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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二十三年三月,大宁。
脱鲁忽察尔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苍茫的草原,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是兀良哈人,归附大明多年,成祖封他为朵颜卫指挥使,仁宗加封他为太傅。如今,他奉命镇守大宁都司,统领朵颜、泰宁、福余三卫,控扼北疆咽喉。
大宁,这座由冯胜在洪武年间督造的城池,曾经是大明在塞外最重要的军事重镇。靖难之役时,宁王朱权从这里带走了朵颜三卫,助成祖夺了天下。成祖登基后,将宁王迁到南昌,大宁都司一度空虚。后来,成祖五次北征,大宁又成了前进基地。如今,北元已灭,鞑靼、瓦剌皆平,大宁的地位似乎不如从前了。但脱鲁忽察尔知道,大宁依然是北疆的锁钥。
“将军,”阿札失里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探马回报,长城以北三百里内,没有发现蒙古人的踪迹。看来他们真的被打怕了。”
脱鲁忽察尔摇摇头,缓缓道:“不要掉以轻心。草原上的狼,永远不会绝迹。他们现在不来,不代表以后不来。咱们要时刻准备着。”
阿札失里抱拳:“将军说得是。”
脱鲁忽察尔转过身,望着城中的街道。大宁城经过多年的修缮,城墙高耸,街道宽阔,军营整齐,粮仓充盈。城中有驻军两万余人,加上朵颜、泰宁、福余三卫的兵马,总兵力超过五万。粮草充足,可供三年之用。军械齐备,火铳、弓弩、刀枪应有尽有。这里是大宁都司的治所,也是北疆防务的枢纽。
“传令,”他沉声道,“从今天起,各卫所加强操练。每月一次会操,本将军要亲自检阅。练不好的,军法从事。”
四月初一,脱鲁忽察尔在大宁城外校场检阅三军。五万大军列阵整齐,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他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士兵。这些人,有的是汉人,有的是蒙古人,有的是兀良哈人。他们来自不同的民族,但都穿着大明的号衣,拿着大明的兵器,为大明的北疆效力。
“弟兄们,”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你们知道,咱们守的是什么地方吗?”
五万大军齐声高喊:“大宁!”
脱鲁忽察尔点点头,又道:“大宁是什么地方?大宁是北疆的锁钥。蒙古人若想南下,必须经过大宁。咱们守住了大宁,就守住了北京的北大门。你们愿意让蒙古人过去吗?”
五万大军齐声高喊:“不愿意!”
脱鲁忽察尔拔出长刀,指向北方:“那就跟着本将军,练好兵,守好城。让蒙古人知道,大宁不是他们能来的地方!”
五万大军齐声高呼:“杀!杀!杀!”
四月初五,朱高炽在北京接到脱鲁忽察尔的奏报。他看完奏报,非常满意,对杨士奇说:“脱鲁忽察尔不愧是父皇的老将,办事得力。”
杨士奇道:“陛下,大宁都司地处塞外,是北疆防务的重中之重。脱鲁忽察尔虽是蒙古人,但归附大明多年,忠心耿耿。陛下可以放心。”
朱高炽点点头,提起笔,在脱鲁忽察尔的奏报上批了一行字:“大宁都司操练有功,脱鲁忽察尔加封太傅,赐金五百两。其余有功将士,按功升赏。”
四月十五,圣旨传到大宁。脱鲁忽察尔跪接圣旨,双手微微发抖。太傅,这是他能想到的最高荣誉。他想起成祖,想起那个五次亲征漠北的皇帝。若成祖在天有灵,看到他守住了大宁,也该瞑目了。
“将军,”阿札失里走到他身边,“陛下加封您为太傅,这是天大的荣耀啊。”
脱鲁忽察尔站起身,望着北方,缓缓道:“荣耀是陛下给的,责任是自己扛的。陛下加封我,是希望我替他守好大宁。我不能让他失望。”
五月初一,脱鲁忽察尔在大宁城楼上召集各卫指挥使,商议防务。
“诸位,”他指着地图上的标注,“大宁都司的防区,东起辽东,西至宣府,北至草原,南至长城。方圆千里,卫所数十处。各卫所之间,要互相联络,互相支援。一旦有警,举火为号,不得延误。”
众指挥使齐声道:“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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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鲁忽察尔又道:“大宁城是大宁都司的心脏,必须固若金汤。传令,加固城墙,增建箭楼,储备粮草,整饬军械。同时,在各处要隘设立烽燧,一旦发现敌情,半日之内,消息必须传到大宁。”
众指挥使齐声道:“遵命!”
