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千道流那个老家伙，才会把这个孙女当成宝贝。
比比东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那抹忌惮深深埋藏。
现在的她，羽翼未丰。
还不是和千道流那个老家伙撕破脸的时候。
哪怕心里恨不得将这天使一族斩尽杀绝，此刻也必须忍耐。
她缓缓放下了捂着手腕的手，疼痛虽然还在钻心，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高傲。
她看向跌坐在地上的千仞雪。
既然动不了那个老的，那就只能在这个小的身上找回点场子。
更何况，看到这张脸，她就觉得恶心。
“看来你那没用的爷爷，把你保护得很好。”
比比东居高临下，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千仞雪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不需要你假惺惺。”
千仞雪直视着比比东，语气生硬。
比比东看着千仞雪这副倔强的模样，眼中的厌恶更甚。
这副表情，简直和千寻疾那个混蛋如出一辙。
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令人作呕。
“你以为你很强？”
比比东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气势虽然收敛，但那股压迫感依旧让人窒息。
“先天满魂力二十级，确实是个不错的天赋。”
“但在我眼里，也就仅此而已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尽嘲讽的表情。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不管是魂力等级，还是实战经验，都把你甩在身后不知道多远。”
“你现在的这点成就，不过是在吃天使武魂的老本。”
“如果没有千道流给你的资源，没有这身传承下来的血脉，你算个什么东西？”
比比东的话语刻薄至极，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专门往千仞雪最痛的地方扎。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而你，现在的你在我眼里，就像是这地上的蝼蚁。”
“我甚至不需要动用武魂，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这就是差距。”
“你引以为傲的天赋，在我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比比东说完，轻蔑地扫了千仞雪一眼，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千仞雪死死地咬着嘴唇。
嘴唇被咬破了，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迹，带着几分凄艳。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如果是以前的她，或许会委屈，会哭泣，会质问为什么母亲要这样对她。
但现在，她的心里只有一团火在烧。
那是愤怒，更是不甘。
我是千仞雪。
我是未来的天使之神。
我怎么可以是蝼蚁？
千仞雪猛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比比东。”
她第一次直呼这个女人的名字，没有带任何敬称。
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你今天说的话，我记住了。”
“你说我是蝼蚁，说我是垃圾。”
“好。”
“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比比东停下了想要转身离开的脚步，侧过头，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赌？”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赌？”
千仞雪向前跨出一步，身上的魂力虽然微弱，却在那股不屈的意志下疯狂涌动。
“就赌时间。”
她伸出一根手指，直指苍穹。
“十年。”
“给我十年时间。”
“十年之后，我一定会超过你。”
“我会把你引以为傲的实力，踩在脚下。”
“我会让你收回今天说的每一个字。”
千仞雪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庭院里，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豪情。
比比东愣了一下。
随后，她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笑声从喉咙里溢出，充满了荒谬感。
“超过我？”
“就凭你？”
“十年？”
比比东摇了摇头，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小丫头，有野心是好事。”
“但盲目的自大，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别说十年，就是给你一百年，你也只能仰望我的背影。”
“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说完这句话，比比东再也没有兴趣多看千仞雪一眼。
她觉得跟这个小丫头废话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甚至连刚才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都淡了不少。
因为不值得。
比比东一甩那紫金色的长袍，转身离去。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渐行渐远。
直到那个高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
千仞雪那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才猛地松弛下来。
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刚才面对封号斗罗的威压，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支撑。
那种灵魂深处的颤栗，不是靠意志就能完全克服的。
但她没有倒下。
因为有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一道淡淡的金色虚影，缓缓在她身旁凝聚。
千羽。
他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刚才那一幕，他都看在眼里。
面对比比东那种级别的强者，还能说出那种豪言壮语。
这份心性，哪怕是放在神界，也足以让人侧目。
千仞雪感受到那熟悉的温热气息，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千羽，眼神中带着一丝寻求认同的渴望。
千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拉起了她的右手。
那只白皙稚嫩的小手，此时紧紧地攥成了一个拳头。
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肉里。
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千羽伸出手指，在那掌心处轻轻一点。
一道柔和的圣光亮起。
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疼吗？”
千羽的声音很轻，却很温润。
千仞雪摇了摇头。
她看着千羽，认真地说道：
“老师。”
“我是认真的。”
“我发誓，十年之内，我一定要超过比比东。”
“我要证明给她看，我不是废物，我也不是谁的工具。”
“我是千仞雪。”
说完这就话，她有些忐忑地看着千羽。
她害怕听到打击的话。
毕竟比比东是双生武魂，是武魂殿百年来最惊才绝艳的教皇。
想要在十年内超过她，听起来确实像是天方夜谭。
她以为千羽会告诉她这有多难，会让她脚踏实地。
然而。
千羽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与写意。
他抬起手，屈指在千仞雪那挺翘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动作亲昵而自然。
“我说雪儿。”
“你什么时候对自己的标准这么低了？”
千仞雪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的茫然。
标准……低？
那是比比东啊！
那是现在大陆上最有权势、实力最恐怖的女人之一啊！
我要超过她，这还叫标准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