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炸开的那一瞬间,整个落云镇都被照亮了。
那道“符印反噬术”在空中展开,八千多两财元凝聚成的线条疯狂旋转,像一颗刚刚睁开眼的心脏。每转一圈,就有一道光芒射向金傲天头顶那道金鳞印的分身。
分身开始颤动。
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层层叠叠的断纹,在光芒的冲击下一条一条崩开。崩开的声音很轻,像有人在水面上敲碎薄冰。
金傲天的脸色变了。
他抬起手,想收回那道分身。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分身——碎了。
金色的碎片从空中洒落,落在地上,落在林渊脚边,落在金傲天面前。
金傲天低头看着那些碎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渊。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杀意。
“你知道那道分身,我炼了多久吗?”
林渊没有说话。
金傲天说:“三年。三年时间,一千多万两财元,就让你这么毁了。”
他抬起手,腰间那块巨大的金色牌子开始发光。
不是分身的虚光,是本体的实光。
至尊阶。
金鳞印。
林渊盯着那道符印,瞳孔里的符文开始疯狂旋转。
那些线条在他眼里一层一层剥开,露出
他看见了。
那道漏洞,还在。
金傲天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在看什么?”
林渊没有说话。
金傲天说:“你在看我的漏洞?”
他笑得更开心了。
“你以为,我会把真正的漏洞,放在一道分身上?”
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金傲天抬起手,那道金鳞印的本体飘过来,悬浮在他头顶。
比分身亮了十倍。
比分身大了十倍。
比分身——完整了十倍。
林渊盯着它,那些断纹在他眼里一一浮现。
但这一次,那些断纹的位置,和分身完全不一样。
他上当了。
金傲天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笑得很满意。
“你以为我派那三个蠢货来,是让他们给你送漏洞的?”
他摇了摇头。
“你错了。我是让他们来,让你以为自己找到了漏洞。等你用那八千多两财元画出那道符印,等你信心满满地站在我面前——”
他顿了顿。
“我再告诉你,你找的那个,是假的。”
林渊沉默。
金傲天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
“不过,你比我预想的厉害。三个月时间,从一无所有到能毁我一道分身。如果让你再活三个月,说不定真能威胁到我。”
他抬起手。
那道金鳞印的本体开始发光。
“但你没机会了。”
光芒铺天盖地,朝林渊压下来。
林渊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压下来的光芒,看着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断纹,看着那个比他强大十倍、百倍的对手。
手背上那道光纹,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他催动的。
是它自己亮的。
那光芒从他的手背射出来,和金鳞印的光芒撞在一起。
金傲天愣住了。
林渊也愣住了。
那道光纹里,浮现出一张脸。
林婉晴的脸。
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但嘴角带着一丝笑。
她开口,声音从光纹里传出来:
“小渊,他在骗你。”
金傲天的脸色变了。
林渊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林婉晴继续说:“真正的漏洞,在第三层。他以为你找不到,但他忘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是源纹。”
光芒散了。
那张脸消失了。
林渊站在那儿,手背上那道纹还在发光。
他抬起头,看着金傲天。
金傲天的脸色很难看。
林渊说:“第三层。”
他盯着那道金鳞印,瞳孔里的符文开始旋转。
那些线条一层一层剥开。
第一层,和第二层一样,是假的。
第二层,和分身一样,是陷阱。
第三层——
他看见了。
那些断纹,那些真正的断纹。
比之前找到的那些更深,更隐蔽,更致命。
他笑了。
金傲天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催动金鳞印,光芒再次压下来。
但这一次,林渊没有等。
他抬起手,那道“符印反噬术”再次展开。
但这一次,它攻击的不是那些假断纹。
而是那些真的。
那些隐藏在第三层的、真正的漏洞。
金鳞印开始颤抖。
不是分身那种轻微的颤动,是本体的剧烈颤抖。
那些断纹一条一条崩开,崩开的声音很大,像有人在砸碎一座山。
金傲天的嘴角开始流血。
那是财元反噬的伤。
他看着林渊,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
“你怎么——”
林渊说:“我姐告诉我的。”
金鳞印的颤抖越来越剧烈。
终于——
一声巨响。
那道至尊符印,从中间裂开。
金色的碎片漫天飞舞,落在林渊身上,落在金傲天身上,落在这一片狼藉的土地上。
金傲天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身上的财元,正在疯狂流失。
那些他积累了数十年的财元,那些他用十三道源纹炼成的财元,正在从那道碎裂的符印里,一点一点散尽。
他抬起头,看着林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释然。
“你赢了。”
林渊走到他面前。
“我姐在哪儿?”
金傲天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自嘲,还有一丝——解脱。
“你姐不在我手里。”
林渊愣住了。
金傲天说:“我抓了她,但她自己走了。”
林渊的手握紧。
“什么意思?”
金傲天说:“三天前,她突然消失了。那道困住她的光,还在,但她不见了。”
他看着林渊,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是源纹。她比我想的更厉害。”
林渊沉默。
他低头看着手背上那道光纹。
那道纹还在发光。很稳,很亮。
姐姐还活着。
但她在哪儿?
金傲天站起来,踉跄了一下。
他看着林渊,忽然说:“你比我强。”
林渊没有说话。
金傲天转身,朝黑暗中走去。
“金鳞印没了,商盟会乱。你有本事,就来接手。”
他走了。
林渊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身后传来脚步声。
阿九第一个跑过来,然后是阿笑、阿泪、阿风、阿慢、阿树、阿默、阿实、阿馋,还有阿山和阿月。
十一个魂,围着他。
阿九看着他,眼眶红了。
“林渊,你赢了。”
林渊点了点头。
但他没有笑。
他看着手背上那道光纹。
姐姐不在金傲天手里。
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