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封府!”
“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林振领命,带着一脸煞气的禁军,如狼似虎地扑向了那些瘫软在地的官员。
一时间,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响彻云霄。
整个皇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人间屠场。
姬玄脸色煞白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些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推心置腹的“贤臣”,像死狗一样被拖走。
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秦少琅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将那本黑色的账本,放回了暗格。
这东西,是皇帝的底牌,也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剑。今天,他只是稍稍展露了一下锋芒,便足以震慑宵小。
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他处理完这一切,正准备返回太庙,向福伯询问一些关于皇帝闭关的细节。
就在这时,苏瑾和王叔快步走了过来,神色凝重。
“哥,有发现。”苏瑾压低声音道。
“说。”
“我们在抄一个叫‘郑源’的工部员外郎的家时,在他的密室里,发现了一封密信。”
苏瑾递过来一张用特殊皮纸写成的信。
信上的文字,并非大炎通用文字,而是一种扭曲的、如同蝌蚪般的符号。
“这是北境蛮族的文字。”王叔沉声道,他曾在北境待过,认得这种文字,“我只能认出其中几个词……‘龙脉’、‘祭品’、‘大祭司’……还有一个名字。”
秦少琅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
“什么名字?”
苏瑾深吸一口气,吐出了一个让整个大炎王朝都会为之震动的名字。
“镇北将军,岳山。”
镇北将军,岳山。
这个名字,在大炎王朝,几乎等同于“军神”二字。
他镇守北境三十年,大小数百战,未尝一败。以一己之力,将凶悍的北境蛮族,死死地挡在燕云关外,使得大炎腹地,得享三十年太平。
他是无数军中将士的偶像,是百姓口中的守护神,是皇帝亲封的“镇国柱石”。
这样一个人物,竟然会和蛮族有牵连?
这封信,若是传出去,其威力,不亚于一场十级地震。
整个北境,那数十万只听从岳山号令的百战精兵,会瞬间成为一个悬在帝国头顶的巨大火药桶。
“消息,有谁知道?”秦少琅的声音,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
“只有我和王叔。”苏瑾立刻道,“发现信件的士兵,已经被我用银针封住了记忆,暂时安置了起来。”
秦少琅点了点头,苏瑾的果断,让他很满意。
这件事,太大。
大到以他现在监国的身份,都感到了一丝棘手。
指控岳山通敌?
证据呢?就凭这一封来历不明、内容诡异的蛮族密信?
这根本不足以定一个军神的罪。反而会打草惊蛇,甚至直接逼反北境大军。
【好一招釜底抽薪。】
秦少琅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这封信,出现在一个刚刚被抄家的太子党羽家中,本身就充满了蹊跷。
这更像是一个陷阱。
一个逼着他,去和岳山这位军神,和整个北境军方势力,发生剧烈冲突的陷阱。
无论是谁布下的这个局,其心可诛!
“哥,现在怎么办?”苏瑾问道。
“这封信,先留着。”秦少琅将那张皮纸收入怀中,“岳山之事,没有确凿证据前,绝不可轻举妄动。”
他看向王叔:“王叔,你立刻去一趟天牢,亲自审问那个郑源。用尽一切手段,我要知道这封信的来历,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是,少帅!”王叔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秦少琅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朝堂的清洗,才刚刚开始,外部的威胁,就接踵而至。
他忽然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之中。皇帝、太子、长生殿、北境蛮族、还有那个神秘的镇北将军岳山……
每一根线,都充满了致命的危机。
【常规的手段,已经破不了这个局了。】
他的手,下意识地伸入怀中,触碰到了另一件冰冷刺骨的东西。
那颗由长生殿魔头本源凝聚而成的……魔核。
【陛下,你留给我的,到底是补药,还是催命符?】
秦少琅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力量。
在这样波诡云谲的棋局中,唯有绝对的力量,才是打破一切阴谋诡计的根本。
他需要变得更强!
“苏瑾,为我护法。”秦少琅沉声道,“我要闭关片刻。”
“哥,你要做什么?”苏瑾心中一惊,她能感觉到秦少琅身上散发出的一丝危险气息。
“做我该做的事。”
秦少琅没有多做解释,直接走进了紫宸殿的内殿。这里是皇帝休息的地方,有福伯的气息残留,是整个皇宫最安全的地方。
他盘膝坐下,将那颗漆黑如墨的魔核,托在掌心。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阴邪能量,瞬间从魔核中涌出,顺着他的掌心,钻入他的经脉。
冰冷!狂暴!充满了毁灭与吞噬的欲望!
秦少琅闷哼一声,只感觉自己的经脉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撑爆,神魂更是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无数混乱、怨毒、疯狂的念头,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属于长生殿魔头的残存意志!
“桀桀桀……小辈,竟敢炼化本座的本源魔核?找死!”
“放弃抵抗吧!与本座融为一体!本座将赐予你无上的力量与永恒的生命!”
“杀了他们!杀光所有忤逆你的人!权力、美人、财富,都将是你的!”
魔音贯耳,诱惑着他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秦少琅的心神,如同一叶扁舟,在狂涛骇浪中摇摇欲坠。
他知道,老太监福伯说得没错,此物,既是大补,也是剧毒。
一个不慎,他就会被这魔头意志夺舍,沦为一个只知杀戮的疯魔。
“给我……滚!”
秦少琅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神志一清。他疯狂运转自身功法,神魂之力凝聚成一道利剑,狠狠地斩向那股魔头意志。
【区区一个手下败将的残魂,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的意志,如钢铁般坚硬!
他连皇帝的算计都挺过来了,又岂会怕一个已死魔头的低语?
“轰!”
他的神魂空间内,爆发出一场无声的战争。
秦少琅的意志,与魔头的残魂,疯狂地撕咬、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