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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摄政王府军机处。
“砰！”
赵晏将南疆陆长风送来的“安南叛将招供荷兰人主使”的急报，与泉州王景玄送来的“红毛番占领澎湖”的血书，同时拍在了巨大的紫檀木长案上。
内阁首辅方正儒、户部尚书苏景然、兵部尚书马芳等人，看着这两份一南一东的告急文书，皆是惊出一身冷汗。
“好一个荷兰东印度公司！”马芳咬牙切齿，虎目圆睁，“他们在南疆用银子和火枪扶持安南叛军拖住我军精力，转头就用舰队直捣我东南沿海！这是早有预谋的声东击西之计啊！”
“王爷，东南乃是大周赋税重地，泉州市舶司更是日进斗金，绝不容有失啊！”苏景然急切地说道，“可我大周多年海禁，南方水师多是些破旧的木帆船，如何抵挡得住西洋人的坚船利炮？”
大堂内，群臣皆是忧心忡忡。
然而，站在主位上的赵晏，那张年轻冷峻的面庞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无妨。他们既然敢来叩关，本王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大国水师。”
赵晏走到沙盘前，拿起一面代表大周主力水师的黑色令旗，没有插在南方的海域，而是直接插在了北方的辽东渤海湾！
“马尚书，你立刻用军机处最高密令传信！”
赵晏的声音犹如金石相击，透着一股隐忍了数年的无上霸气，“传令辽东都护府总兵林啸！命他即刻率领这两年来在辽东秘密打造换装的‘大周第一联合舰队’，全速南下！”
“告诉林啸，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船上装的那八十门格物院最新研制的线膛重炮，该见见血了！”
“末将遵命！”
十日后，台湾海峡，澎湖海域。
海风呼啸，浊浪排空。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远东舰队司令韦登，正站在他那艘排水量高达千吨的三层甲板旗舰上，举着单筒望远镜，傲慢地巡视着被他们死死封锁的海域。
“司令阁下，那些大周的官员除了在岸上像猴子一样叫骂，根本不敢派出哪怕一艘渔船来迎战。”一名荷兰大副端着葡萄酒，得意地大笑，“在伟大的荷兰舰队面前，这古老的东方帝国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韦登冷笑一声，轻蔑地说道：“他们闭关锁国太久了，根本不懂得大海的规则。传令全军，如果明日日落之前，那个所谓的市舶司还不肯乖乖交出所有的关税黄金，舰队就向泉州港推进！我要用大炮，教导他们如何对西方文明保持敬畏！”
就在荷兰舰队沉浸在傲慢与狂欢中时。
“司令！正北方向！发现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高速逼近！”了望塔上的水手突然发出了凄厉的惊呼。
韦登一愣，立刻举起望远镜。
只见海平线的尽头，黑压压的战舰如同乌云般碾压而来。打头的是十二艘吃水极深的庞然大物，它们不同于大周传统的平底沙船，而是结合了福船的抗风浪设计与西洋盖伦船的尖底结构，舰艏高高扬起一面玄色的“赵”字大旗！
这正是林啸率领、日夜兼程南下的大周联合舰队！
“大周的水师？他们竟然真的敢来送死？”韦登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传令所有战舰，排成纵队迎敌！准备侧舷火炮，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真正的火力！”
荷兰舰队迅速变阵，二十余艘重型战列舰排成了一字长蛇阵，侧面的炮门纷纷打开，露出了黑洞洞的火炮。这是西洋海战中最经典的线列战术。
然而，大周舰队的指挥舰上。
林啸一身玄铁战甲，站在甲板最前方，看着敌军摆出的一字长蛇阵，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
“王爷果然神机妙算，这帮红毛番，还真是不知死活地摆出了纵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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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拔出佩剑，厉声大吼：“传令全军！按照摄政王殿下亲自传授的海战操典，战舰转向！抢占T字头阵位！”
随着旗语的挥动，大周的十二艘主力战舰并没有迎着荷兰人的纵队冲锋，而是以极其娴熟的航海技术，在海上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硬生生地横切到了荷兰舰队的正前方！
从高空俯瞰，大周舰队的横阵，正好压在荷兰舰队纵队的顶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T”字形！
韦登在旗舰上看着这一幕，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上帝啊！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切断了我们的航线，这样我们的侧舷火炮根本无法瞄准他们，而他们却能用整个侧舷的火力集中打击我们的先头部队！”
韦登惊恐地咆哮起来：“快转向！规避！全军右满舵！”
但庞大的帆船在海上的转向极其缓慢，一切都太迟了。
“距离，两里半！敌军已进入射程！”大周旗舰的炮长声嘶力竭地汇报道。
“两里半？”林啸狞笑一声，“这可是咱们新式线膛炮最舒服的距离，而他们的红衣大炮，连咱们的船帮都摸不到！”
“开炮！！！”
轰轰轰轰轰——！
十二艘大周战舰的侧舷同时喷吐出刺眼的橘红色烈焰！
一百多发由格物院倾尽心血打造的高爆开花弹，在空中划出令人窒息的死亡抛物线，越过了遥远的海面，极其精准地砸落在了荷兰舰队排在最前面的几艘战舰之上！
轰隆隆——！
这根本不是实心铁球砸破木板的声音，而是火药在船体内部剧烈殉爆的恐怖轰鸣！
高爆开花弹直接在荷兰战舰的甲板上、弹药库旁炸开，狂暴的冲击波和四处飞溅的破片瞬间将无数荷兰水手撕成碎片！木质的船体在烈焰中分崩离析，主桅杆被拦腰炸断，轰然倒塌！
“怎么可能？！他们的火炮射程怎么可能这么远！那些炮弹为什么会爆炸？！”
韦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先锋战舰在第一轮齐射中就化作了燃烧的海上炼狱，吓得双腿一软，瘫倒在甲板上。
“继续射击！不要停！把这帮红毛海盗，全给老子送进海底喂王八！”
林啸的怒吼声伴随着连绵不绝的炮声，在澎湖海峡上空激荡。
大周水师占据了绝对的战术优势和武器代差，这场海战从一开始，就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荷兰人的引以为傲的炮火根本够不着大周的战舰，只能被动地挨打，一艘接一艘的巨大战舰在开花弹的轰击下起火、沉没。
仅仅激战了一个时辰。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远东舰队主力，便被彻底全歼。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木板和惨叫的荷兰水手。
大周的快船穿梭在战场中打捞俘虏，林啸手下的士兵一脚踹开了荷兰旗舰的残破舱门，将满脸黑灰、瑟瑟发抖的舰队司令韦登像提溜小鸡一样拖到了甲板上。
远处，泉州港的望海楼上。
王景玄通过千里镜清晰地看到了这振奋人心的一幕。他激动得将拳头重重砸在栏杆上，眼眶发红。
“大周万岁！水师威武！”
王景玄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市舶司官员大声宣告：“从今日起，这东南万里海疆，大周的规矩，就是唯一的铁律！立刻准备八百里加急，向摄政王殿下报捷！”
新式炮舰首战告捷，不仅粉碎了西洋人的野心，更向整个世界宣告——一个拥有无敌水师、准备拥抱大航海时代的东方巨龙，已经彻底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