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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9章 巧立名目,大肆敛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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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雨绵绵。

    灰瓦白墙之间,飞檐翘角之下,雨水连成一条细线,滴答滴答地坠落在长满青苔的墙根。

    远处的长荡山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水汽之中,城内的炊烟刚刚升起,便被这湿润的春风吹得四散开来。

    镇魔司县衙后院,一树初绽的桃花被雨水打落了几片花瓣,贴在湿漉漉的泥土上。

    顾言站在屋檐下,玄色长袍的下摆纤尘不染。

    他伸出一只手,接住从屋檐落下的雨滴,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凉意,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

    宋红拿着一叠厚厚的金色请柬,快步走入内院,脚步踩在水洼里溅起几朵水花,脸上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

    “师弟,一百份请柬全做好了。用的全是最上等的赤金箔,上面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盖了咱们镇魔司的官印。”

    宋红将请柬递到顾言面前,欲言又止。

    顾言随手抽出一张,翻开看了看。

    请柬上用簪花小楷写着几行极其讲究的客套话,落款处则是顾长生三个大字。

    “师弟,你真打算这么干?”

    宋红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问道:“咱们随便编个理由就去敛财,万一那些宗门的探子不上套,或者把事情闹大,我们长宁县会很被动。”

    顾言将请柬合上,拿在掌心轻轻敲打。

    “宋姐,脸皮这种东西,要分情况。如今在他们眼里,我背后站着一位能一指碾碎天劫的化神大能。只要这位大能一天不咽气,我在他们眼里就是祖宗。既然是祖宗,那帮当孙子的给祖宗送点孝敬,自然是天经地义。”

    顾言转过身,眼神认真,看向宋红。

    “再说了,我出门在外,代表的是长宁县的体面,总不能寒酸了。去,把这些请柬发下去。悦来客栈天字一号房的行脚商送三份,城西摆摊算命的瞎子送一份,南街当铺那个假掌柜送两份。城里只要是修为在筑基期以上,生面孔的家伙,挨个发。一个都不许漏。”

    宋红听着顾言如数家珍般报出那些探子的藏身之处,心头猛地一震。

    她这才知道,原来这些天暗中潜伏的眼睛,早就被顾言摸得一清二楚。

    “我明白了。这就去办。”

    宋红深吸一口气,领命退下。

    ……

    半个时辰后。

    悦来客栈顶楼。

    三个穿着粗布麻衣,面容普通的行脚商正围坐在圆桌旁。

    桌上摆着一张长宁县的布防图,几人正用传音无声的交流着。

    突然,紧闭的窗户被一阵风吹开。

    三张赤金色的请柬犹如三道利刃,穿透了雨幕,不偏不倚地插在他们面前的实木桌面上。

    请柬入木三分,尾端还在轻轻颤动。

    三人大惊失色,猛地拔出法器,神识疯狂向外扫荡,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拔出请柬翻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便猛地煞白,瞪大了眼。

    “怎么了?”

    旁边的人急忙凑上前。

    请柬上的字迹落入他们眼中。

    “明日未时,镇魔司正堂。适逢家师悟道三千年华诞,长生略备薄酒,邀诸位同道共襄盛举。长宁县水土贫瘠,还望诸位莫要空手而来,以免扫了家师的雅兴。不来者,视为对家师的大不敬,长宁县必倾全城之力,讨要个说法。”

    字里行间,没有半个杀字,却到处是赤裸裸的敲诈与威胁。

    再细一琢磨,他们便毛骨悚然。

    这请柬既然能送进他们这布满禁制的房间,就说明他们这半个月来的隐蔽潜伏,在顾言眼里,就像是光着身子在街上游荡一样,无比可笑。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长宁县的各个角落。

    算命的瞎子捏碎了手里的铜钱,当铺的掌柜失手打翻了账本。

    上百名潜伏的各方探子,看着手里的催命符,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与恐慌。

    他们不敢跑。

    请柬上写得明明白白,不来就是对化神大能的不敬。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别说是他们,就算是他们背后的宗主也顶不住。

