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磊的手还按在发射键上，主炮的余温从控制台传到掌心。爆炸的火光在前方炸开，敌军旗舰化作一团零件雨洒向地面。可烟尘太大，遮住了视线。

    “川音，扫描残敌。”

    “收到，冯哥。”车载系统立刻响应，“空中单位十七架未清除，正从三方向逼近。地面轻型机甲九台，开始冲锋。”

    冯磊皱眉。刚才那一波是重火力压制，现在敌人换了打法。飞行器不再集中，而是散成小队，贴着废墟边缘低空飞行。有的绕后，有的压顶，明显是要打乱节奏。

    “他们想包围我们。”冯磊低声说。

    车顶传来一声轻响，风鸢蹲在炮塔边缘，双翼微张，目光扫向天空。“这些小飞虫挺烦人啊。”

    “你能控场吗？”冯磊抬头问。

    她咧嘴一笑：“交给我。”

    脚尖一点，风鸢腾空而起。双翼猛然展开，气流被撕开，发出尖锐呼啸。她在空中急速盘旋，速度越来越快，翅膀边缘划出银色弧线。一圈圈气流开始旋转，逐渐形成一道直通地面的龙卷风。

    第一波小型飞行器刚靠近，就被卷入乱流。机体失控，互相撞击，有几架直接解体，零件哗啦啦砸下来。剩下的拼命拉升，试图脱离风眼，但龙卷吸力太强，两架被硬生生扯进中心，转了几圈后炸成火球。

    地面的轻型机甲也被波及。气压突变让它们步伐踉跄，传感器出现短暂失灵。一台冲到半路的机甲甚至原地转了两圈，撞上了同伴。

    “漂亮！”冯磊大喊，“川音，锁定空中目标，优先轰炸被卷起来的！”

    “明白！”川音立即调转炮口，火控系统自动捕捉漂浮单位。三发榴弹连射，每一发都命中目标。爆炸声接连响起，空中残骸如落叶般飘落。

    “清掉一半了。”冯磊盯着屏幕。

    但敌方没放弃。剩余飞行器开始分散，不再直线推进，而是采用Z字形移动，避开龙卷影响区。同时，几台释放出黑色烟雾弹，迅速在空中形成遮蔽带。

    “想跑？”冯磊冷笑，“风鸢，别让他们散开！”

    高空中的风鸢听见指令，双翼收拢，身体笔直上升。她越飞越高，直到突破烟雾层。下方战场像一张被撕裂的地图，敌机正试图撤离。

    她深吸一口气，双翼再次展开，随后猛然下冲。接近地面时，身体急停，双翼反向高速旋转。这一次，龙卷风比之前更大，范围更广。强烈的气流直接撕开了烟雾屏障，将逃窜的飞行器重新聚拢。

    “抓到了！”冯磊眼睛一亮。

    川音的火控系统瞬间更新数据，自动锁定漂浮目标。主炮充能完成，一发穿甲弹轰出，正中一架准备逃逸的指挥型飞行器。核心爆裂，引发连锁反应，周围三架也被炸毁。

    “空中威胁清除率92%。”川音播报。

    冯磊松了口气，靠在座椅上。这一波打得干脆利落。他抬头看向空中，风鸢悬停在高处，双翼微张维持平衡，呼吸略重，但眼神明亮。

    “风鸢，你这翅膀，真是越用越灵了。”

    她低头一笑：“那当然，练了这么久，不就等这一刻？”

    冯磊点头。以前她只是辅助侦察，偶尔切断敌方通讯。现在不一样了，一次龙卷就能改变战局。空战能力彻底拉满。

    “接下来怎么办？”风鸢问。

    “还没完。”冯磊盯着雷达，“地面还有几台机甲在动，可能是残部想撤退。我们不能放走一个。”

    “要我再搅一次？”

    “不用那么猛。”冯磊说，“你现在就在高空盯住，发现目标立刻报位置。川音负责远程打击。”

