀苍生。”
“是啊,母后在信中说了,农学院研究的种子都要因地制宜,所以这种子在咱们这儿不一定有效。”
“月王的意思,是让您也在东周成立一个农学院。”
“不错,母后的确是这个意思。”
宗雪点了定头。
“且已经在信中告诉我该如何做了。”
宗利真心实意道,“这太好了!粮食是国之根基,若东周能成立农学院,解决饥荒问题,定会更加强大。”
宗雪将信锁到抽屉里面,眼中亦是流露出一抹自信。
“我已经选定鹭洲创办第一个农学院,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和舅舅商量。等旨意下来后,你随我一同出发。”
“是!”
宗利亦是非常高兴。
大齐京城这头,傅实和闻云的亲事一波三折,总算是在年关之前成亲了。
二人成亲后,苏锦儿担心在京城里面闯下祸事,急匆匆带着傅实和新儿媳妇回了封地。
本一心望子成龙的苏锦儿,此时也不再希望傅实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希望他能安分的过完一生就行了。
可神奇的是,人一旦不盼望什么,什么反倒是接踵而至。
成亲后傅实竟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一回封地就刻苦念书,还在手底下招收了一批能人异士,美名其曰共同进步。
苏锦儿高兴之余,深感欣慰,觉得自己给傅实娶媳妇儿的主意出的不错。
她深深觉得是闻云管住了傅实,因而对这个儿媳妇更加温和,不仅免了每日请安,时不时还要赏赐不少东西过去,就连后院的事情也让闻云学着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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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闻云只想说,想多了。
除了新婚那夜,傅实吃醉了酒,二人就再也没有过敦伦。
她也无所谓,嫁到长公主府本来就不是为了男女情爱。
如今长公主愿意对她好,愿意将这些好都按在她身上,她自然乐意至极。
至于傅实那边,闻云也没闲着。
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可不相信一个游手好闲享受惯了的的富贵公子哥会突然奋发图强。
这背后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遂使了点小计策,将自己人安插进了傅实的能人异士班子去。
她安插的这人姓焦,叫做焦恩。
焦恩本事不大,却特别会察言观色,更会说一些拍马屁的话取悦人心。
往往说出来的话,都仿佛说进了傅实的心坎里面一样。
傅实对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谋士颇为喜爱,甚至抵足而眠,以兄弟相称。
这一来二去,焦恩就成了能人异士班子的骨干,说话极有分量。
然谁也不知道,他背后效忠的人其实是闻云。
其后一段时间,傅实一直在致力于扩张能人异士班子的扩模。
短短三年时间,府上已经养了百余个人。
要不是苏锦儿产业众多,商铺也一直打理得很好,否则想要养活这一百张嘴还真不容易。
更重要的是,傅实现在当真没以前那么荒唐了。
不仅不爱去青楼了,整日钻研的也不是男子女子,而是治国经略。
苏锦儿深感欣慰。
唯一有所不足的就是闻云过门三年了,独自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让她隐隐有些着急。
就在她着急孙子时,京城的朝堂上也是闹翻了天。
无他,概因当今圣上宣布,预备从宗室中过继皇子,放在膝下抚养。
此言一出,群臣顿时激怒反对。
大家心里面都知道,并非是天子生不了,而是皇后生不了。
皇后入主中宫多年,却一无所出,更是霸占后宫,不准皇帝纳妃。
甚至有言官写了一大长串的折子,参皇后失德之罪,请求天子废后。
“天子如何回应?”傅实在府中的书房里,召集十来个心腹谋士开着小会。
“自然是震怒。”
傅实颇为不屑,“天子为情所困,当真蠢材。”皇后美则美矣,哪有江山重要,要是他巴不得日夜耕耘,生一堆子嗣出来。
“呃……”几个谋士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毕竟是天子,谁敢说天子坏话啊。
傅实笑眯眯道,“依我看,朝中闹得正是时候。”
“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天子不是要从宗室里面选继承人吗,你们看我如何?”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