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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8章 潜心苦修,剑诀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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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的红梅落尽。

    青石板上的水渍被初春的冷风吹得干涸,留下淡淡的灰白印记。

    顾言目送沈幼薇的剑光消失在天际,随手掸了掸肩头上不存在的灰尘后,转身走入内堂。

    他顺着幽暗狭长的石阶,一路往下,重新回到了那间寂静无声的地下密室。

    穹顶那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白光,照亮了陈设简单的房间。

    顾言走到密室正中央的白玉蒲团上盘膝坐下,将沈幼薇带来的三个古朴玉盒在身前依次排开。

    他先闭上双眼,内视气海。

    气海深处,那颗龙眼大小的金丹,正安安静静地悬浮着。

    左半边神光璀璨,右半边魔气森森,黑白交界处那道暗红色的化神规则道痕,犹如一条死死锁住两股极端力量的天堑,维持着一种极其危险又完美的平衡。

    确认金丹境界已经稳固后,顾言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

    这次的东州大比,流云宗特意邀请他,显然是想把他打造成一尊泥塑的神像,搬到整个东州修仙界的台面上,让他人所忌惮。

    这是一场阳谋,他推脱不掉。

    既然必须去,那就得有能在台面上拿得出手的手段。

    他那神魔同修的底细,以及纸界降临的诡异神通,一旦在那些元婴老怪乃至化神大能面前施展,很可能暴露跟脚。

    哪怕之后将其解释为化神师尊的传承,也容易处处是疑点。

    况且,顾言可不想自己的底牌,就这样轻易的暴露出来。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他需要一门极其纯正,能够掩人耳目,且威力巨大的流云宗嫡传功法。

    念及至此,顾言伸手翻开了最右侧的那个玉盒。

    一枚散发着莹莹青光的玉简,正躺在红色的丝绒之上。

    顾言探出两根手指,将玉简贴在眉心,神识探入其中。

    大量的图文信息,犹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这门功法名叫流云万化剑诀。

    是流云宗内门核心功法之一,唯有立下大功的真传弟子方可修炼。

    此剑诀不重剑体锋芒,而重云之缥缈,风之无相。

    练至深处,剑气可化作万千云雾,杀人于无形之中。

    看完功法总纲,顾言放下玉简,满意地笑了笑。

    这门剑诀与他的纸界神通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若是用纸剑来施展这万化剑诀,不仅能完美掩盖纸人的诡异,还能让威力成倍地暴增。

    尽管修仙界的功法,讲究悟性、根骨、机缘。

    许多天骄为了参悟一门高深剑诀,枯坐面壁数十年也是常有之事。

    可顾言并不需要。

    他心念一动,眼前浮现出一块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

    这块熟练度面板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功能,没有智能问答,没有抽奖商城,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记录。

    只要顾言不断练习,就能增加经验值。

    经验值达到上限,功法就会自动突破瓶颈,拔高境界。

    天道酬勤。

    这是顾言在这残酷修仙界最大的底气。

    这时,面板的最下方,已经多出了一行新的字迹。

    【流云万化剑诀。】

    【状态:未入门。】

    【经验值:0/100。】

    顾言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右手并指如剑,体内那颗神魔金丹分出一缕极其纯粹,不带任何神魔属性的无色真元,顺着经脉涌向指尖。

    他按照脑海中玉简记载的行功路线,朝着前方的虚空,直直地刺出了一剑。

    真元在指尖吞吐,只延伸出半寸,便犹如微风中的烛火,噗的一声消散在空气中。

    失败了。

    灵力运转的节点出现了极大的偏差。

    顾言的眼神没有气馁,因为他的视线中,面板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流云万化剑诀(未入门):1/100。】

    只要有进度,这世上就没有练不成的剑。

    顾言收回手指,再次刺出。

    寂静的密室中,开始响起沉闷的破空声。

    顾言如若一个刚刚握剑的凡人武夫,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最基础的刺、挑、劈、斩。

    汗水很快湿透了玄色的长袍,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青石板上。

    经脉因为反复强行运转陌生的灵力路线,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刺痛。

    可他出剑的速度一如往常,没有半点停顿。

    十次。

    三十次。

    八十次。

    当顾言刺出第一百剑的时候,他的指尖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一缕犹如实质的青色剑气,长约三尺,稳稳地附着在他的双指之上,散发着流云宗特有的飘逸气息。

    面板字迹模糊了一瞬,随即刷新。

    【流云万化剑诀(入门):0/200】

    字迹变化的那一刻,顾言的脑海中凭空多出了无数关于灵力如何转化,如何控制剑气聚散的体悟。

    他手臂的肌肉也随之不断蠕动,记住了这股发力的本能。

    顾言没有停歇。

    他从储物戒指中抓出一大把补充灵力的回气丹,吃豆子般塞进嘴里,直接吞入腹中。

    狂暴的药力在气海中化开,补充着枯竭的真元。

    “继续。”