    可若是去赴宴,这请柬上明着要礼物的吃相,简直比世俗界的山贼还要猖狂。

    ……

    第二天,雨停了。

    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阳光重新洒在长宁县的街道上。

    镇魔司那座刚刚修缮一新的大堂前,张灯结彩。

    两尊巨大的石狮子脖颈上,被绑上了大红色的绸花,显得喜气洋洋。

    午时刚过,大堂外便陆陆续续聚集了上百名修士。

    这些往日里在各处潜伏,互相装作不认识的探子们,全都在镇魔司门口碰了头。

    他们互相对视,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苦涩与无奈。

    “青龙宗驻长宁县使者,特来为大能前辈贺寿。”

    一名青龙宗的执事咬着牙,第一个走向门口负责唱礼的宋红。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玉盒,双手奉上,心疼得直哆嗦。

    宋红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高声唱道:“青龙宗,献三百年灵芝一株。”

    大堂内传出顾言慢悠悠的声音。

    “青龙宗的道友有心了。不过家师他老人家两千年前就把灵芝当萝卜吃,如今吃了容易上火。可这毕竟是道友的一片孝心,我做弟子的就代为收下了。里边请,随便坐。”

    那名青龙宗执事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三百年灵芝,放在外界足以引起绝大多筑基修士的搏杀,到了这里居然成了容易上火的萝卜。

    况且,一个化神大能吃灵芝吃上火,你是认真的吗?

    青龙执事无语,黑着脸,始终不敢发作。

    有了第一个带头之人,后面的探子们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万毒谷,献三阶妖兽内丹一枚。”

    “苍玄宗,献极品冰晶石十方。”

    “天音阁,献驻颜丹一瓶。”

    宋红的唱礼声在大堂外此起彼伏,各种平时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犹如流水般进了镇魔司的库房。

    探子们交了足以让他们倾家荡产的礼物,战战兢兢地走进大堂。

    大堂内布置得极为奢华。

    地上铺着名贵的妖兽皮毛,四周点燃着宁神静气的珍贵檀香。

    大堂正上方,是一把太师椅。

    太师椅上空无一人,只搭着一件灰色的寻常布袍。

    可就是这件空荡荡的布袍,散发着一股令人不由自主战栗的毁灭气息。

    那气息若隐若现,如同实质般的山岳,压在每一个走进大堂的修士心头。

    这是顾言用神魔金丹分出的一缕化神规则道痕,附着在布袍上的结果。

    所有探子一进门,感受到这股气息后,双腿便忍不住发软,纷纷朝着那把空椅子大礼参拜。

    “晚辈拜见前辈,恭祝前辈圣寿无疆。”

    片刻之后,顾言穿着一身喜庆的暗红色长袍,站在太师椅旁边,满脸堆笑地看着这些被吓破胆的肥羊。

    “诸位快快请起,家师喜静,此时正在后院地脉深处修行,不能亲自出来待客。诸位的心意,我一定会一五一十地转达。”

    顾言挥着手,示意众人落座。

    大堂两侧摆满了几十张黄花梨木椅,探子们如坐针毡,只坐了半个屁股,连大气都不敢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尽管桌上摆着的东西,都是世俗界难得的珍馐美味,可在座的修士谁也没有心思动筷子。

    他们只想这场折磨早点结束,赶紧回去向宗门复命。

    就在众人以为交了礼物就能破财免灾的时候,顾言放下手里的酒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在大堂内显得格外突兀,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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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指挥使,可是我等带的贺礼不合前辈的心意?”

