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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6章 死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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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会儿,范若若才抬起头,打量着李承乾,眉头皱起来:

    “殿下瘦了。”

    “哪有?”李承乾笑了:“天天吃肉,胖了还差不多。”

    范若若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过去,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完好无损。

    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才放心地靠回去。

    “殿下在北齐的事,我都听说了。”范若若的声音很轻,

    “跟苦荷交手,突破宗师......”

    李承乾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苦荷那老头,就是跟我比划了两下,没真打。”

    范若若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嗔怪:

    “骗人,我都听说了。”

    傍晚和范若若温存,一起用过晚饭,李承乾拥着她靠在榻上,

    手掌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细微动静。

    范若若倚在他怀里,脸上带着满足。

    “殿下今日去见了陛下?”范若若轻声问。

    “嗯。”李承乾应了一声:“问了些北齐的事。”

    范若若沉默片刻,抬起眼看他:

    “林相今日回府后,便派人递了话进来,说明日大朝会,他会再次奏请皇子就藩之事。”

    “猜到了。”李承乾笑了笑,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深邃:

    “老头子今天问我,想不想当皇帝。”

    范若若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脸贴在他胸口:“殿下怎么答的?”

    “没答。”李承乾淡淡道,“他也没指望我答。”

    “不过是把话挑明了,也知道他自己...快压不住了。”

    “那明日......”

    “明日看戏便是。”李承乾低头在她发间吻了吻,

    “林若甫会冲锋,老头子会找理由挡。”

    “咱们不急,该急的是他们。”

    范若若明白了他的意思。

    太子如今已是宗师,威望权势如日中天,

    二皇子三皇子就藩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区别只在早晚,以及以何种方式。

    庆帝拖延,无非是想保留最后一点制衡的筹码,或者,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变数。

    “睡吧。”李承乾吹熄了床头的灯,将范若若揽紧,“明日还得早起。”

    .......

    翌日,大朝会。

    金銮殿内气氛肃穆,百官列班。

    李承乾站在最前方,玄色蟒袍衬得身姿挺拔,气息沉凝如山岳,

    即使刻意收敛,那股属于宗师的无形威压仍让靠近他的一些官员感到隐隐的压迫感。

    庆帝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扫过下方,

    例行奏对之后,林若甫果然再次出列。

    “陛下!昨日太子殿下凯旋回京,威加海内,德被四方。”

    “储君之位,天意民心皆已归属,无可动摇。”

    林若甫手持笏板,朗声道,

    “为固国本,安社稷,绝觊觎之念,臣再次恳请陛下,下旨令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即刻就藩,以正名分,以定人心!”

    “臣附议!”郭攸之立刻跟上。

    “臣附议!”辛其物紧随其后。

    “臣等附议!”乌压压一片官员出列跪倒,声音几乎震动了殿宇。

    这一次,连许多原本中立或稍有犹豫的官员,也看清了风向,加入了请命的行列。

    李承泽和李承平倒是很希望能去就藩,不在京城这个大染缸了,

    毕竟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夺嫡的希望了。

    庆帝看着跪了满地的臣子,脸上看不出喜怒,

    良久,缓缓开口:“众卿所言,朕知道了。”

    “太子之功,朕亦欣慰,皇子就藩,关乎宗室安定,不可不慎重。”

    “大皇子承儒,即将返京。”

    “他久镇边境,劳苦功高,此番更是促成两国联姻,于国有功。”

    “皇子就藩乃大事,朕以为,当待承儒回京,兄弟齐聚,再行商议,”

    “方显皇家和睦,朕之公允。”

    “陛下!”林若甫还想再言。

    庆帝抬手止住了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此事,待大皇子回京后再议。”

    林若甫看庆帝已经决定,也不着急,

    毕竟这种事,不是着急就可以的。

    “退朝。”

    “恭送陛下!”

    山呼声中,庆帝起身离去,留下满殿心思各异的文武百官。

    .......

    监察院,地下密室。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范闲坐在对面。

    “在北齐,你为什么让五竹帮太子?”

    陈萍萍盯着范闲的眼睛,目光跟刀子似的,

    “你跟他不是死对头吗?他三番两次想杀你,你倒好,关键时候帮了他一把。”

    “怎么回事?”

    范闲没说话,那些事,穿越者神庙叶轻眉的秘密,哪一件能跟陈萍萍说?

    陈萍萍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行,你不说,我不勉强。”

    范闲依旧没吭声。

    陈萍萍看了他半晌,忽然又道:

    “范闲,我这条命,有一半是你娘给的,你信不过我?”

    范闲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院长,有些事,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

    “是说了对谁都没好处。”

    陈萍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那我不问了。”

    “那我跟你说另一件事,我决定全力支持你夺储君之位,你的身份,等就藩之事一过,我准备让人暴出来了。”

    范闲皱着眉看着陈萍萍:“院长,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扶你当皇帝。”陈萍萍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范闲苦笑一声:“太子已经是宗师了,你拿什么扶我?”

    “你身边不是也有五竹?”

    “五竹什么实力,你比我清楚。”

    “当年他能护着你娘,现在他照样能护着你。”

    “太子是宗师不假,可五竹打不过宗师?”

    范闲愣住了,没想到陈萍萍会把主意打到五竹身上。

    陈萍萍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道:

    “范闲,你清醒一点。”

    “你跟太子已经水火不容了。”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事,是你们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对立面。”

    “他抢了你的东西,你也碍了他的路。”

    “你以为他现在不动你,是念旧情?他是腾不出手!”

