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可兴奋得差点把方向盘甩飞:“姐,你这是参加美食节还是去收割啊?”
“都是。”苏妙禾笑了笑,“商业竞争,拼的不只是产品。拼的是谁更懂规则,谁更会借力。
林浩想用抽查搞我,我就让他们无从下手,更不舍得下手。”
她说完,戳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系统:宿主,‘人情世故’技能点 50。当前商业影响力:S级。
“备注:林浩还在想着怎么给你使绊子,你已经把他的‘裁判’变成了自己的‘啦啦队’。这就是降维打击。”
苏妙禾关掉面板,心情不错地摇下车窗,让初冬的风灌进来。
苏可可忽然问了一句:“姐,陆律师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苏妙禾的嘴角动了一下,目光飘向窗外飞掠的梧桐树。
“他走不走的,跟我的事业都没有太大关系。”
“得了吧,你就嘴硬。你难道不想他留下来?”
“想啊!但他有他的事业。我们是非常有社会责任感的好吗!”
“行行行,你们是双强,算我多嘴。”
“呵呵呵……”
车内笑声不断。
车子驶进云溪村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在山脊线上,把民宿染成了橘红色。
陆言骁站在民宿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刚从省城传真过来的文件。
他抬起头,看见苏妙禾从车里下来,傍晚的光落在她脸上,把那颗小小的稻穗吊坠照得闪闪发亮。
“搞定了?”他问。
“搞定了。”苏妙禾把文件袋递给他,笑得从容,“抽查的事,应该不会再有了。”
陆言骁接过文件袋,低头看了看她。
头发被风吹乱了,脸上还带着车程的疲惫,但眼睛里有光,像秋天稻田上最后一抹余晖。
“你越来越像个商人了。”他说。
“是好话还是坏话?”
“好话。”陆言骁收起文件,嘴角微扬,“一个善良的、懂对手、懂消费者的女老板。”
苏妙禾笑出了声,转身往院子里走。
旺飞跟在后面,对着村口的方向叫了两声,像是在宣布:我家主人回来了,都规矩点。
喵飞蹲在墙头,碧绿的眼睛看了看苏妙禾,又看了看陆言骁,然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跳下墙头,去巡视它的泉水领地了。
“系统:宿主,你今天这番操作,本系统给满分。”
“备注:满分是一百分,你得了九十五。扣掉的五分是因为。你忘了给周主任多带一盒仙人粄。”
苏妙禾一愣,忍不住笑:“统子你落后咯!我不仅给她多了一份,还给她的孩子备了我们果园的橙子和五彩葡萄。”
“系统:本系统故意的,哼!”
苏妙禾摇了摇头,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王婶,明天仙人粄加量做,明天我再去趟县城。”
林开阳正在调桂花蜜,头也没抬:“又去?”
“嗯,还个人情。”
林开阳没多问,把蒸笼盖好,火调大了一档。
陆言骁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苏妙禾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同时,苏妙禾在公众号和直播间公开了所有检测报告的扫描件,标题是:“欢迎监督,泉禾永保本味。”
赵队长的检测结果出来了,七个工作日压缩到四天。
报告显示:泉禾富硒大米各项指标均符合国家标准,有机肥使用规范,无任何违规添加。
苏妙禾把报告贴在朋友圈,配了一行字:“感谢有关部门的严格把关,泉禾会做得更好。”
她没有点林浩的名,但谁都看得出这话里有话。
林浩的仿冒品“柳阳臻品”系列销量惨淡,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三位数跌到了个位数。
更让他窝火的是,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抽查不但没查出苏妙禾任何问题,反倒把他的仿冒包装认定为“易引起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责令限期整改。
“凭什么?”林浩把手机摔在沙发上,脸色铁青,“那个包装谁都能用!”
林晓强坐在对面,抖了抖腕表,摸了一把那稀疏又油亮的头发。
“省省吧。”
林晓强点了一根烟,眯着眼,“那女人背后有县里撑腰。我们硬碰硬,碰不过。”
“那怎么办?就这么认了?”
林浩不甘心,“酒店入住率掉了三成,富硒米的订单全被退了,再不想办法,咱们连工资都发不出。”
林晓强吐了口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她种她的米,我们卖我们的米。她不让咱们仿包装,咱们就换一个。反正‘柳阳臻品’这个牌子已经做起来了,换个设计而已。”
“换设计谁还认?”
“谁说不认?”林晓强弹了弹烟灰,“我们不是和她有合同吗。从她那边进一批正品富硒米,再找便宜的普通米掺着卖。
包装上写‘柳阳富硒米’,小字注明‘原料部分源自云溪村’。消费者哪分得清?”
林浩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你是说……正品掺假?”
“什么假?”林晓强瞪了他一眼。
“咱们也是从云溪村进的货,只是‘批次不同’而已。掺的也是农家米又不是毒药,一样有营养。价格比苏妙禾的低两成,销路自然打开。”
“爸,还是你狠。”
林晓强没有接话,只是又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林晓强深吸一口烟,吞云吐雾:“她苏妙禾有她的品牌,我们有我们的渠道。她种她的田,我们赚我们的钱。井水不犯河水。”
林浩走到窗前,看着远处云溪村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
苏妙禾灵动的身影出现在他脑海里。
忽然脑海里陆言骁就出现了,永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站在苏妙禾身边,跟她说话时微微低头,目光柔和得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林浩嫉妒得发疯。
既然得不到她的人,那就得到她的东西。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越扎越深。
他要打败她的生意,收购她的民宿,让她有一天不得不来找他,求他,或者那时才能明白他的好,还能回到他身边。
林浩在窗前站了很久。他想这样做也许不对。
她种那些米,是真的用了心的。
他在云溪村亲眼看过,她每天下地,亲自检测土壤湿度,一粒一粒地挑选稻种。
那些米里,有她的手印,有她的汗水,有她的笑。
他要把这样的米,掺上廉价的普通米,卖掉。
那感觉像是在糟蹋她的东西。
可另一个声音在脑子里说:她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乎。她在乎的只有陆言骁。
陆言骁。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把他心里那根刺又往里推了一寸。
“行。”他说,声音干涩,“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