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婧钱多多跑过来,手里还拿着半个馒头:“王猛第一?他不是底子很薄吗?”
刘泓说:“底子薄,但他肯下功夫。两年了,每天看书到半夜。你寄的资料他每一页都看了,你寄的芝麻糖他也每一块都吃了。”
钱多多笑了:“吃芝麻糖能吃出第一?那我早就是状元了。”
周墨在旁边喊:“我请客!庆祝王猛第一!刘承宗第二!”
李思齐看了他一眼:“你请客?你上次不是说零花钱花完了吗?”
周墨拍了拍胸脯:“花完了也要请!我去借!”
刘泓笑了:“不用你请。我请。”
晚上,食堂里又摆了一桌。
刘泓打了八个菜,周墨贡献了两包酱牛肉,钱多多贡献了一坛酒。
李思齐、陈默都来了,柳文轩没来——他从来不参加这种聚会,但刘泓注意到他桌上多了一包芝麻糖,是周墨送的。这次他没放桌上,收进抽屉里了。
周墨端起茶杯,站起来:“敬王猛和刘承宗!县学第一和第二!明年考举人!”
众人举杯。
刘泓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说:“王猛信里问我,明年能不能考举人。你们觉得呢?”
周墨第一个说:“能!怎么不能?他从县学倒数考到第一,举人算什么?”
李思齐摇头:“举人跟秀才不是一个档次。县学第一也不一定考得上举人。”
周墨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盼点好?”
李思齐没理他,看着刘泓说:“有机会。但不是十拿九稳。”
刘泓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接下来这一年,得给他们多寄点资料。策论、经义、史书,一样都不能少。”
陈默忽然开口:“边防资料我重新整理一份。更系统一些。”
刘泓看了他一眼:“谢了。”
陈默摇摇头,继续吃菜。
钱多多说:“我负责抄写。乙班第一,字也进步了。”
周墨说:“我负责出邮费!还有芝麻糖!”
刘泓笑了:“行。分工明确。”
周墨又举起茶杯:“等咱们都中举了,一起去京城吃烤鸭!”
李思齐面无表情地说:“你甲班三十五,考举人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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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瞪了他一眼:“我甲班三十五怎么了?王猛县学倒数都能考第一,我甲班三十五不能考举人?”
李思齐想了想,说:“那不一样。王猛是努力,你是运气。”
周墨理直气壮:“运气也是实力!”
桌上的人都笑了。
刘泓笑得最大声,笑着笑着忽然停下来。
他看着窗外,想起王猛信里写的那句话——“明年我真的能考举人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考不考得上,王猛都会继续努力。这人从来不放弃,从县学倒数到第一,用了两年。从秀才到举人,也许要更久,但他不会停。
回到宿舍,刘泓铺开信纸,开始给王猛和刘承宗写回信。
先写给王猛:“第一,恭喜。你说你紧张,手抖,考完之后心里没底。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考了第一。你说你想考举人,我信你能。但你得做好准备——举人比秀才难得多。不是努力就够的,还得有方法。我会帮你。你也要相信自己。”
他顿了顿,又写了一段:“你说你怕考不上,怕辜负我。你从来没辜负过我。从县学倒数到第一,你已经做到了我没想到的事。举人,你也可以。”
写完之后,他拿起另一张纸,写给刘承宗:“第二,也不错。你说你在乎的不是成绩,是你爹高兴了。我懂。大伯高兴,比什么都重要。但你也要为自己高兴。你从瓶颈里走出来,从第三到第二,不容易。明年考举人,我们一起。”
他把两封信折好,装进信封。窗外,月亮升得很高。他想起刘承宗信里写的那句话——“明年考举人。一起。”一起。这个词真好。
二月初一,府学最后一次分班考试。
对甲班的学生来说,这次考试的意义不一样。
考好了,带着好成绩离开府学。考不好,带着遗憾走。
没人想带着遗憾走。刘泓考前一周就没怎么睡好。
不是紧张,是兴奋。
六年了,从乙班到甲班,从甲班第十到第三到第二,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台阶。甲班第一。他想要这个第一,不是因为在乎名次,是因为他想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
柳文轩也想要。他虽然不说,但刘泓看得出来。考前那几天,柳文轩每天看书看到丑时,桌上的蜡烛换了三根。他平时话就少,那几天几乎不说话,吃饭的时候都在想题。周墨倒是不紧张——他甲班第三十五,再掉也掉不出甲班了,再升也升不到哪儿去。他考前还在吃芝麻糖,被李思齐骂了一顿:“你就不能认真点?”周墨理直气壮:“我认真了!吃芝麻糖就是我的认真方式!”李思齐无语地走了。
钱多多紧张。他是乙班第一升上来的,在甲班待了不到一年,脚跟还没站稳。这次考试要是考砸了,掉回乙班,他面子上过不去。他考前找刘泓补了三次课,每次都是带着一摞笔记来,走的时候笔记上又多了好几页批注。陈默不紧张。他是甲班第七,稳得很。他考前还在整理边防资料——第五版了,比前四版都厚。刘泓说:“你要不要复习一下?”陈默摇头:“复习什么?该会的都会了,不会的也来不及了。”
李思齐紧张。他是甲班第八,前面是陈默,后面是几个追得很紧的老生。
这次考试要是发挥不好,掉出前十,他不甘心。他考前把刘泓的笔记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发现那页被茶水泡过,字迹模糊了。他来找刘泓,问那页写了什么。刘泓看了看,说:“写了四个字——实事求是。”李思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考试分三天。
第一天四书义,第二天五经义,第三天策论。
刘泓考完之后,感觉不错。四书义有一道题有点偏,但他正好复习过。五经义有一道没把握,但他把能写的都写了。策论是他的强项,写得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