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笑了。
笑得很欣慰。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仁慈往往是弱者的墓志铭。
想要从那群高高在上的神王手中夺回一切，光靠正义的光明是没用的。
必须要有比黑暗更黑暗的手段。
“好。”
“既然你有这个觉悟，那我也就不藏私了。”
“光耀十三斩，那是正大光明的剑术，适合战场冲杀。”
“但我还有一套剑法，源于黑暗，生于虚无。”
“它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杀戮。”
“名为——归墟十七杀。”
千仞雪立刻坐直了身子，屏气凝神。
“看好了。”
千羽的神念在她脑海中演化。
那一刻，千仞雪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
那不是狂暴的屠杀，而是安静的收割。
每一剑刺出，都如同死神的叹息，无声无息地带走生命。
那是专门为了杀戮而诞生的艺术。
……
几日后。
武魂殿学院。
这几天，比比东为了安抚玉小刚，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临时的教席。
让他去指点一下武魂殿精心培养的那几个黄金一代的苗子。
玉小刚自然是求之不得。
这可是展示他“大师”风采的绝佳舞台。
宽敞的教室里，坐着几个只有几岁的孩子。
邪月、焱，还有胡列娜。
他们都是武魂殿从各地搜罗来的顶级天才。
玉小刚背着手，站在讲台上，下巴微抬，一脸的高深莫测。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串数据。
“第一魂环，四百二十三年。”
“第二魂环，七百六十四年。”
“这是魂师吸收魂环的极限，绝对不可逾越的铁律。”
玉小刚敲了敲黑板，目光扫视着
“你们虽然天赋不错，但也要懂得敬畏理论。”
“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天赋就可以乱来。”
接着，他走到焱的面前，指着焱身上冒出的火焰领主武魂。
“你的武魂，土火双属性，看似强大，实则驳杂。”
“以后吸收魂环，必须专注于防御，放弃攻击，否则就是误入歧途。”
焱挠了挠头，一脸懵懂。
他又走到邪月面前。
“你的月刃，器武魂。”
“器武魂讲究的是锋利，你以后要多练习怎么把武魂扔出去再收回来，不要总是拿在手里砍。”
邪月眨了眨眼，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也不敢反驳。
最后，玉小刚来到了胡列娜面前。
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玉小刚清了清嗓子。
“你的武魂是妖狐。”
“控制系魂师，最重要的是魅惑。”
“你以后吸收魂环，只找那些精神系的魂兽，其他的都不用看。”
“记住，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按照我的理论修炼，你们将来才有可能成为强者。”
玉小刚说完，负手而立，等待着这群孩子崇拜的目光。
然而，预想中的掌声并没有响起。
胡列娜坐在椅子上，那双妩媚的眼睛里，并没有崇拜，反而带着一丝怀疑。
她前些日子，有幸见过千仞雪姐姐一面。
那是千仞雪刚从外面历练回来，身上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
当时千仞雪看到她在练习魅惑技能，只说了一句话。
那是千羽老师通过千仞雪之口转述的。
“控制的最高境界，不是魅惑人心，而是掌控生死。”
“若是一味追求精神控制，遇到精神力比你强的，你会死得很惨。”
这句话，胡列娜记得清清楚楚。
而且，千仞雪姐姐当时身上那个黑色的魂环，虽然一闪而逝，但她绝对没看错。
那是万年魂环。
如果按照这个大师说的，第一魂环四百多年是极限，那千仞雪姐姐那个万年第四环是怎么回事？
难道千仞雪姐姐不是人？
胡列娜站了起来。
她看着玉小刚，声音清脆。
“大师，我不认同您的话。”
玉小刚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又是这种刺头？
“哦？你不认同？”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叫理论？”
胡列娜并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倒。
“既然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那大师您为什么到现在还只是大魂师呢？”
“既然您的理论这么厉害，为什么您自己不能变强呢？”
“还有，您说魂环年限有极限。”
“但我见过有人打破了这个极限。”
“理论如果是对的，就不应该有例外。”
胡列娜此时正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托着香腮，如同宝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着几分困惑。
清脆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打断了玉小刚那自我陶醉的演讲。
玉小刚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胡列娜。
对于这种质疑，他并不陌生，甚至有些期待。
因为每一次质疑，最后都会成为他展示博学的垫脚石。
“你详细说。”
玉小刚淡淡吐出四个字。
胡列娜站起身，直视着玉小刚的眼睛。
“您刚才说，第一魂环的极限是四百二十三年。”
“我想知道，为什么是这个数字？”
“为什么就不能更高？比如五百年？甚至一千年？”
“是因为人类的身体承受不住，还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做到过，所以您就认为这是极限？”
“……”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十分犀利。
玉小刚听完，嘴角勾起一丝轻笑，那是一种长辈看无知晚辈的眼神。
他摇了摇头，似乎在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太过好高骛远。
“胡列娜学员。”
“你要知道，这四百二十三年，并非我随口胡诌。”
“这是我翻阅了武魂殿无数典籍，走访了大陆各个角落，记录了上万名魂师的数据，最后得出的严谨结论。”
“这是铁律。”
“就像太阳东升西落一样，是不容更改的真理。”
说到这里，玉小刚的情绪明显高昂了几分。
他太享受这种捍卫真理的感觉了。
“人体是有极限的。”
“第一魂环吸收时，魂师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
“一旦超过四百二十三年，魂环内蕴含的能量就会撑爆魂师的经脉。”
“这是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