五月十五,大宁城的修缮工程开始。数千名工匠从各地赶来,日夜赶工。城墙加高加厚,箭楼拔地而起,敌台星罗棋布,烽燧连绵不绝。脱鲁忽察尔亲自督工,每天天不亮就上城,天黑才回府。
“将军,”阿札失里走到他身边,“城墙已经加高到三丈,箭楼建了八座,敌台建了二十四座,烽燧建了十六座。再有三个月,就能全部完工。”
脱鲁忽察尔点点头,望着那些忙碌的工匠,缓缓道:“好。但光有城不够,还要有人。传令,从各卫所抽调精兵,补充大宁城。本将军要亲自操练。”
六月初一,第一批补充兵到达大宁。一共三千人,都是从各卫所抽调的精锐。脱鲁忽察尔亲自到城外迎接,望着那些年轻的士兵,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弟兄们,”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你们从今天起,就是大宁城的人了。大宁是大明的北大门,你们是守门的人。蒙古人若来,你们要让他们知道,大宁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三千士兵齐声高喊:“遵命!”
七月初一,朱高炽接到脱鲁忽察尔的奏报:大宁城修缮完毕,驻军增至两万五千人,粮草充足,军械齐备。大宁都司已固若金汤,蒙古人不敢南侵。
朱高炽看完奏报,非常满意。他对杨士奇说:“脱鲁忽察尔不愧是父皇的老将,办事得力。”
杨士奇道:“陛下,大宁都司是北疆锁钥,有脱鲁忽察尔镇守,陛下可以高枕无忧了。”
朱高炽点点头,望着北方,心中默默道:“父皇,您看到了吗?您留下的大宁都司,儿臣替您守住了。您安息吧。”
八月初一,脱鲁忽察尔在大宁城楼上设宴,款待各卫指挥使。酒过三巡,他忽然起身,举杯道:“诸位,这一杯,敬成祖皇帝。没有他,就没有大明的今天,也没有咱们的今天。”
众指挥使纷纷起身,举杯向北方遥祭。
脱鲁忽察尔又一举杯:“这一杯,敬仁宗皇帝。他信任咱们,把大宁交给咱们。咱们不能让他失望。”
众指挥使又饮一杯。
脱鲁忽察尔再举杯:“这一杯,敬咱们自己。咱们守住了大宁,守住了北疆。咱们对得起大明的俸禄,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众指挥使再饮一杯。
当夜,脱鲁忽察尔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的星空。星星密密麻麻,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他想起当年归附大明时的情景,那时他还是个年轻的部落首领,带着部众在草原上流浪。成祖接纳了他,封他为朵颜卫指挥使。从此,他有了家,有了国,有了归属。
“成祖皇帝,”他喃喃道,“您放心,我会替您守住大宁,守住北疆。只要我在一天,蒙古人就别想踏进长城一步。”
风吹过,吹动城楼上的旗帜,发出猎猎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为那个伟大的时代画上一个句号。
永乐二十三年九月,大宁都司的防御体系彻底建成。从辽东到宣府,从大宁到开平,城郭相连,烽燧相望,将士相援。蒙古人再也不敢轻易南侵,大明的北疆终于安定下来。
朱高炽站在北京城楼上,望着北方,心中默默道:“父皇,您看到了吗?您留下的北疆,儿臣替您守住了。您安息吧。”
风吹过,吹动城楼上的旗帜,发出猎猎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为那个伟大的时代画上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