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车消失不过十几秒,在他们消失的拐角处,又迎面冲出来几辆车!
同样横冲直撞,同样错开车位,同样疯狂碾压。
而这边,拐角处还有车在源源不断地汇入车流!
秦阳瞬间明白了,这是两个车队...一正一反,来回围着工厂转圈。
一个顺时针,一个逆时针,交替冲刷,让欲魔无处可躲。
也不知是叶正弘还是冯修杰的主意!
不错!他暗暗点头...他们考察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提正了!
秦阳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想起了老板...
老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对他们很放权,但是对后进的那些部长,却好像有点不一样,都这么久了,一直卡着不让他们转正。
也不知道老板在想什么...秦阳摇摇头,收回思绪,看向
逆向车流仅仅跑了几圈,秦阳这一面的上百只欲魔就死的死,逃的逃。
有的被撞得血肉模糊,趴在地上里一动不动,尸体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有的被碾成两截,上半身还在挣扎嘶吼,下半身不知去向;
有的惊慌失措,四散奔逃,消失在黑暗的田野里,只留下几声绝望的嘶叫。
只剩下二三十只,被逼到相邻的人堆中间,苟延残喘。
它们被困在人群和车辆之间,前后左右都是敌人。
有的想要突围,却被车流逼退;有的想要冲进人群,却被那些男人用武器挡住;有的只能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乱窜,发出声声嘶吼。
但即便是这样,两旁的幸存者也没有围杀这些欲魔。
秦阳在上面看着,眉头都皱了起来。
那些欲魔就在人群边缘,近在咫尺!只要有人带头,只要有人敢冲,两边一夹击,分分钟就能把这些苟延残喘的欲魔砍成肉泥。
可是没有人动!那些人只是缩在那里,拿着武器的手在发抖,眼神里全是恐惧!有的人甚至在往后缩,想要离那些欲魔更远一点。
秦阳微微叹了口气...死了这么多人,想必他们已经被吓破胆了。
这一夜的血腥和恐惧,已经摧毁了他们的勇气,能活着,已经是万幸!让他们主动出击,很难!
不过,随着车流的速度降下来,局势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来回穿梭的车辆逐渐减速,最后停在围墙两侧,车门打开,一大群提着砍刀、手持盾牌的基地员工从车上跳下来。
他们排成进攻队形,盾牌在前,砍刀在后,步伐整齐地朝那些残存的欲魔逼近。
盾牌手走在最前面,他们举着用铁皮和木板拼成的简易盾牌,一步一步向前推进。
砍刀手跟在后面,他们握着卷刃的砍刀,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欲魔。
那些欲魔看到他们,不停嘶吼着,但却没有一只敢扑上来!
盾牌手顶上去,一步一步压缩着欲魔的活动空间。
一个欲魔终于忍不住了,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猛地朝盾牌手扑了过去——两只爪子疯狂挥舞,想要撕开那层薄薄的盾牌。
但它刚一扑出,旁边的砍刀手就动了,两把砍刀同时落下。
一刀砍在脖子上,一刀砍在腰上。
黑色的血喷涌而出,那只欲魔惨叫一声,想要飞速后退,但刚退了两步,还没来得及转身,又是几刀落在身上,瞬间就丢了小命...
其他几个欲魔看到这一幕,像是意识到了自己正身处绝境,更加疯狂了!它们开始不顾一切地往外冲,有的撞在盾牌上,有的被砍刀拦住,有的侥幸冲出了包围圈...
但刚一冲出去,就被后面的人砍倒在地,一个,两个,三个...
那些残存的欲魔,无数基地员工面前,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它们挣扎着,徒劳地嘶吼,徒劳地扑击,然后一只接一只地倒下...
而看到欲魔在基地员工的手里不堪一击后,幸存者人群里也有了动静。
“我操你们妈的!”
一个年轻男人,突然大吼一声,举着铁管就冲了出去。
他冲向最近的一只欲魔——那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欲魔,浑身是伤,正在做最后的挣扎,它看到有人冲过来,张开嘴,露出满口獠牙,想要扑上去——
但那年轻男人根本没给它机会,他冲上去,一铁管砸在那只欲魔的脑袋上!
“砰!”那只欲魔被砸得往旁边一歪,还没反应过来,第二铁管又到了。
“砰!”
“砰!”
“砰!”他像疯了一样,一管接一管地砸下去砸得那只欲魔脑袋开花,砸得黑血溅了他一脸,砸得那只欲魔彻底没了动静!
他这一带头,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那些一直在被动防御的男人,此刻像是被唤醒了什么。
他们看着那个年轻人,看着那些正在被围杀的欲魔,看着地上的尸体...
“杀!”不知道是谁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不是抵抗的喊杀,而是进攻的喊杀。
十几个男人冲了出去,冲向最近的一只欲魔!紧接着是二十个,三十个,五十个...越来越多的人冲出人群,加入战斗!
一只欲魔被围在中间,它想要反击,却被几根铁管同时砸在身上。
它想要逃跑,却发现四面八方都是人...
砸,砸,砸!直到那只欲魔彻底不动了。
另一只欲魔想要冲进人群,却被一个中年男人趁机用木棍捅进嘴里;木棍从嘴里进去,从后脑穿出来,那只欲魔抽搐了几下,倒在地上。
又一只欲魔被几个人按住,有人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在它脑袋上!
一下,两下,三下...直到那脑袋彻底变形。
那些幸存者像疯了一样,发泄着这一夜的恐惧和愤怒。
他们把那些残存的欲魔围住,一下一下地砸,一声一声地骂...
有人一边砸一边哭,有人一边砸一边笑,有人砸完之后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没有人阻止他们。
那些外勤队员已经停下了手,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幸存者发泄。
终于,最后一只欲魔也倒下了,战场上,一片寂静。
秦阳看着
旁边的男人打了个哆嗦:“有点冷啊!”
他话一落音,秦阳也感觉到了。
雪花虽然仍旧飘落在身上,但是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惊讶地发现...下了这么久的雪,地上却连一点积雪都没有!
地上有血,有尸体...就是没有雪。
秦阳愣在那里,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又看了看地面,这雪...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