    苍玄宗的一名管事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极为愁苦的表情。

    “诸位的贺礼很丰厚,长生感激不尽。只是家师他老人家最近醒了一次,觉得这长宁县的空气有些干燥。他老人家随口提了一句,想在县衙后院建一个调理阴阳的聚水阵。”

    顾言目光扫过全场,搓了搓手。

    “这聚水阵倒是不难,无非是缺少十几万下品灵石作为阵眼。我这做弟子的囊中羞涩,实在是有愧于师尊的教诲啊。”

    全场默然,嘴巴嘟嚷着,欲言又止。

    几十万下品灵石,这抵得上一个中型宗门一年的收入了。

    在他们看来,顾言这哪里是在筹集阵眼,这分明是拿着化神大能的刀,架在他们所有人的脖子上抢劫。

    “怎么,诸位同道见死不救?”

    顾言的语气冷了下来,太师椅上,那件灰袍散发的毁灭气息加重了一分。

    大堂内,几名修为稍弱的探子直接被压得趴在桌子上,嘴角溢出鲜血。

    “给!我万毒谷愿出五万灵石,资助前辈建阵。”

    万毒谷的探子实在扛不住这股威压,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青龙宗也出五万。”

    “苍玄宗出十万。”

    生死关头,这些探子毫不犹豫地掏空了储物袋里用来潜伏活动的所有资金,甚至连自己积攒多年的私房钱,也都倒了出来。

    不多时,顾言面前多了一座散发着诱人光芒的灵石小山。

    顾言看着这座灵石山,脸上的愁容消散,重新换上了那种憨厚至极的笑容。

    “哎呀,诸位真是太客气了。家师若是知道诸位如此深明大义,定会十分欣慰。”

    顾言一挥大袖,将灵石尽数收入储物戒指,动作之麻利,让在场的人看得眼角直抽搐。

    既然口子已经撕开,顾言当然不会就此罢休。

    他深知这些宗门探子身上都有各家宗主赐下的保命底牌和活动法宝,不把他们榨干,简直对不起自己布下的这番大局。

    “对了。”

    顾言又一拍脑门,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家师除了嫌空气干燥,还养了一只隐形的虚空兽作为宠物。那小家伙胃口刁钻得很,不吃俗物,只吃蕴含金系灵力的天材地宝。我看诸位腰间挂着的飞剑法器都不错,不如……”

    顾言的话还没说完,大堂内便响起了一片法器解体的声音。

    为了活命,这些平日里把飞剑视若性命的修士,毫不犹豫地折断了自己的飞剑,甚至连刻有阵纹的护心镜都掏了出来,颤抖着递给走上前收破烂的萧尘。

    整整一个时辰。

    顾言借着化神大能师尊的名头,巧立名目。

    从师尊过寿,到修建阵法,再到宠物口粮,甚至连师尊睡觉怕吵,需要高阶隔音符文这种离谱的理由都搬了出来。

    上百名探子被一层层剥削,到了最后,除了身上穿着的贴身道袍,可谓是清洁溜溜,两袖清风。

    连平时用来装门面的白玉储物戒指,都被顾言以“家师喜欢收集各种款式的玉器”为由,强行征收。

    看着的储物戒指。

    这趟东州大比的盘缠,加上未来几年日常修炼所需的资源,终于一次性赚够了。

    是时候收网了。

    顾言收敛了笑容,整了整衣冠,神情变得无比庄重。

    “诸位的孝心,长生替家师领了。诸位散尽家财为家师贺寿,家师自然也不会小气。”

    听到这话,那些探子黯淡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亮光。

    难道这位大能前辈,要赐下什么无上功法或者仙丹?

    顾言闭上眼睛,体内那达到大师级的流云万化剑诀悄然运转。

    只不过,他没有释放任何杀机,而是将神魔金丹左半边的神圣香火之力,极其柔和地融入到剑气之中。

    顾言抬手一挥。

    大堂内凭空生出一团纯白无瑕的云雾。

    这云雾没有寒气,反而带着一种能洗涤神魂的奇异温暖。

    云雾在大堂内扩散,丝丝缕缕地钻入每一名修士的口鼻之中。

    这是顾言结合万家香火,对剑诀进行的独特运用。

    它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杀伤力,却能在这瞬间抚平修士内心的恐惧和烦躁,让他们产生一种沐浴在神恩之下的极度舒适。

    那些刚刚还觉得被敲诈勒索的探子们,在吸入这阵白雾后,只觉得灵台一阵清明。

    困扰他们多年的修炼瓶颈,似乎都在这云雾中松动了些许。

    “这是大道洗礼!”

