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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3章 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死人告诉我的。”秦少琅淡淡道。

    那个被他炼化的魔头,生前在长生殿地位不低,知道许多辛秘。这些记忆碎片,如今都成了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苏瑾撇了撇嘴,知道他又在说胡话,但也不再追问。

    “现在朝堂和后宫都安分了,我们接下来干嘛?是不是该找长生殿那帮孙子算账了?”她摩拳擦掌,一脸兴奋。

    秦少琅摇了摇头。

    “不急,先等一个人的回信。”

    他话音刚落。

    “唳——”

    一声高亢的鹰唳,从云霄之上传来。

    一只神骏异常的海东青,如同黑色的闪电,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了早已等候在宫门外的王叔手臂上。

    王叔解下海东青腿上的信筒,取出里面的东西,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快步走到秦少琅面前,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那不是信。

    而是一小块用北地铁桦木制成的木牌。

    木牌上,用利刃刻着一个图案,和一个血字。

    图案,正是那个代表长生殿的,扭曲诡异的祭祀符文。

    但此刻,这个符文的中间,被一道更深、更重的刀痕,狠狠地划破,一分为二!

    而在那道刀痕的下方,只有一个字,一个用鲜血写成的,铁画银钩的字。

    【杀!】

    没有称谓,没有落款。

    但那股扑面而来的,金戈铁马的凛冽杀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是镇北将军,岳山的回答!

    他不仅表明了自己与长生殿划清界限的立场,更是直接递上了一份……投名状!

    他要和秦少琅联手,一起杀!

    “好一个岳山!”苏瑾忍不住赞道,“够果断!够爷们儿!”

    秦少琅看着那个血淋淋的“杀”字,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这,才是他想要的答案。

    不是卑躬屈膝的臣服,也不是虚与委蛇的妥协。

    而是一个手握重兵的军神,在看清局势后,做出的最直接、最暴力的选择。

    “既然岳将军已经表态了……”秦少朗将那块木牌收入怀中,“那我们,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

    他看向王叔:“传我的令。”

    “第一,即刻起,恢复北境所有军械、粮草的正常补给,加倍发放!”

    “第二,从禁军中,抽调三千精锐,由林振率领,即刻北上,听从岳将军调遣。告诉林振,他的任务只有一个——配合岳将军,把所有敢伸向北境的长生殿爪牙,连根拔起!”

    “是!”王叔精神一振,大声领命。

    敲打完了,自然要给甜枣。

    而且是加倍的甜枣!

    “哥,那我们呢?”苏瑾急切地问道。

    “我们?”秦少琅的目光,越过重重宫墙,望向了京城的某个方向,“我们去见一个……老朋友。”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寒光。

    “长生殿不是喜欢在暗处布局吗?”

    “那本帅,就帮他们一把,把这张桌子,彻底掀了!”

    “苏瑾,去天牢,把二皇子姬玄,给我提出来。”

    天牢。

    京城最阴暗的角落,比太庙地底的深渊,更多了几分人世间的腐臭与绝望。

    空气中,血腥味、霉味、排泄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能钻进骨头缝里的恶心气息。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光线被扭曲着、撕扯着,艰难地照进这片黑暗。

    苏瑾嫌弃地捏着鼻子,跟在秦少琅身后,小声嘀咕:“这地方的耗子,都比外面的看着有心计。”

    秦少琅神色不变,仿佛走在自家的后花园。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甬道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囚犯们脆弱的神经上。

    甬道尽头,最深处的囚室。

    这里没有稻草,只有冰冷的、刻满了镇压符文的玄铁地板。

    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被四根粗大的铁链锁住四肢,呈一个“大”字形吊在半空。

    正是曾经风光无限的二皇子,姬玄。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

    乱发之下,是一张苍白却依旧透着几分俊朗的脸,只是那双眼睛,不再有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死水般的沉寂,以及一抹深藏的、不甘的怨毒。

    “秦少琅。”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来送我上路的?”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父皇呢?是不是他让你来的?他终于……连他最后一个还算成器的儿子,也不准备要了?”

    苏瑾在一旁听得直撇嘴。

    【都成阶下囚了,还一口一个父皇,真是天真得可笑。】

    秦少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姬玄,本帅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姬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牵动着铁链哗哗作响,“哈哈哈哈!秦少琅!你一个乱臣贼子,篡国奸佞,有什么资格给我机会?你是想让我跪下来求你,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吗?”

    他的眼中,迸发出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我告诉你,我姬玄就算是死,也还是姬家的皇子!你杀了我,天下人会怎么看你?怎么看我父皇?!”

    秦少琅依旧平静。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凌空一点。

    一道无形的劲气,精准地射在姬玄左肩的铁链上。

    “铮!”

    那根寻常宗师都无法撼动的玄铁锁链,应声而断!

    姬玄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垂落下来的左臂,眼中的疯狂,瞬间被惊骇所取代。

    秦少琅又是一指。

    “铮!”

    右臂的锁链,断了。

    “铮!”“铮!”

    双腿的锁链,也应声断裂。

    姬玄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玄铁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哼。他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向后缩,像一只受惊的野兽,警惕而恐惧地看着秦少琅。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过,给你一个机会。”

    秦少琅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他蹲下身,与姬玄平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魔鬼的低语。

    “三年前,南疆巫蛊师叛乱,你奉命前往监军。大军被困十万大山,粮草断绝,瘴气弥漫,军中瘟疫横行。”

    姬玄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他一生中最惨痛的失败,也是他从储君热门人选中跌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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