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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上。
画面一转,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整个大明朝廷像上紧了发条的钟,一刻不停地转。
工部的作坊里,炉火日夜不熄。
十二个工匠头子带着工部的人,把那些新式图纸翻来覆去地啃。
第一批燧发枪已经造出了样枪,虽然数量不多,可那枪声响起来的时候,整个作坊的人都愣住了,比火绳枪快,比火绳枪准,雨天也能打。
石璞捧着那把样枪,手都在抖。
兵部的案牍上,文书堆成了山。
邝埜带着人,一张一张地核对着各地卫所的兵员名册。
吃空饷的,克扣军饷的,占着位置不干活的,一个一个揪出来。
火箭军的募兵告示贴出去的第三天,就有人来报了。
边军溃卒、退伍壮士、矿工猎户、无地良家子,挤满了募兵点。
礼部更忙。
一个月后的科举,还有那个新式的“大明技能官员选拔考试”,两件事摞在一起,胡濙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
可他没有抱怨,只是埋头干。
九千岁走的时候说过,放手去做,你们的背后是老夫。
吏部、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通政司、光禄寺,没有一个衙门闲着。
王直拿着那本《吏部新章》,一条一条地往下推。
俞士悦带着刑部的人,按着新的三法司方案,重新梳理案子。
大理寺和都察院也跟着动了起来,各司其职,互不干涉,互相监督。
……
就连朱祁镇,也变了。
他不再睡到日上三竿了。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洗漱完毕,坐到御案前,看奏折。
虽然看得慢,有时候一份折子要翻来覆去看好几遍才能看明白,可他在看。
不懂的就问,问身边的太监,问于谦,问六部尚书。
那些大臣刚开始还战战兢兢,以为陛下在试探他们。后来发现,陛下是真的不懂,是真的在学。
于谦有一次从宫里出来,跟人说:“陛下今天问了我三个问题,虽然都挺傻的,可他问了。以前,他连问都不问。”
朱祁镇也开始上朝了。
不是坐在龙椅上打瞌睡,而是真的在听。
听着大臣们争,听着他们吵,偶尔还能插上一两句。
虽然那几句话常常不着调,可至少,他在听了。
当然,他还是会偷懒。
有时候看着看着奏折,就走神了。
有时候听着听着朝会,就打哈欠了。
可他不敢睡。
每次眼皮刚打架,他就想起那个早晨,废墟,禁军,罪己诏,糟糠馒头。
然后他就清醒了。
而苏千岁,这一个月里,他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工部遇到难题的时候,想去找他,可到了鸳鸯阁门口,太监说九千岁不见客。
兵部募兵遇到麻烦的时候,想去找他,还是不见。
礼部两场考试忙得焦头烂额,胡濙硬着头皮去了一趟,连门都没进去。
他消失了。
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可他的影子,无处不在。
工部的图纸上,兵部的名册里,礼部的章程中,吏部的新规下,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的每一个案卷里,全都是他的痕迹。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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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个月里,六部九卿像换了血一样。
那些改革方案,刚开始推的时候,到处都是阻力。
有人不配合,有人阳奉阴违,有人在背后使绊子。
可当他们想起九千岁走之前说的那句话——“不要怕任何人,因为你们的背后是老夫”——他们就咬着牙,硬着头皮,往前推。
推着推着,就顺了。
工部的第一批燧发枪造出来了。
兵部的火箭军,已经募到了两千人,开始在城外秘密操练。
礼部的两场考试,章程定了,考场备了,考官选了。
吏部的官员考核,开始按新规走了。
三法司的案子,开始各司其职了。
效果虽然还不大,可已经能感受到了。
就像春天的草,看不见它长,可过几天再看,已经冒出了头。
这一天,胡濙坐在礼部大堂里,看着手里那份新式考试的章程,忽然叹了口气。
旁边的侍郎问:“尚书大人,怎么了?”
胡濙摇了摇头:“没怎么。就是忽然想起九千岁了。”
侍郎愣了一下,也叹了口气:“是啊,一个月没见了。”
胡濙放下章程,望向门外:“也不知道九千岁大人现在在做什么。”
没人能回答。
鸳鸯阁。
苏千岁歪在软榻上,闭着眼睛。
戏台上,锣鼓叮咚,水袖翻飞。
身后的宫女轻轻揉着他的肩膀。
旁边的小丫鬟捧着果盘,随时准备伺候。
一个小太监碎步跑进来,跪在榻前。
“九千岁大人,六部那边传来消息,一切顺利。”
苏千岁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工部的第一批燧发枪造出来了。兵部的火箭军募了两千人。礼部的考试章程定好了。吏部的考核开始走了。三法司那边……”
苏千岁摆了摆手。
小太监立刻闭嘴,磕了个头,碎步退了出去。
戏台上,锣鼓继续敲,胡琴继续拉。苏千岁闭着眼睛,手指随着唱腔轻轻敲着膝盖。
嘴角微微扬起。
他没说话。可那笑意,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
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些忙碌的六部衙门,忍不住点了点头。
“一个月,变化不小啊。”
“这个老太监,消失了一个月,可他的那些改革,全在走。没人盯着,没人催着,可都在走。”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些改革,是对的路子。对的路子,不用人推,自己就能走下去。”
朱标轻声道:“父皇说得是。九千岁这一套,确实高明。”
朱元璋点了点头:“高明是高明。可咱更好奇,这一个月,老太监到底在干什么?”
……
永乐朝。
朱棣端着茶盏,看着天幕上那些忙得脚不沾地的六部官员,嘴角微微扬起。
“一个月,六部九卿全动起来了。没人盯着,没人催着,可都在走。”
“这老太监,是真会用人。把路铺好,把人安排好,然后撒手不管。让他们自己走,自己摸索,自己成长。”
“你们说说,这叫有水平。不是事事都自己抓,而是让人心甘情愿地替你干活。”
杨士奇小心道:“陛下,九千岁这一手,确实让人叹服。”
朱棣点点头:“叹服?朕是真服了。”
“不过,他消失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他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