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十二点。

    

    秘书准时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报告，面色有些不太对劲。

    

    “会长，您要的数据。”

    

    古月星衍接过报告，翻开第一页。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数字上，停了片刻。

    

    然后翻到第二页。

    

    第三页。

    

    第四页。

    

    他的手速不快，但每一页都看得极仔细。翻到后半部分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被风吹动的声响。

    

    秘书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能看到古月星衍的眉头，从微微蹙起，到渐渐拧紧，到现在——已经完全皱在了一起。

    

    古月星衍将报告合上，放在桌上，指尖压着封面，没有移开。

    

    “你看了吗？”他问，声音不高。

    

    “看了。”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

    

    “说说看。”

    

    秘书深吸一口气：“过去半个月，联邦各主要城市的发热科接诊量……平均增长了四倍。

    

    边陲几个城镇的数据更夸张，有的增长了十倍以上。但各地都是分开上报的，卫生署那边没有做汇总统计，所以——”

    

    “所以没有人发现。”古月星衍接过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没有人上报？！”

    

    他没有再问，只是重新翻开报告，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

    

    那一条条攀升的曲线，在他眼中已经不是数字了。

    

    是火势。

    

    是从边陲蔓延开来、正在暗处燃烧的火势。而联邦上下，竟无一人察觉。

    

    古月星衍缓缓合上报告，指尖在封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让联邦卫生署即刻成立专项调查组，三日内，我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病。”

    

    秘书领命，转身要走。

    

    “等等。”

    

    古月星衍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声音沉了几分，“若是控制不住，可以直接封城。”

    

    秘书点头，快步离去。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古月星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笃——笃——笃——”

    

    节奏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窗外，正午的阳光正好，照在联邦核心区层层叠叠的建筑上，明亮而温暖。这座城看上去一切如常，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可他手中的那份报告，像一块冰，冰冷无比。

    

    他睁开眼，看着桌面上那份被合上的数据，目光幽深。

    

    “来得真巧。”

    

    “若是所有事情都碰一起，会如何？”

    

    思索一阵后，古月星衍并未放在心上，反而是将雅莉叫了过来。

    

    那是一名翠绿色长发，穿着绿色长裙的双十少女。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步子很轻，像是生怕惊扰了谁。

    

    翠绿色的长发垂在肩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一双眸子清澈见底，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温婉。

    

    “议会长，您找我？”

    

    雅莉站在桌前，微微欠身。她的声音柔和，像春日的风拂过湖面，不带半分锐气。

    

    现在的她没有经历过那场瘟疫，只是一个小小的魂圣而已。

    

    若是古月星衍想的话，一只手就可以捏死她。

    

    但这玩意谁杀谁晦气，一般人还真杀不了雅莉，她可是祈愿天使武魂。

    

    神圣天然克制邪恶，纯粹的治疗落在邪魂师身上，就是最可怕的攻击。

    

    原著当初正是她，吓退了冥帝，救下唐舞麟。

    

    现在自己又没有封号级别的邪魂师在手，全在圣灵教手上，谁也不会去动这家伙。

    

    自己和这家伙，先不提政治立场，这货妥妥的鸽派，太保守了。

    

    和平是什么，是建立在炮火之上的。

    

    他的记忆中，无数的历史都在告诉他这一点。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是真的强大。

    

    打压异己是很常见的事情。

    

    至于拉拢雅莉，她真的值得去拉拢吗？一个注定是自己的政敌？

    

    未来只要自己发表带有战争性质的言论，她绝对会蹦出来恶心自己。

    

    但有一点，她还是非常羡慕的。

    

    就是这家伙是靠信仰修炼的人。

    

    若是他能搞懂其中的门道，肯定能更快地修炼。

    

    古月星衍抬眸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

    

    “坐。”

    

    雅莉在他对面落座，双手轻轻搭在膝上，安静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她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

    

    一种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的安宁。

    

    但古月星衍并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更戒备了，此女杀了可惜，却也留不得啊。

    

    他思索着，要怎么让雅莉的利益最大化。

    

    毕竟，这家伙死在谁那里，哪里就会立刻变成臭水沟。

    

    他在心底盘算了一阵，想让雅莉死在史莱克城中，一下子搞臭三方势力的名声。

    

    斗罗大陆四大超级势力，三个可都在史莱克城中啊。

    

    但在此之前，还是能劝一分是一分吧。

    

    古月星衍将面前那份报告推了过去。

    

    “看看这个。”

    

    雅莉接过报告，翻开第一页。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攀升的数据上，眉头微微蹙起。一页一页地翻下去，她的手渐渐停了下来。

    

    “发热科接诊量……增长了四倍？”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议会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古月星衍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各地分开上报，没有人汇总。昨天我让人查了，才发现不对劲。”

    

    雅莉合上报告，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已经有了几分凝重。

    

    “会长，您的意思是——”

    

    “之后可能会爆发瘟疫。”古月星衍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以这个传播速度，用不了多久，就不是几个城镇的事了。”

    

    雅莉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古月星衍看着她的表情，微微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平淡，“你想去前线。你想去那些已经出现病例的地方，去救人。”

    

    雅莉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但我把话先说在前头。”古月星衍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要冲动行事。这不是你一个人能顾得过来的。”

    

    雅莉微微一怔，不知道议会长是怎么猜到她内心的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