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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7章 张明的“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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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虫吱吱吱——!”

    更远处,更多的掘地鼠被血腥味和刚才的巨大动静刺激,发出了更加尖锐的嘶鸣。它们没有后退,反而像是被激怒的野兽,重新组织起了攻势。

    这一次,它们的目标不再分散,而是全部集中到了王刚的身上。

    在它们看来,这个会发光、会爆炸的铁疙瘩,是比我更大的威胁。

    “妈的,怎么都冲我来了!”王刚怪叫一声,“浩哥,这帮孙子好像看上我了!黏人得很!”

    成百上千的掘地鼠像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他,有些甚至开始往他的装甲上爬,用牙齿和爪子疯狂地攻击着装甲的缝隙。

    王刚挥舞着手臂,把爬上来的掘地鼠一个个甩飞,但他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

    “撤!退回大厅!”我再次吼道,同时引力全开,一道力场墙死死地挡在我们和鼠潮之间,为王刚争取撤退的时间。

    我们终于退回了那个所谓的大厅。

    这里原本像是个商场的仓库,空间很大,但入口只有一个。老爹指挥着幸存者们用各种废铁、石块,拼命地堵门。

    王刚一屁股坐在地上,重力装甲的能量警报“滴滴滴”地响个不停。刚才那一下最大功率的震荡冲击,几乎耗光了他备用能源的三分之一。

    “他娘的……累死我了……”他摘下头盔,满头大汗,脸色煞白,“浩哥,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下次再有这种事,你上,我可不来了。”

    我没理他的屁话,正紧张地盯着那个用杂物堵起来的门口。撞击声和爪子刮擦金属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急。那道临时的防线,根本撑不了多久。

    大厅里乱成一团。

    哭声,喊声,还有伤员痛苦的呻吟声,混杂在一起,让人心烦意乱。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人群中传来。

    我立刻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小腿痛苦地打滚。他是在最后撤退的时候,被一只掘地鼠从门缝里钻进来咬了一口。

    他的裤腿已经被撕烂了,小腿上是两个深深的牙印,伤口周围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肿胀。

    “是鼠毒!”老爹脸色大变,声音都在发抖,“完了,被这玩意儿咬了,神仙也救不活!不出十分钟,人就没了!”

    周围的幸存者一听,吓得“呼啦”一下全散开了,看那个男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瘟神。

    那个男人的妻子和儿子跪在他身边,哭得撕心裂肺,却又不敢碰他。

    我心里一沉。在这种绝境之下,最怕的就是士气崩溃。如果眼睁睁看着一个人中毒死去,那剩下的人心里那根弦,也就断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待在角落整理药品的张明,突然站了起来。

    “都让开!”

    他声音不大,但异常沉稳。他推了推眼镜,拎着他的医疗箱,快步走了过去。

    “张医生,没用的!”老爹绝望地拉住他,“这毒太霸道了,我们试过所有法子,都没用!只会流黑水,然后全身僵硬,最后活活憋死!”

    张明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是方舟的医生。在我的知识里,没有‘救不活’这三个字,只有‘来不及’。”

    他走到那个男人身边,蹲了下来。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他。

    张明打开医疗箱,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他先是用一把特制的剪刀“咔嚓”一声剪开了男人的裤腿,露出了整个发黑的伤口。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他头也不抬地对那个男人的儿子说。

    那个十几岁的少年愣了一下,然后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按住了自己父亲的肩膀。

    张明从药箱里拿出一支装满了透明液体的注射器,看也不看,反手就扎进了男人大腿的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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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谱抗生素和神经毒素阻断剂。”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们解释,“先延缓毒素扩散的速度。”

    做完这一切,他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用消毒布包裹着的东西。

    他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排锃亮的手术刀。

    在昏暗的火光下,那几把手术刀反射着冰冷的光。

    老爹和周围的幸存者都看傻了。他们这辈子,哪见过这种东西。

    张明拿起其中一把最锋利的薄刃刀,在旁边火堆上燎了一下,算是消毒。

    他看了一眼那个因为剧痛和恐惧而面目扭曲的男人,语气平静地说:“会很疼,忍一下。想活命,就别动。”

    说完,他手里的刀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那把薄薄的刀片,像是有生命一样,精准地沿着伤口发黑的边缘,划了下去。

    “啊——!”

    男人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

    “按住他!”张明厉声喝道。

    周围几个男人反应过来,也赶紧冲上去,七手八脚地按住了伤者的四肢。

    张明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他的眼神专注到了极点,手稳得像一块石头。他的刀法极快,一片片发黑的腐肉被他精准地剜出、切掉,扔在地上。

    血,喷得到处都是。

    那场面,血腥得让人不忍直视。王刚都忍不住把头偏了过去。

    但我没有。我死死地盯着张明的手。

    我看到的不只是血腥,更是一种极致的专业和冷静。在这个混乱、绝望的环境里,他就像一个最精密的外科手术机器人,心无旁骛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他不是战士,他手里拿的也不是枪。

    但此刻,他那把小小的手术刀,比我和王刚的武器加起来,还要有力量。

    因为它带给这些幸存者的,不是死亡,而是希望。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张明终于停下了手。他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神依旧明亮。

    那个男人的小腿,已经被挖掉了一大块肉,露出了森森白骨,但伤口周围的组织,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血红色。

    “命保住了。”张明丢掉手术刀,拿出纱布和消毒液,开始熟练地包扎伤口,“但感染的风险很高。接下来几天,是关键期。”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张明,看着那个虽然还在昏迷,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的伤者。

    老爹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敬畏。他走到张明身边,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医生……不,神医……您救了他,就是救了我们所有人……”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

    我们用来堵门的那堆废铁,被外面疯狂的掘地鼠硬生生给撞开了一个大口子!

    十几只掘地鼠像黑色的炮弹一样,从缺口里射了进来!

    “浩哥!顶不住了!”王刚的吼声,将所有人的希望,再次打入了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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