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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掘地鼠已经涌了过来。它们不光是从矿道里,甚至开始从一些我们之前都没注意到的岩石缝隙里往外钻。整个地下空间,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腐烂的蜂巢,而我们,就是不小心捅了蜂巢的倒霉蛋。
“这他妈是捅了老鼠窝了!”王刚一边骂,一边换上新的能量弹匣,“这得有多少只?十万?二十万?”
“别废话了!退回大厅!利用地形!”我当机立断。
那个大厅是整个避难所最坚固的地方,只有一个主要入口和几个小通风口,比这个四通八达的溶洞好守得多。
我们两个人交替掩护,边打边退。我的引力场负责大面积清场,王刚的脉冲步枪则负责精准点杀那些漏网之鱼。我们的背后,是张明和老爹他们撤退的通道。
幸存者们已经被吓破了胆,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往回跑,哭喊声和尖叫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李大人!快!这边!”老爹在通道口探出半个身子,冲我们焦急地招手。
就在我准备退入通道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侧面的一堵岩壁突然“轰”的一声塌了。那里的岩石本来就不太坚固,被无数掘地鼠从里面硬生生给啃穿了。
一个全新的缺口被打开,一股黑色的鼠潮瞬间涌了出来,截断了我们的退路,直扑向落在最后面的一群幸存者。
那群人里,大多是妇女和孩子。她们刚才跑得慢,此刻正挤在通道口,一脸绝望地看着那群扑面而来的怪物。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吓得腿都软了,直接瘫倒在地。
“完了!”我心里一凉。
那个方向离我太远,中间还隔着我们自己的人,我根本没法用大范围的引力攻击。而王刚的步枪,一次也只能打死一只。
眼看着最前面的那只掘地鼠已经高高跃起,张开了满是黄牙的大嘴,就要咬向那个母亲的脖子。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难道我刚到地表的第一天,就要亲眼看着这些人在我面前被活活咬死?我答应过秦政,要把人安全带回去。我答应过自己,要给方舟找到新的希望。
可现在,我连几个手无寸铁的平民都保护不了。
“王刚!”我下意识地嘶吼出他的名字,声音都变了调。
我不知道我喊他干什么,或许只是绝望中的一声呐喊。他离得最近,但他又能做什么?用身体去挡吗?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我看见王刚猛地回过头,他那张平时总是挂着贱笑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恐和挣扎。他看到了那个母亲,看到了那个孩子,也看到了扑过去的掘地鼠。
他手里的枪来不及瞄准,他的身体也来不及冲过去。
一切,似乎都来不及了。
就在我以为悲剧无法避免的那一刻,王刚突然发出了一声不似人腔的怒吼。
“啊——!”
那吼声里充满了愤怒和一丝豁出去的疯狂。我看见他猛地一跺脚,他身上那套厚重的重力装甲,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嗡鸣声,装甲表面的蓝色能量纹路瞬间亮到了极致。
“浩哥,你教我的……别光想着耍帅!”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然后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朝着那群掘地鼠冲了过去。
不是跑,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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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力装甲的动力辅助系统被他开到了最大,他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浅坑。他没有去管那些扑向他的掘地鼠,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那个被围在中间的母亲和孩子。
“给老子……滚开!”
王刚在距离鼠群还有三米远的地方,猛地一跃而起。在空中,他蜷缩起身体,然后像一颗陨石般,重重地砸向了鼠群最密集的地方。
“震荡模式!最大功率!”
“轰——!”
一声巨响,比我用引力枪搞出的动静还要大。
以王刚的落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猛地扩散开来。地面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我甚至感觉脚底发麻。
那圈冲击波所过之处,所有的掘地鼠,无论是扑在半空的,还是刚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全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中。
离得近的,身体直接在空中爆成了一团血雾。
离得远的,也被震得七窍流血,倒飞出去,像破麻袋一样摔在墙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仅仅一击,方圆十米之内,被瞬间清空。
那个瘫倒在地的母亲,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冲击波掀起的狂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但她和她的孩子,毫发无伤。
烟尘和血雾之中,王刚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他身上的重力装甲还在嗡嗡作响,几道电火花在关节处闪烁,显然是超负荷运行的后遗症。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周围一地的碎肉,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相信。
“我……我操……”他喃喃自语,“这玩意儿……劲儿这么大?”
整个场面,因为他这一下,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无论是我们这边幸存者,还是那些悍不畏死的掘地鼠,似乎都被这一幕给镇住了。
我看着王刚的背影,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嘴比谁都碎,我一直以为他穿上这身重力装甲,最大的作用就是增加负重和看起来比较唬人。我教过他震荡模式的用法,但那是在训练场里,对着靶子用的。
我从没想过,在实战中,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他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他不仅仅是救了那个女人和孩子,他这一击,更重要的是,把所有人都打醒了。
他让那些惊慌失措的幸存者看到了希望,也让那些疯狂的掘地鼠,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王刚!”我冲他喊了一声。
他回过头,看向我,眼神里不再是平时的嬉皮笑脸,而是一种混杂着兴奋、后怕和一丝茫然的复杂情绪。
“浩哥……我,我做到了!”他咧开嘴,想笑,但脸上的肌肉却有点不听使唤。
我冲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干得漂亮!现在,带人撤!我来断后!”
我的话音刚落,那短暂的寂静就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