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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朝。
天幕中央，整整齐齐摆着十个盖着盖子的托盘，看着神秘兮兮的，勾得朱元璋心痒痒。
朱元璋往前一探身子，恨不得直接钻进天幕里，把盖子一个个掀开看个明白。
“十道菜？这老太监到底让御膳房做了些什么玩意儿？”
“难不成跟昨晚一样，给那废物准备的四菜一汤？不对啊，昨晚才四道，这可是整整十道，差了六道呢！”
“你们都说说，这十道菜，会是什么好吃的？”
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拿不准。
“依臣看，九千岁出手，肯定都是山珍海味，寻常东西拿不出手。”
“说不定是御膳房最拿手的好菜，红烧蹄髈、清蒸鲈鱼这些……”
“不一定，九千岁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谁也猜不透。”
……
朱元璋听着他们七嘴八舌，越听越烦，直接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他再次抬头望向天幕，眼神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好奇：“咱倒要好好看看，这老太监到底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
永乐朝。
朱棣正端着碗吃饭，筷子刚伸到菜边，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他一眼看到天幕上那十个盖着盖子的托盘，慢悠悠放下碗筷，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十道菜，这老太监，连吃顿饭都要搞得这么神秘。”
朱棣扫了一眼底下的大臣们，一个个都在埋头猛吃，筷子夹得飞快，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跟小仓鼠似的。
他忍不住笑了：“你们都说说，老太监那十道菜，跟你们现在吃的比，哪个更好？”
群臣一听，齐刷刷抬起头。
有人嘴里还塞满了饭，鼓着腮帮子愣在原地，连嚼都忘了。
有人筷子上还夹着菜，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往嘴里送。
杨士奇赶紧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小心翼翼地回答：“陛下，老太监安排的饭菜，臣实在不敢随便猜测。”
朱高炽也连忙点头：“父皇，老太监做事一向出人意料，儿臣们……也猜不出来。”
朱棣看着他们一个个小心翼翼、紧张兮兮的样子，当场哈哈大笑。
“猜不出来就猜不出来，朕也猜不出来！”
“不过朕敢肯定，那老太监，绝对不会让那废物吃得太好。”
“等着吧，马上就能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了！”
……
天幕之上。
他们都坐在桌旁，其他官员都已经纷纷下去了，就留下他们尚书之类的了。
十个盖子，十道菜，整整齐齐摆在他们面前。
可没人敢动。
九千岁还没开口，谁敢掀盖子？谁敢先吃？
苏千岁坐在主位，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他扫了一眼众人，朱祁镇眼巴巴地盯着那些盖子，肚子叫得像打鼓。
朱祁钰低着头，不敢多看。
他们腰板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
此刻苏千岁放下茶盏，轻轻咳嗽了一声。
“接下来，就让老夫给你们看看，这十道菜都是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老夫给这十道菜，都起了名字。”
此话一出，众人心头一紧。
他们知道，这顿饭不简单。
九千岁起的名字，能是随便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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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道菜，恐怕都有深意。
苏千岁站起身，走到第一个托盘前。
他伸出手，掀开盖子。
“第一道菜……”他的声音不紧不慢，“老夫叫做刑部三法清炖鲈。”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托盘里，是一条清炖鲈鱼。
鱼身完整，汤色清澈，配着几片茯苓、几段山药，没有浓油赤酱，模样清淡爽口。
俞士悦的脸色瞬间变了。
刑部三法清炖鲈，这道菜，说的是他们刑部啊。
他坐在椅子上，后背冷汗直冒，手指都僵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苏千岁，老太监面带微笑，看着那条鱼，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朱祁镇坐在一旁，心里乐开了花。
不是说他？不说他！终于不说他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肚子又叫了一声，可他顾不上，只想看戏。
苏千岁看着俞士悦，嘴角微微扬起：“俞尚书，你可知道这道菜的含义？”
俞士悦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躬着身，声音都在发抖。
“九千岁大人……臣、臣不知……”
苏千岁看着他这副惶恐的样子，笑了：“别这么拘谨。坐下说。”
俞士悦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坐回去，只坐了半边椅子。
苏千岁指着那条鲈鱼，缓缓道：“这道菜的含义，法纪严明，刑狱清平。”
他看着俞士悦，“鲈鱼，取其‘严’字。清炖，取其‘清’字。茯苓山药，取其‘平补’之意。你知道了吗？”
俞士悦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请九千岁大人放心，臣等一定法纪严明！刑狱清平！”
苏千岁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这道菜就赏赐给你了。”
他端起那个托盘，放到俞士悦面前，“你现在可以吃了。”
俞士悦看着面前那条清炖鲈鱼，眼眶都红了。
他重重磕了个头：“臣……多谢九千岁大人！”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鱼很鲜，汤很清，可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重的菜。
朱祁镇坐在一旁，看着俞士悦吃鱼，肚子又叫了一声。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开始嘀咕，老太监赏了刑部尚书一道菜，那他呢？
他还饿着呢，他偷偷看了一眼老太监，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九个盖子，心里像猫抓一样。
可他不敢问，只能等着。
苏千岁没看他，走到第二个托盘前。
他伸出手，搭在盖子上，没有立刻掀开。
他扫了一眼众人，目光落在兵部尚书邝埜身上。
邝埜浑身一僵。
来了，轮到他了。
苏千岁嘴角微微扬起，手指扣住盖子边缘。
此刻的邝埜内心慌得一批！
他不知道，九千岁大人会给他什么菜？
是像刑部那样一个警告的菜，还是说是直接问责他们兵部的菜！
毕竟，这些年来，兵部乌烟瘴气，官员腐败等等问题层出不穷。
难道，九千岁大人要问罪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