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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上。
画面一转，次日
天刚蒙蒙亮，北京城的城门就开了。
一队快马从皇宫方向疾驰而出，马蹄声在青石板上炸响，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百姓。
马上的人穿着礼部的官服，手里捧着一卷黄绸，面色凝重。
他们分赴城中各处，六部衙门、九卿公署、五城兵马司、各大街巷的告示牌前。
黄绸展开，墨迹未干。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最上方赫然几个大字——罪己诏。
一道，两道，三道……整整六道。
每一道都写着皇帝的错，每一道都按着鲜红的血印，盖着传国玉玺。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北京城。
茶馆里，说书先生连醒木都忘了拍，瞪大眼睛看着那张抄来的罪己诏。
茶客们围上来，你挤我，我挤你，脑袋凑在一起，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朕宠信太监王振，把持朝纲，致使朝政败坏……”
“陛下居然认了？这可是皇帝啊，怎么能……”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小声点！这是罪己诏！陛下自己下的！你想死啊？”
那人赶紧闭嘴，可眼睛里的震惊藏不住。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议论声。
一个卖菜的老汉放下扁担，听着旁边几个读书人念罪己诏，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不识字，可他听得懂。
皇帝认错了，说自己昏庸无能，说自己不爱百姓，说自己把边军搞烂了。
他愣了半天，憋出一句话：“这皇帝……还能认错？”
旁边一个秀才模样的人推了推眼镜，满脸不可思议。
“岂止认错？六道罪己诏！六道啊！古往今来，有几个皇帝下过罪己诏？更别说一下子下六道了！”
“这得是多大的错，才能让皇帝下六道罪己诏？”
没人能回答。
可每个人心里都在想——陛下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转了性？
酒馆里，几个商人围坐一桌，酒都顾不上喝。
“你们说，这是陛下的意思吗？”
“陛下的意思？陛下要是肯认错，早就认了。还用等到今天？”
“你是说……九千岁？”
瘦子没说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了。
九千岁，那个比皇帝还神秘的人物。
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没人知道他的底细，只知道他权倾朝野，一句话能翻天。
可这种话，谁敢明说？
只能闷在心里。
“这个九千岁大人，你们有人听说过他的来历吗？”
众人摇头。
有人说没有，一点都没有。
有人说九千岁大人比陛下还神秘。
还有人说，听说他活了很久很久，见过好几代皇帝。
“那……他到底是谁啊？”
没人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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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里安静下来，只有外面的风声呜呜地吹。
茶馆里，说书先生终于回过神来，猛地一拍醒木。
众人吓了一跳。
“诸位——”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激动，“陛下的罪己诏，老夫说书几十年，头一回见！六道罪己诏！六道啊！”
“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大明，要变天了！”
没人接话，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天，确实要变了。
鸳鸯阁。
苏千岁歪在软榻上，闭着眼睛。
戏台上，几个戏子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水袖翻飞，锣鼓叮咚。
身后的宫女轻轻揉着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一个小太监碎步跑进来，跪在榻前：“九千岁大人，整个北京城，都知道陛下的罪己诏了。”
苏千岁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小太监跪着不敢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别的吩咐，小心翼翼抬起头。
苏千岁依旧闭着眼睛，淡淡道：“下去吧。”
小太监连忙磕头：“遵命！”爬起来，碎步退了出去。
戏台上，锣鼓继续敲，胡琴继续拉，戏子继续唱。
苏千岁闭着眼睛，手指随着唱腔轻轻敲着膝盖。
身后的宫女继续揉着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苏千岁嘴角微微扬起，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这才是刚刚开始啊。”
……
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北京城那些百姓议论纷纷的样子，忍不住点了点头。
“六道罪己诏，确实够吓人的。那些百姓，怕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阵仗。”
“不过也好。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皇帝认错了。让他们知道，朝廷要变了。”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歪在软榻上闭目享受的苏千岁，忍不住笑了：“这个老太监，倒是沉得住气。外面都炸开锅了，他还在听戏。”
“咱是服了。”
此刻，满朝文武百官看着苏千岁，简直就是佩服，无比的佩服呀！
当臣子可以醉倒他这个地位，那简直就是历史独一份呀！
这个苏千岁，简直太是一个人物了！
此刻的群臣就说道，“陛下，这九千岁，的确厉害！”
此话一出，朱元璋冷哼了一声，然后便说道。
“你们现在才看出来呀！咱早就说了，这个老太监深不可测呀！”
“唉，大明，交在他的手中，可以说是福祸相依呀！”
“至于大明王朝未来会怎么样？那就一点也不知道了，希望，不要像前元一样就可以了！”
……
永乐朝。
朱棣端着茶盏，看着天幕上北京城那些茶馆酒肆里议论纷纷的百姓，嘴角微微扬起。
“六道罪己诏，够那些百姓议论好几天的。”
“不过，议论归议论。他们心里清楚，这罪己诏，不是皇帝自己想下的。”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歪在软榻上的苏千岁，目光深邃：“这老太监，才是背后那个人。”
杨士奇小心道：“陛下，九千岁这一手，确实让人叹服。”
朱棣点点头：“叹服？朕是真服了。让皇帝下罪己诏，让百姓知道皇帝认错了，让天下人都知道，朝廷要变了。”
“这老太监，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不过，他说‘这才是刚刚开始’——那接下来，还会有什么？”
“朕真的是开始期待了，期待接下来的大明王朝会是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