    顾言眼神沉静如水。

    他抬起右手,袖口中飞出数百张裁剪得犹如柳叶般细长的白色纸片。

    这些纸片在半空中迅速折叠,化作一柄柄长约寸许的微型纸剑。

    顾言十指弹动,将入门级别的万化剑气附着在这些纸剑之上。

    霎时间,密室半空中浮现出一片青色的云雾。

    这云雾由数百柄纸剑高速穿梭交织而成,看起来缥缈无害,实则暗藏杀机。

    “去。”

    顾言剑诀一指。

    数百柄微型纸剑犹如蜂群出巢,狠狠撞击在密室尽头的精钢墙壁上。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犹如暴雨倾盆。

    坚硬的墙壁上留下了数百道浅浅的白印,纸剑也因为承受不住反震之力而纷纷碎裂。

    【流云万化剑诀(入门):1/200】

    顾言深吸一口气,再次洒出一把纸片。

    时间在枯燥的挥剑中流逝。

    密室外的长宁县经历了日升月落,街市喧嚣了又安静,安静了又喧嚣。

    密室内的顾言,变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饿了,吞服辟谷丹。

    灵力枯竭了,大把大把地嚼碎回气丹。

    经脉承受不住负荷了,便停下来运转神魔金丹修复一炷香的时间,然后起身继续。

    两百次施展。

    熟练度面板再次闪烁。

    【流云万化剑诀(小成):0/500】

    顾言睁开双眼,随手一挥,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剑气,而是一团足以笼罩方圆丈许的真实云雾。

    他屈指一弹,云雾中瞬间分化出三道凝练到了极致的青色剑光,悄无声息地没入精钢墙壁之中,直至没柄。

    这等隐蔽性和杀伤力,若是对上寻常筑基修士,只需一招便能将其绞杀在云雾之中。

    “还能更强。”

    顾言看着小成级别的威力,眼神越发明亮。

    五百次。

    这个数字对于有心气的大修士来说并不算多,奈何顾言追求的是极致的压缩与释放。

    之后的每一次出剑,他都抽干了气海中一成的灵力,以此来达到最高效的肌肉记忆灌注。

    又是三天三夜的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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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顾言的道袍被汗水浸透的盐渍结成硬块时。

    密室中突然刮起了一阵微风。

    这不是外界吹来的风,而是由纯粹的剑意引动的灵气乱流。

    【流云万化剑诀(大成):0/2000】

    顾言站在密室中央,只是心念一转,整个密室便被浓郁的青色大雾填满。

    这雾气轻柔无比。

    而在顾言的感知中,这大雾里的每一滴水汽,都是一柄锋利无匹的细小剑气。

    他只需一个念头,这满室的大雾就能在十分之一个呼吸间,将困在其中的所有活物凌迟成一具白骨。

    这便是流云万化剑诀大成之威。

    大成之后的剑诀,已经摸到了这门功法的精髓。

    放眼整个流云宗,能在区区十年内将这门剑诀练至大成的真传弟子,也绝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而他顾言,仅仅用了数天的时间。

    顾言看着面板上,通往下一境界所需要的两千点经验值,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干裂的嘴唇扬起。

    “一鼓作气。”

    这一次,顾言不仅动用了无属性的真元,还开始尝试将自己神魔金丹的特性,极其隐蔽地融入到这门正统的道门剑法之中。

    两千次的反复推演。

    两千次的剑气溃散与重聚。

    顾言的肉身在玄武纸甲与剑气风暴的双重打磨下,传出了类似金属敲击的铿锵声。

    半个月后。

    密室中那颗长明不灭的夜明珠,光芒突然黯淡了下去。

    不是它失去了灵力,而是所有的光线,都被一股更为霸道的力量给吞噬了。

    面板的功法再次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流云万化剑诀(大师级):0/5000】

    顾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浊气在空气中犹如实质的利箭,将地面的灵石灰烬吹出一条深沟。