    “行。”风鸢调整姿态，稳住身形。她的视野极佳，能看清每一块废墟后的动静。

    川音则进入待命模式，主炮冷却完成，副武器全部上线。车身装甲虽有些刮痕，但结构完好。能源剩余65%，足够支撑下一波清剿。

    “东侧洼地，有一台机甲正在爬坡。”风鸢突然说。

    “画面切过去。”冯磊下令。

    车载屏幕切换视角，果然看到一台半损毁的轻型机甲正拖着断腿往高处挪。它的背部天线还在闪红光，显然是想发送信号。

    “不能让它传出去。”冯磊眼神一冷，“川音，穿甲弹，打引擎舱。”

    “锁定中……发射。”

    炮弹划过弧线，精准命中。机甲当场炸裂，碎片四散。

    “西南角，两个目标躲在集装箱后面。”风鸢继续报点。

    “交给我。”川音回应，车载机枪立即开火，子弹呈扇形覆盖。集装箱被打得千疮百孔，里面的机甲冒出黑烟，不再动弹。

    “北面出口，最后一台想溜。”风鸢声音提高。

    那是一辆改装运输车，轮胎已经瘪了一个，但仍在加速往外冲。

    “它跑不远。”冯磊冷笑，“川音，电磁网，封住路口。”

    “启动电磁捕捉协议。”川音话音落下，车头弹出两张金属网，带着电弧飞射而出。一张落在车前，一张从侧面合围。运输车撞上网面，瞬间被电流击穿控制系统，冒起浓烟，彻底瘫痪。

    “全部清除。”川音报告。

    冯磊看了眼战场。烟尘还未散尽，地上全是残骸。空中威胁基本解除，地面单位也无一逃脱。这一仗，打得干净。

    “风鸢，可以下来了。”他说。

    “再等等。”她回应，“我感觉还有东西。”

    冯磊一怔：“什么？”

    “刚才那几架飞行器，动作太整齐了。”风鸢眯眼，“不是普通操控能做到的。有人在背后统一调度。”

    “你是说……还有指挥节点没找到？”

    “有可能。”她缓缓下降，落在车顶，“而且，他们的反应太快了。我们刚突围，他们就换战术。说明一直在观察。”

    冯磊沉默。她说得对。这场战斗，从围剿到反扑，节奏拿捏得很准。不像临时组织，倒像是……演练过的。

    “川音，扫描周边有没有隐藏信号源。”

    “正在检测……”片刻后，川音语气变了，“发现微弱脉冲信号，来自地下十米，频率加密，无法解析。”

    冯磊眉头紧锁。地下？难道还有暗层？

    “能定位具体位置吗？”

    “可以，坐标已标记。”川音说，“但建议谨慎接近。信号强度在波动，可能连接着某种自动防御系统。”

    冯磊看着地图上的红点，沉吟不语。这时候追击，风险不小。可要是放过，万一对方重启部署……

    “风鸢，你还能飞吗？”他问。

    她活动了下肩膀：“没问题，再来两次龙卷也行。”

    “好。”冯磊按下通讯键，“保持警戒。我怀疑

    “明白。”

    风鸢站在车顶，双翼轻轻抖动，扫去灰尘。她的视线扫过四周废墟，忽然停下。

    “怎么了？”冯磊察觉异样。

    “那边。”她指向东北方向的一处塌楼，“刚才好像有光闪了一下。”

    冯磊立刻调转摄像头。画面放大，是一片倒塌的混凝土结构，表面覆盖着锈铁板。

    看不出异常。

    “是不是看错了？”

    “不可能。”风鸢语气坚定，“就是那里，一闪而过的蓝光，像是设备启动的指示灯。”

    冯磊盯着屏幕。几秒后，那块铁板边缘，确实有一点微弱的反光。

    “川音，锁定那个位置，准备照明弹。”

    “收到。”

    车顶弹射装置缓缓升起，一发照明弹装填完毕。

    “发射。”

    砰——

    照明弹升空，在高空炸开，刺目的白光照亮整个区域。废墟如同白昼，每一处阴影都被驱散。

    那块铁板还在原位。但在强光下，冯磊看清了细节。

    铁板边缘有接缝。不是自然破损，是拼接的。

    而且，接缝处有细微震动。

    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