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姑娘那一脸呆萌的样子,千羽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一个比比东而已。”
“不过是凡间的一粒尘埃。”
“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是那至高无上的神座。”
“把她当成终极目标,这不是看不起你自己,是看不起我这个老师。”
“别说十年。”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根本用不了那么久。”
千羽的话语中,透着一股视天下英雄如草芥的霸气。
仿佛那个让整个魂师界都闻风丧胆的教皇,在他眼里真的不算什么。
千仞雪看着千羽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是啊。
我有老师。
我是十二翼天使的传承者。
我为什么要怕她?
“噗嗤。”
千仞雪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明艳动人。
之前的压抑与沉重,都在这笑声中烟消云散。
“老师,你口气真大。”
“不过,我喜欢。”
千仞雪皱了皱鼻子,露出几分小女孩的娇憨。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不仅要超过她,还要把她甩得远远的!”
……
接下来的日子里。
这座偏僻的院落,成了千仞雪的修炼场。
有了那个誓言作为动力,千仞雪简直变成了一个修炼狂魔。
每天天不亮,她就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手中握着那把木剑,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剑招。
千羽传授给她的,不再是简单的基础剑法。
而是真正的杀招。
归墟十七杀。
这是一套极其霸道,且走极端路线的剑法。
源自于堕天使一脉的传承。
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黑暗与毁灭之意。
对于拥有天使武魂的千仞雪来说,修炼这套剑法其实是一种巨大的挑战。
光与暗的冲突,时刻在她体内上演。
但她的天赋确实惊人。
短短数日,她就已经掌握了前三杀的精髓。
院子里,剑气纵横。
原本充满神圣气息的天使魂力中,渐渐多了一丝深邃的黑色。
那种黑,不邪恶,却更加纯粹。
像是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深渊。
“第五式,断魂。”
千仞雪一声娇喝,手中的木剑看似缓慢刺出。
却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残影。
没有任何声响。
面前的一块巨石,瞬间化作了齑粉。
千羽站在回廊下,看着这一幕,微微颔首。
进步很快。
快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这并不是全然的好事。
归墟十七杀,修的是杀意,炼的是心魔。
一旦进境过快,心境跟不上,极容易被那股杀意反噬,沦为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千仞雪现在的状态,虽然看似强横,但眉宇间已经隐隐多了一丝戾气。
那是心神不稳的征兆。
千羽知道,不能再逼她了。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
弦崩得太紧,是会断的。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
千羽的声音打断了千仞雪正准备刺出的下一剑。
千仞雪停下动作,有些不解地回过头。
此时的她,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几缕金发贴在脸颊上,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老师,我还不累。”
“我感觉我还能再练两个时辰。”
她的眼中闪烁着亢奋的光芒。
那种力量增长的快感,让她有些着迷。
千羽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缓步走到千仞雪面前,伸手拿过她手中的木剑,随手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身体不累,心累。”
“过来,坐下。”
千羽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千仞雪虽然心里还想练,但对于老师的话,她不敢不听。
她乖乖地走过去坐下。
千羽早已在石桌上泡好了一壶茶。
那是用落日森林里采摘的清心草泡制的,有着安神定气的功效。
千羽倒了一杯,推到千仞雪面前。
“喝了。”
千仞雪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微苦的茶水顺喉而下,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游走全身。
原本那股躁动不安的情绪,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那种时刻想要拔剑杀人的冲动,也随之消散。
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明了不少。
“谢谢老师。”
她有些后怕地说道。
刚才那种状态,确实有点不对劲。
千羽坐在她对面,看着院子里飘落的树叶,神色悠然。
“修炼一途,欲速则不达。”
“你心中有执念,这很好,能让你一往无前。”
“但若是被执念操控了心智,那就落了下乘。”
“这几天不许再练剑了。”
“好好休息,看看书,养养花。”
“什么时候心静下来了,什么时候再碰剑。”
千仞雪听完,乖巧地点了点头。
此时的她,褪去了练剑时的凌厉,又变回了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孩。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岁月静好。
……
与此同时。
武魂城外,数百里。
气氛却是一片肃杀与惨烈。
一场针对十万年魂兽的猎杀行动,刚刚落下了帷幕。
但结果,却足以让整个大陆震惊。
千寻疾败了。
而且败得很惨。
他带着武魂殿数位封号斗罗长老,布下了天罗地网,势要在必得。
然而,他低估了一个人。
唐昊。
那个昊天宗的传人,那个被誉为当世最年轻的魂斗罗。
在绝境之中,那株十万年的蓝银皇阿银,选择了献祭。
那一刻,红光漫天。
唐昊突破九十级,成就封号斗罗。
手持昊天锤,乱披风锤法毁天灭地。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武魂殿死伤惨重。
就连教皇千寻疾,也被唐昊那一锤砸得身受重伤,天使真身都被打碎了。
若不是几位长老拼死相护,这位教皇冕下恐怕就要当场陨落。
深夜。
教皇殿密室。
这里是武魂殿最隐秘的地方,平日里只有教皇一人能够进出。
此时的密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药草味。
千寻疾躺在寒玉床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胸口塌陷了一大块,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曾经那不可一世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只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困兽。
“该死的唐昊……”
“该死的昊天宗……”
千寻疾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
这次行动,不仅折损了人手,还让武魂殿颜面扫地。
更重要的是,他伤到了根基。
如果不闭关个三五年,根本无法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