    他成功了。

    这时的流云万化剑诀,于他的手中,已经发生了一种极其恐怖的异变。

    顾言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团纯白色的云雾在他掌心凝聚。

    这云雾乍一看仙气飘飘,浩然正大,十分符合流云宗名门正派的形象。

    可若是用神识去探查,就会惊骇地发现,这白色的云雾内部,并非水汽,而是由无数比尘埃还要细小的白色纸屑构成。

    这些纸屑上,附着神魔金丹左半边的神圣之力。

    一旦这云雾沾染敌身,那浩瀚的香火愿力就会化作度化神魂的梵音,直接从精神层面瓦解对手的抵抗。

    哪怕是主修术法的金丹修士神魂,被这白雾一卷,也会陷入短暂的呆滞。

    顾言手腕一翻,掌心的白雾便化作漆黑如墨的乌云。

    那乌云悬于密室的天花板,不断翻滚着,雷音隐隐。

    云雾中,承载的是神魔金丹右半边的极致魔气与业障。

    纸屑在魔气的浸染下,犹如世间最歹毒的化骨水。

    它不需要破开敌人的法宝防御,就会像附骨之疽一般,直接腐蚀掉法宝的灵性,污染敌人的气海丹田。

    明面上是流云万化剑,暗地里却是度化与腐蚀的双重杀阵。

    这种将自身根基完美融入伪装功法的手段,即便是创造这门剑诀的流云宗祖师活过来,也绝对看不出半点破绽。

    顾言看向面板,根据扎纸术的判断。

    明白大师级之后,是宗师级,而宗师级到登峰造极,经验要求高达五千万,登峰造极更是需要一个亿。

    顾言咂了咂嘴,暂时打消了继续肝下去的念头,打算先去处理一下长宁县的事务。

    毕竟,按照他现在的出剑速度和灵力恢复速度,一万万次挥剑,就算是没日没夜地练,也得练上好几年。

    这不符合他当下的时间成本。

    待到一年之后,东洲大比时,流云万化剑诀达到宗师级别,配上他的神魔金丹,就暂时足以应对东州大比上的绝大多数变故了。

    顾言散去掌心的云雾,撤掉密室的阵法禁制,推开沉重的精钢大门,走到了地面上。

    外面的积雪已经化尽,院子里的泥土透着春日特有的土腥味。

    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连日闭关带来的阴冷。

    顾言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走到书房,拉响了召开会议的铜铃。

    不多时。

    宋红和萧尘一前一后走进了院子。

    宋红穿着一身利落的暗红色劲装,雷厉风行。

    萧尘则抱着断业剑,黑衣如墨,气息比半个月前更加冷冽内敛。

    “师弟,你出关了。”

    宋红看到顾言,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快步走上前。

    “外面那些探子这半个月倒还算老实,只是城里的物价被那些商贩联手抬高了两成,我正准备派人去敲打敲打。”

    顾言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

    “物价的事情不急。宋姐,萧师兄,坐下说。”

    待两人坐定,顾言从袖口中拿出之前沈幼薇给的另外两个玉盒,推到两人面前。

    “我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要动身前往流云宗,参加东州大比。”

    顾言语气平缓,尽力克制住对这地方的不舍。

    宋红和萧尘的心猛地一沉。

    东州大比的外号,可是天骄陨落之地。

    顾言这一去,不知道要面临多少明枪暗箭。

    “这长宁县是我立命的根本,也是咱们大家安身立命的家业。我走之后,这摊子事,就得全靠两位替我担着了。”

    顾言伸手打开第一个玉盒,露出里面三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无瑕光晕的丹药。

    “这是流云宗宗主赏赐的无瑕筑基丹。”

    顾言将其中两枚推到宋红面前,剩下一枚推给萧尘。

    “宋姐,你卡在筑基后期也有段时日了。有了这两枚无瑕筑基丹,一年之内,突破筑基圆满不是难事。萧师兄本就是筑基圆满,这丹药虽不能助你直接结丹,可用来拓宽经脉,洗练剑气,也算是为你未来的修行,打下基础。”

    宋红看着那足以在外界掀起血雨腥风的无瑕丹药,嘴唇动了动,眼眶泛红。

    她没有推辞,她知道,以如今顾言的境界,根本用不到这个东西,所以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师弟放心。只要我宋红还有一口气在,长宁县的规矩就破不了。”

    顾言笑了笑,接着打开第二个玉盒。

    玉盒中是一粘稠乳白色的液体,散发出惊人的生命精气。

    “这是玉髓?还是百年的品质……”

    萧尘的冰块脸上,终于动容。

    他是个纯粹的剑修,剑修的杀伐之力极大,肉身往往难以承受那股反震之力的侵蚀。

    之所以他会卡在筑基圆满无法结丹,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的肉身承载不了断业剑中孕育的那股终极剑意。

    而这百年玉髓,正是脱胎换骨,洗练肉身的一大宝贝。

    “萧师兄,这玉髓我不需要,你尽管拿去用。”

    顾言将玉盒直接塞进萧尘怀里,语气不容置疑。

    “一年时间,我希望能看到一个半步金丹,甚至真正结丹的剑修,替我守住这长宁县的城门。”

    萧尘抱着玉盒,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说任何感激的话,只是站起身,对着顾言深深抱了一拳。

    那柄抱在怀里的断业剑,发出了一声铮鸣。

    这是剑修的承诺,重逾千钧。

    顾言看着两位得力干将,心中很是满意。

    只要宋红和萧尘的实力提上来,再加上他留下的玄武大阵控制权和部分纸人傀儡。

    就算他不在,长宁县也能固若金汤,提供稳定的香火愿力。

    安顿好了后方。

    顾言抬头看向院墙之外。

    那些隐蔽在城中各个角落,日夜监视长宁县的探子神识,在他的感知中,犹如黑夜里的烛火般,无处遁形。

    “既然大比还有一年。”

    顾言摸了摸下巴,再次浮现出那市侩的笑容。

    “趁着还没走,总得把这些整天盯着我们看的眼睛,全部挖出来,榨干他们身上的最后一块灵石,当做我出门的盘缠才行啊。”

    起风了。

    长宁县暖意的春日,像是又回到了凛冽的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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