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的话很直白。
也很残酷。
“况且。”
“你还有未完成的约定。”
听到“约定”二字。
千仞雪眼中的不舍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
十年之约。
她没有忘。
那个女人给她的屈辱，她要亲手讨回来。
“我知道了，老师。”
千仞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我们回去。”
......
武魂城。
教皇殿。
巍峨的建筑依旧耸立在云端，俯瞰着世间众生。
当千仞雪再次站在这座城市的街道上时。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熟悉。
却又陌生。
三年前，她是带着满腔的委屈和愤懑离开的。
三年后，她带着一身傲骨和实力归来。
街道上的行人依旧熙熙攘攘。
没有人认出这个带着面纱的少女，就是当今教皇的女儿。
千仞雪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径直回到了供奉殿的偏殿。
那是属于她的地盘。
简单洗漱一番后，她并没有急着去见那个女人。
也没有去见爷爷千道流。
而是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无论身处何地。
修炼，永远是第一位的。
这是千羽教给她的道理。
实力，才是话语权。
......
翌日清晨。
武魂殿学院。
一处幽静的修炼场内。
一道妖娆的身影正在不断地释放着魂技。
粉红色的光芒在场中闪烁。
那是魅惑之力。
胡列娜。
三年过去，她也长大了。
原本的短发留长了一些，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但此刻，她的脸上却写满了焦急和期待。
昨天她就听说了。
少主回来了。
虽然那个消息很隐秘，但作为比比东的亲传弟子，她还是察觉到了蛛丝马迹。
她一直在等。
从日出等到日落。
又从日落等到日出。
“怎么还不来……”
胡列娜有些心不在焉地挥出一掌，打在木桩上。
就在这时。
一股熟悉的波动，在她身后悄然浮现。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只有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温和。
胡列娜猛地回头。
只见在那晨光之中。
一道金色的虚影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负手而立。
白衣胜雪。
那种高高在上却又并不疏离的气质，除了那位大人，还能有谁？
“千羽哥哥！”
胡列娜惊喜地叫出声来。
她甚至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汗水，直接跑到了千羽面前。
眼中满是崇拜和依恋。
那是少女最纯粹的仰慕。
“长高了。”
千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平静。
“修为也精进了不少。”
得到千羽的夸奖，胡列娜的脸颊微微泛红。
比吃了蜜还要甜。
“都是多亏了千羽哥哥当年的指点。”
胡列娜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她像是献宝一样，迫不及待地说道：
“千羽哥哥，你不知道。”
“前些日子，老师带回来一个叫玉小刚的男人。”
提到这个名字，胡列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那个男人自称是什么大师，满口的武魂理论。”
“还在学院里大放厥词，说我的魂环配置有问题，说我的修炼方向走进了死胡同。”
千羽闻言，神色未变。
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那个废物。
居然还在招摇撞骗。
“然后呢？”
千羽淡淡问道。
“然后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释放出了我的第四魂技。”
胡列娜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我按照千羽哥哥教的方法，越级吸收了第四魂环。”
“那可是万年魂环。”
“当时那个玉小刚的脸都绿了。”
“他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说到这里，胡列娜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是发自内心的畅快。
什么大师。
在绝对的事实面前，那些所谓的理论，不过是笑话罢了。
“做得不错。”
千羽伸出手。
虚幻的手掌轻轻落在胡列娜的头顶。
虽然没有实质的触感。
但胡列娜还是顺从地低下了头，像是一只被顺毛的小狐狸。
“那个玉小刚，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他的理论，只适用于弱者。”
“而你，注定要成为强者。”
千羽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真正的强者，从不被定义。”
“你要走的路，是他连看都看不懂的路。”
胡列娜重重地点了点头。
眼神愈发坚定。
“娜娜记住了。”
“娜娜一定会更加努力修炼。”
“绝对不给千羽哥哥丢脸。”
“也不输给……雪儿姐姐。”
提到千仞雪，胡列娜的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那是良性的竞争。
千羽收回手。
目光看向教皇殿的方向。
那里。
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升腾。
看来。
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
“好好修炼。”
留下这句话后。
千羽的身影逐渐淡化，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胡列娜看着千羽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
一定要追上他们的脚步。
......
教皇殿。
议事大厅。
比比东高坐在教皇椅上。
手中握着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权杖。
她的面容依旧绝美。
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只是那双眼眸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深沉。
大厅内空荡荡的。
只有两道身影跪伏在台阶之下。
鬼魅。
月关。
两人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回来了？”
比比东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
听不出喜怒。
“回冕下。”
鬼魅恭敬地回答道。
“少主昨日便已回城，一直在偏殿潜修，未曾外出。”
比比东闻言，手指轻轻敲击着权杖。
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三年……”
她低声呢喃。
这三年里，她派去落日森林探查的人，无一例外都失去了踪迹。
原本。
她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打压千仞雪，甚至废了她。
但现在看来。
那个孽种不仅没死，反而成长到了一个让她都无法忽视的地步。
既然无法毁灭。
那就只能利用。
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回来了，那就给她找点事做。”
“省得整天在武魂城里碍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