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湖面骤然翻涌，金日与银月同时暴涨，光芒交织成一道巨大的漩涡。
爱神残魂身形凝实，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执拗。
“本神不信。”
古月星衍眉头微蹙：“前辈这是何意？”
“记忆可藏，本心难掩。本神就不信，世界上有这样的人。”
古月星衍眸光微凝，还未开口，眼前景象已骤然变幻。
明都，雨夜。
他立于窗前，听着雨打芭蕉。身后传来脚步声，一道白衣身影走近，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气。
“星衍，夜深了，还不休息？”
声音温柔，如春风拂面。
古月星衍转身，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容——雅莉，联邦最负盛名的治疗系魂师，此刻正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雅莉？”
他眉头微蹙。
“是我。”
雅莉走近，伸手欲抚他的面颊，“这些年，你总是独来独往，我……心疼你。”
古月星衍身形微侧，避开那只手。下一刻，手刀直接穿透对方的胸口。
“你不是她。”
“雅莉性子温婉，但对谁都保持一段距离，绝不会如此主动。”
“而且，她此刻应在治疗病患，而不是在这里。”
幻境破碎，如泡沫遇烈阳。
景象再变。
风雪呼啸，一道黑色身影立于冰原之上，冷艳如霜——冷雨莱，当世最年轻的封号斗罗之一，以杀伐著称。
“古月星衍，”她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这极北机缘，我可以让与你。但你要答应，陪我走一段路。”
她抬眸，暗紫色的眼眸中，似有情愫暗涌。
古月星衍沉默三息。
然后，并指如剑，一剑斩出，毫无留情。
“你能不能演得像一点，这货绝对不会示软的。”
“连我记忆都对不上，你这爱神真不靠谱。”
爱神感觉自己被人羞辱了，她已经很努力地在影响古月星衍的情绪了。
这绝对是她见过最正常过头的人类了，做人他就没有多少欲望吗？
他不期待爱情吗？
而且，他是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湖面第三次旋转。
这一次，是联邦议会大楼。
灯火阑珊，一道身影立于顶层露台，红发如瀑，回眸一笑——冷遥茱，当世最美女子，与他同辈，却早已名满天下。（雅莉在瘟疫前，冷遥茱的确联邦第一美女。）
她走近，气息如兰，眸中星光点点。
冷遥茱性子沉稳，智计百出，与他最是相似。这幻境，几乎无懈可击。
古月星衍伫立良久，眸光微垂。
冷遥茱走近，伸手，欲触他的面颊。
“星衍……”
声音淡雅，如春风化雨。
古月星衍抬眸，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突然开口：“冷遥茱从来没有距离我这么近过。而且，我和你之前看见的幻境中的女子，关系可没好到这种程度。”
说话间，星光亮起，直接将幻影直接淹没。
爱神的脑子一团乱麻，这古月星衍为什么这么不按套路出牌。这不是他心底最向往的女子吗？
为什么？
为什么都会破解？
他就没有心动过吗？
金银湖畔，爱神残魂怔怔望着那道身影，古老的眼眸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挫败。
“为什么？”
爱神的声音轻颤，“雅莉温婉，冷雨莱冷艳，冷遥茱美艳，皆是当世顶尖女子。你……就没有一丝心动吗？”
“她们不够优秀吗？”
古月星衍转身，望向湖面，眸光如深潭止水。
“我说了，我没有喜欢的人。”
他开口，声音平淡，却如磐石不可移，“我知道感情是什么，但我更在乎利益。”
他抬眸，望向那道残魂，眸光清澈，无悲无喜。
“情之一字，晚辈懂得。但晚辈更懂——这世间，唯有活着，唯有利益，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爱神残魂身形微颤，那古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苦涩：“利益……你以利益衡量一切，与那背叛本神之人，有何区别？”
湖面之上，金日与银月同时黯淡，仿佛万年的悲伤，在这一刻翻涌而出。
古月星衍沉默。
他望着那道残魂，望着那模糊面容上浮现的痛楚，忽然开口：“前辈，你恨他？”
“恨？”
爱神残魂冷笑，声音如九幽寒风，“本神恨他入骨！”
“那您为何不动手杀他？”
古月星衍声音平静，却如刀锋，直刺核心。
爱神残魂僵住。
“他背叛您，让您陨落人间，让您困于此谷数万年。这般仇怨，您却只是……为了问情？自欺欺人很有意思吗？”
古月星衍上前一步，眸光如炬，“前辈，您既为神，便该有神之傲骨。他负您，您便该亲手斩他，而非在此自怨自艾，问尽天下人。”
“您问这世间可有真情，可您自己却……不敢面对那负心之人。”
“您怕了？”
“轰！”
湖面剧烈翻涌，金日与银月同时暴涨，古老的气息席卷八方，如神怒。
“放肆！”
爱神残魂厉啸，身形暴涨至百丈，俯瞰那道渺小身影，“你区区凡人，敢枉议本神？”
古月星衍不退，仰头直视那道神影，声音依旧平静：“晚辈不敢。晚辈只是……替前辈不值。”
他虽然知道爱神强大，但这么多次都未曾动手，说明对方对自己还未起杀心。
最重要的是，他真好奇，这乾坤问情谷中，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日精月华，没有爱神，这里绝对是最适合他修炼的地方。
若是有这些东西，自己距离极限斗罗就更进一步了。
“或许，他早就忘记你了。”
古月星衍再次开口诱惑，“但前辈，您该让他想起来。让他承受无尽的痛苦……”
“然后，亲手斩了他。”
金银湖面，光芒流转。
爱神残魂身形渐渐缩小，那模糊的面容上，万年的执念，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斩他？”
“对，本神可以杀了他。”
古月星衍眸光清澈，“对，你应该杀了他，已证本心啊。”
湖面之上，金日与银月缓缓旋转，光芒交织，如一幅亘古的画卷，在这一刻，重新展开。
爱神残魂身形凝实，那模糊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笑意。
“古月星衍，你说的没错，我应该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