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瘟疫，范围不会小。”古月星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你一个人，能救几个村？几个镇？你能跑遍联邦所有疫区吗？”

    

    雅莉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可是——”

    

    “没有可是。”古月星衍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不轻不重地浇了下来，“你现在是魂圣，你还没有那个能力去燃烧自己拯救所有人。你去了，能救一些人，然后自己倒下。然后呢？谁来接替你？”

    

    雅莉低下头，翠绿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的手紧紧攥着那份报告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古月星衍看着她，没有再说下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尘埃在光柱中浮动，缓慢而无声。

    

    过了很久，雅莉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但声音还算平稳。

    

    “那议会长觉得……我该做什么？”

    

    古月星衍看着她，目光微微一动。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辞。

    

    “等。”

    

    “等？”

    

    “等调查结果出来。”古月星衍放下茶盏，“等确认了到底是什么病，等知道了传播途径、感染方式、潜伏周期——然后，我们再决定怎么动手。”

    

    他看着雅莉，目光平静而幽深。

    

    “你最大的价值，不是你一个人冲进疫区去救那几百几千个人。你最大的价值，是活着，救那上万人。”

    

    雅莉怔怔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

    

    “我明白了。”

    

    说是这般说，但古月星衍也不确定雅莉有没有将他的话，放到心里去。

    

    雅莉起身，向他微微欠身，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议会长。”

    

    “嗯？”

    

    “您……好像很了解我。”

    

    古月星衍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雅莉也没有再问。她转过身，推门离去。翠绿色的长发在门缝间一闪而过，像是一缕春风，来了又走了。

    

    门合上，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古月星衍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久久没有动。

    

    雅莉。祈愿天使。

    

    未来的治疗系极限斗罗。

    

    他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心底已然开始算计。

    

    时间渐晚。

    

    正如古月星衍所料，当他们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事情已然无法控制。

    

    调查组派出去第三天，第一批报告传回来的时候，整个议政厅的气氛就变了。那些数据不再只是纸面上的数字，而是一个个地名、一座座城市、一条条正在加速攀升的曲线。

    

    星罗城、天斗城、枫林城……名单越拉越长，红线越画越密。

    

    到第五天，汇总结果摆在古月星衍案头上的时候，蔓延的数字已经覆盖了十七座主城。

    

    十七座。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从边陲到腹地，从南到北，瘟疫像一张无形的网，已经张开。

    

    古月星衍看着那份报告，沉默了很久。

    

    “接着封城。”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里。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会长——”有人迟疑着开口，“十七座城，说封就封？这涉及到的民生物资、交通运输、医疗保障——”

    

    “不封，等它蔓延到三十座、五十座、一百座？”古月星衍打断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到那时候，你来负责吗？”

    

    “这件事出什么问题我抗！”

    

    那人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

    

    古月星衍收回目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传令。

    

    即日起，十七座主城全部封城。人员只出不进。市民减少外出，非必要不得离开住所。所有公共交通停运。魂导列车、长途客车、货运航线——全部暂停。”

    

    秘书在一旁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物资呢？”有人问，“封城之后，十七座城的物资供应怎么办？”

    

    “联邦统一调配。”古月星衍的声音不带任何商量余地，“成立专项指挥部，二十四小时运转。粮食、药品、防护物资，优先保障疫区。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截留物资、哄抬物价——”

    

    “直接斩立决！尤其是唐门！”

    

    他说着，就看了一眼唐门议员的方向，这帮人已经在做官老爷该干的事情了。

    

    哄抬物价……

    

    但古月星衍那一眼很淡，却让在场几个人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

    

    命令下达得很快。

    

    快到来不及质疑，来不及争论，甚至来不及消化。一道道指令从议政厅发出，通过通讯魂导器传向联邦的各个角落。

    

    封城的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整个联邦都震动了。

    

    十七座主城，一夜之间，城门紧闭。

    

    街道上空荡荡的，看不见几个人影。魂导列车停在站台上，车厢里空无一人。长途客运站贴出了停运通告，白纸黑字，盖着联邦议会的大印。巡逻队在城中穿梭，用扩音魂导器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市民减少外出，非必要不得离开住所。”

    

    有人在恐慌，有人在囤货，有人在窗口张望。

    

    整座城市沉默了。

    

    那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沉默。

    

    古月星衍站在议政厅的窗前，看着远方的天际线。暮色沉沉，十七座主城的方向，在他眼中仿佛已经笼罩上了一层灰色的雾。

    

    秘书推门进来，脚步很轻，但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

    

    “议会长，封城令已经全部下达。十七座主城的出入口已经封闭，公共交通全部停运。各城物资储备正在统计中。”

    

    古月星衍没有回头，直接问道：

    

    “魂师那边呢？”

    

    “魂尊以上的魂师已经通知到位。已负责各城的物资运输。”秘书顿了顿，“目前城内还没有发现异常。”

    

    古月星衍点了点头，转头联系战神殿道：“瀚海斗罗，战神殿找到散播瘟疫的邪魂师了吗？”

    

    “暂时还没有，一定以最快速度抓住他！”陈新杰自然知晓此次危机有多大，直接说道。

    

    “那你尽快。”

    

    与之同时，史莱克学院、唐门和传灵塔一同出手，搜寻整片大陆。

    

    但这一次，圣灵教的目标可不止这个，鬼帝和冥帝都有各自的目的。

    

    一个准备杀云冥，一个准备阴黄金古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