    “等他坐上了那个位置,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你娘当年就是太相信别人了。”

    “她以为她对得起所有人,所有人就会对得起她。”

    “结果呢?死得不明不白。”

    “范闲,我不想你也走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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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闲皱了皱眉,争夺储君这条路万劫不复,

    在他看来,自己不争夺储君,不和太子作对的话应该有退路,

    但是陈萍萍让自己走向了一个没有退路的选择,

    为什么陈萍萍这么想让自己和李承乾作对了?

    这家伙有什么目的?

    “院长,你说的我都明白。”范闲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可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跟太子之间,没那么简单。”

    “至少现在,他不想杀我,我也不想杀他。”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可争储的事,以后别再提了。”

    说完,范闲转身就走。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望着他的背影,没有叫住他。

    “叶轻眉,你儿子比你聪明,可也比你犟。”

    .........

    月湖别院,水榭。

    李承乾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湖面上笼着一层薄雾,远处的亭台楼阁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水墨画。

    李云睿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杯酒,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带着几分痴迷的光。

    她把酒杯放下,站起身,上下打量他,像是第一次见似的。

    “啧啧啧。”李云睿绕着李承乾转了一圈,啧啧有声,

    “宗师了?我男人是宗师了?”

    李承乾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往旁边让了让:

    “干什么?跟看猴似的。”

    李云睿笑了,笑得花枝乱颤,一把拉住李承乾的胳膊,把他按在软榻上,

    自己挨着他坐下,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凑近了看他的脸:

    “我看看,这脸上也没长角啊,怎么就宗师了呢?”

    “二十出头的宗师,古往今来有几个?”

    李承乾被她看得不自在,偏了偏头:“你喝多了?”

    “没喝多。”李云睿摇摇头,手指在他肩膀上画圈,

    “我就是高兴,我李云睿看上的男人,成了宗师,将来还要当皇帝。”

    “你说,我眼光好不好?”

    “好,”李承乾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好得很。”

    李云睿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里哪有半点怒气,分明是在撒娇。

    “承乾。”

    “嗯?”

    “你说,你要是早生十年多好。”

    李承乾低头看她:“什么意思?”

    “没什么。”李云睿没回答,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

    “就是觉得,这辈子值了。”

    李承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过了好一会儿,李云睿才抬起头:

    “对了,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事?”

    “明家的人想见你。”李云睿坐直了身子,“还带了一千万两。”

    “明家?”李承乾看着李云睿,嘴角微微勾起:

    “之前不是跟老二走得挺近的吗?”

    “之前的银两两拖了那么久不给,现在倒大方了,一出手就是一千万。”

    李云睿冷笑一声:“见风使舵之辈罢了。”

    “之前你虽是太子,可二皇子那边也有势力,”

    “现在你成了宗师,满朝文武都跪了,他们再不表忠心,等什么呢?”

    “等死吗?”

    李承乾靠在软榻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

    “行,见就见吧,什么时候?”

    “你定。”李云睿又靠回他肩上,

    “他们现在巴不得你赏脸,哪敢挑日子?”

    “那就后天吧。”李承乾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让他们来东宫。”

    李云睿点点头,没再说明家的事。

    她伸手抢过李承乾手里的酒杯,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又把杯子塞回他手里,笑眯眯地看着他。

    李承乾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又怎么了?”

    “你说呢?”李云睿伸出玉指点在了李承乾的胸口,

    李承乾笑了,把李云睿抱起来就往屋里走。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承乾才从月湖别院回来。

    范若若还没醒,站在寝殿门口看了一眼,轻轻把门带上,没进去吵她。

    转身去了偏殿。

    司理理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窗边梳头。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是李承乾,连忙站起来,低头行礼:

    “殿下。”

    李承乾在椅子上坐下,看了她一眼:

    “起这么早?”

    “习惯了。”司理理给他倒了杯茶,递过来,垂着眼帘,

    “殿下昨晚...没回来。”

    李承乾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这个话茬。

    “你弟弟我带回来了。”

    司理理的手一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没想到殿下竟然还记得这事,自从殿下回来她就一直没敢问。

    李承乾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这姑娘,从跟着他那天起,就一直惦记着这个弟弟。

    在北齐的时候,沈重拿她弟弟当筹码,她急得不行,可从来没开口催过他。

    “就在城外大营,你要是想见,现在就可以去。”

    司理理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看着李承乾,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殿下......”

    “起来。”李承乾站起身,弯腰把她扶起来,

    “你是我的女人,不用如此。”

    司理理站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想说谢谢,想说殿下大恩大德,想说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可话到嘴边,全都变成了哽咽。

    李承乾看着她这副模样,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

    “行了,别哭了,去见你弟弟吧,他估计也想你了。”

    司理理用力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李承乾,红着眼眶,声音沙哑:

    “殿下...奴婢这辈子......”

    “行了行了。”李承乾摆摆手,笑着打断她,

    “赶紧去吧。回来再说。”

    司理理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裙摆被门坎绊了一下,她踉跄了一步,扶着门框稳住,头也没回地跑了。

    “殿下,昨天陈萍萍去城外黑骑大营了。”龙一过来禀报道。

    “哦?”

    李承乾摆摆手:“不用管,这死太监,还翻不起什么浪花。”

    “对了,让人把陈萍萍是太监的消息传出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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