    一名年长的修士老泪纵横,当场跪倒在地,对着太师椅连连磕头。

    “多谢前辈赐福,多谢前辈赐福啊。”

    其他修士也纷纷反应过来,激动得浑身发抖。

    几十万灵石算什么,几件法器又算什么?

    能得到化神大能亲自降下的大道洗礼,这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有了这番洗礼,万一悟出点什么,他们回去不仅不会受罚,反而会因为立下大功而被宗门重赏。

    顾言看着这些被卖了还在帮着数钱的探子,心中暗自冷笑。

    那不过是长宁县百姓祈福产生的香火愿力罢了,除了能让人心神宁静外,哪里是什么大道洗礼?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由不得他们不信。

    云雾散去,大堂内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感恩声。

    顾言走到大堂门口,背负双手,看着外面的天空。

    “恩赐已降,缘分已尽。”

    顾言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变得空灵而深沉。

    “家师说了,他老人家喜欢清静。这长宁县的呼吸声太多,吵得他老人家睡不安稳。自今日起,长宁县内,除本地百姓和镇魔司人员外,任何非受邀修士,不得入内。”

    顾言转过头,眼神中是不容置疑的森寒。

    “诸位拿了家师的好处,就请立刻离开长宁县。日后若还有生面孔在此地鬼鬼祟祟,家师便会认为那是图谋不轨的刺客。到时候,就休怪家师不教而诛,直接上你们各自的宗门去讨要说法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探子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在长宁县多待半秒。

    他们连连称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县衙,驾起各自仅剩的飞行法器,或者干脆用两条腿贴着神行符,如同丧家之犬般向着城外狂奔而去。

    他们不仅自己要跑,还要用最快的速度把大能的旨意传回宗门:长宁县已成绝对禁区,化神大能脾气古怪,切勿再派人查探,以免引火烧身。

    不到半个时辰,那些潜伏在长宁县暗处的恶念与神识,便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偌大的长宁县,终于迎来了一场真正的清静。

    镇魔司大堂内。

    宋红和萧尘看着空荡荡的座椅,以及堆在后堂那堆积如山的各类宝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萧尘抱着断业剑,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抽搐。

    他练剑修心,讲究的是一往无前,宁折不弯,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位指挥使师弟,究竟是怎么做到把坑蒙拐骗演绎得如此大义凛然,还让被坑的人感恩戴德。

    宋红则是两眼放光,手里拿着一本新账册,手指飞快地在算盘上拨弄着,算盘珠子打得劈啪作响。

    “师弟,发财了,咱们彻底发财了!”

    宋红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

    “初步估算,光是下品灵石就有一百来万。各种二阶阶的灵草、丹药、矿石,更是不计其数。这笔财富,比咱们长宁县几百年,几千年的税收还要多!”

    顾言走回后堂,随手拿起一块成色极佳的冰晶石看了看,脸上换上了轻松的笑容。

    “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些大宗门平时搜刮民脂民膏,我这也是替天行道,拿他们点钱花花,不过分。”

    顾言将冰晶石抛给宋红。

    “师姐,留下五十万灵石和必备的丹药作为长宁县的日常运转。剩下的资源,你和萧师兄挑用得上的全力闭关冲刺。其余的东西,全都给我打包好。”

    顾言走到大堂门口,看着天边重新聚拢的一片云彩,眼神中闪烁着对未来的野望。

    “这一年时间,我要精进修为。等到东州大比开始,我倒要看看,带着这笔雄厚的盘缠,这东州天骄的舞台上,能不能让我买下一个舒坦的好位置。”

    风穿过空荡荡的大堂,吹散了最后一缕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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