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是理论,更是无数先人用生命换来的教训。”
玉小刚说完,目光扫视全场,脸上写满了自信。
坐在旁边的焱立刻坐直了身子,一脸崇拜地看着玉小刚。
“娜娜,你就别捣乱了。”
“大师懂得那么多,怎么可能会错?”
“我们只要照着做就行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邪月也拉了拉胡列娜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
“是啊娜娜,大师可是教皇冕下请来的贵客。”
“他的理论在魂师界可是独树一帜的,你还是坐下吧。”
听着两个同伴的维护,玉小刚心中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挺了挺胸膛,那一身有些破旧的长袍仿佛都变得光鲜亮丽起来。
被人追捧的感觉,确实很好。
尤其是被这些武魂殿所谓的天才追捧,更是让他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然而,胡列娜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坐下受教。
小姑娘那张精致的俏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她并不惯着这位所谓的“大师”。
“可是,大师。”
“既然这是铁律,那为什么我的第一魂环,不止这点年限呢?”
这句话一出,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落针可闻。
玉小刚脸上的自信瞬间僵硬。
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胡闹。”
“小孩子为了面子撒谎,可不是好习惯。”
“四百二十三年是极限,你怎么可能超过?”
“难不成你的身体是铁打的?”
他不信。
他绝不相信有人能打破他的理论,尤其是在这第一魂环上。
胡列娜叹了口气。
既然嘴上说不通,那就用事实说话吧。
她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运转起了体内的魂力。
一股粉红色的光芒瞬间从她身上绽放而出。
紧接着,一个光环缓缓从她脚下升起。
那光环并不大,但颜色却异常深邃。
不是象征着百年的黄色。
而是一抹令人心悸的紫色。
紫色。
千年魂环。
当那一抹紫色映入玉小刚眼帘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傻了。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轰隆一声。
把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理论,所有的自信,全都炸得粉碎。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第一魂环就是千年?
这完全违背了常理!违背了他的十大武魂核心竞争力!
玉小刚死死地盯着那个紫色的魂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刚才那番信誓旦旦的言论,此刻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焱和邪月也看呆了。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胡列娜释放千年魂环。
“紫……紫色的?”
“我的天,娜娜你也太强了吧!”
两个小男孩发出了惊叹。
而这惊叹声,听在玉小刚耳朵里,却像是最刺耳的嘲讽。
他站在讲台上,手足无措,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此时此刻,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种怪胎?
……
武魂城偏殿。
这里远离喧嚣,只有几棵梧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千仞雪并没有去学院上课。
对于她来说,那种过家家一样的课程,根本没有半点意义。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练功服,手中握着一把极其普通的木剑。
这把剑,没有锋刃,甚至连剑身都有些粗糙。
这是千羽让她特意找来的。
院子里,落叶纷飞。
千仞雪屏气凝神,手中的木剑缓缓划过空气。
动作很慢。
慢得就像是一个初学乍练的孩童。
没有华丽的魂技光效,也没有凌厉的剑气纵横。
只是最简单的劈、刺、撩、挂。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每一次出剑,都似乎与周围的风融为了一体。
“心要静。”
“剑不是你的武器,它是你手臂的延伸,是你灵魂的触角。”
千羽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荡。
千仞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重复着那枯燥的动作。
她知道老师的用意。
以前的她,太过依赖天使武魂带来的强大天赋。
出招往往追求威力宏大,声势浩荡。
但那样的力量,浮于表面。
真正的强者,要学会返璞归真。
用这把没有锋芒的木剑,去感受最纯粹的剑意。
这也是在磨练她的心境。
只有心静如水,才能驾驭住那股即将觉醒的黑暗力量。
就在千仞雪刚刚进入状态的时候。
一阵脚步声传来。
那脚步声很有节奏,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千仞雪手中的木剑微微一顿。
这股气息,她太熟悉了。
即便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来了。
院门被推开。
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比比东。
今天的她,依旧美艳得不可方物。
一身紫金色的教皇长袍,将她那曼妙的身材包裹得玲珑有致。
修长的美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诱惑力。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冷艳。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主动踏入这个院子。
第一次主动来找千仞雪。
但她的眼中,没有母亲见到女儿时的温情。
只有审视。
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
比比东站在院门口,看着还在挥舞木剑的千仞雪,嘴角泛起一丝不屑。
“堂堂先天满魂力二十级的天才。”
“居然躲在这里练这种小孩子才玩的把戏?”
比比东的声音很冷,带着一股刺骨的嘲讽。
“拿着一把破木头,比划来比划去。”
“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
“看来你也就是借着天赋好,修为提升得快一点罢了。”
“真要动起手来,恐怕也就是个绣花枕头。”
这番话,说得极其刻薄。
根本不像是一个母亲会对女儿说的话。
千仞雪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缓缓收剑,转过身,看着那个生下自己,却又恨透了自己的女人。
自从上次在教皇殿被骂作“孽种”之后。
千仞雪的心就已经死了。
她早就已经不奢望那所谓的母爱了。
既然你对我无情,那我也没必要对你有义。
千仞雪的眼神同样冷漠。
如同两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在空气中碰撞。
“我练什么,那是我的事。”
“教皇冕下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我这破院子?”
“如果是来看笑话的,那你现在看完了,可以请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