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兵仗局里有个叫赵德的副都尉，他跟兵部尚书走得很近，而且做事鬼鬼祟祟的，经常跟一些身份不明的人来往。”周大年说，“我以前怀疑过他，但他有兵部尚书罩着，我也不敢随便去查他。”

    “赵德……”秦少琅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秦将军。”周大年突然想起什么，“我以前无意中在兵部尚书的桌子上，看到一份关于秦山将军的旧档案。上头好像提到，秦山将军的死，没那么简单。”

    秦少琅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秦山，那是他父亲。这是他来京城，除了要铲除长生殿，最想查清楚的事。

    “旧档案？具体是什么内容？”秦少琅很着急地问。

    周大年摇了摇头。

    “我就是随便瞥了一眼，没看清楚。但是那份旧档案，好像被兵部尚书特意藏起来了，不在平常的那些档案里头。”

    秦少琅喘气的声音都变急了。父亲的死，果然另有隐情。兵部尚书，又是长生殿的同伙。这里头，肯定牵扯着很大的阴谋。

    “周大人，谢谢你提供这些线索。”秦少琅说，“这些消息，对我们太重要了。”

    太子李承乾也跟周大年保证了，肯定会保他周全。

    离开大牢，秦少琅和太子李承乾的脸色都非常不好看。周大年提供的线索，让他们对长生殿的阴谋有了更深的了解。尤其是关于火药库的“蛊引”，还有提到秦山的旧档案，更是让他们心里头警惕起来。

    “秦将军，看来长生殿的那些爪牙，伸得比咱们想的还要深。”太子声音沉沉地说，“兵仗局那个火药库，要是真被他们利用了，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没错。”秦少琅的目光，望向京城西郊那边，“咱们得赶紧动手，把长生殿的那个窝点给端了。说不定，在那儿能找到更多关于火药库，还有我父亲死因的线索。”

    太子点了点头，他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长生殿既然已经知道他们在行动，肯定会加快他们的阴谋。

    “秦将军，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太子问。

    秦少琅没有马上回答，他脑子里头，正在飞快地想着。周大年提供的消息，无疑是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门。兵仗局的那个赵德，火药库的“蛊引”，还有那份被藏起来的旧档案，这些都像一个个谜团，等着他去解开。

    “太子殿下，咱们首先要做的，是去深入查一查兵仗局的那个赵德。”秦少琅说，“他很可能是长生殿在兵仗局的直接联系人。只有把他查清楚了，咱们才能知道火药库的真实情况。”

    “至于西郊那个庄园，咱们不能冒冒失失地就冲过去。”秦少琅说话的语气，带着点谨慎，“那儿既然是长生殿的重要窝点，防守肯定很严。咱们得先把他们的底细摸清楚，才能想出万无一失的计划。”

    太子李承乾点了点头。秦少琅的冷静和仔细，让他觉得心里头很踏实。

    “秦将军，孤会全力配合你的。”太子说，“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秦少琅看着太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这位太子，虽然有时候显得有点急躁，但他这个人的心性，比他想的要坚强得多。

    “太子殿下，咱们需要找个机会，让那个赵德自己露出马脚。”秦少琅说，“我想，咱们可以利用兵部尚书要彻查火药库爆炸这件事，来做点文。”

    太子听了，心里头一动。

    “你的意思是，借着兵部尚书的手，把赵德给引出来？”太子问。

    秦少琅点了点头。

    “没错。兵部尚书既然想嫁祸给我，那他肯定就会着手清理兵仗局里头的人。”秦少琅说，“咱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制造点混乱，让赵德在乱子里头露出破绽。”

    太子李承乾的脸上，浮现出思考的表情。这确实是个可行的办法。

    “具体要怎么做呢？”太子问。

    秦少琅的嘴角，又勾起那么一点弧度。

    “太子殿下，咱们可以在兵仗局里头，散布一些谣言。”秦少琅说，“谣言的内容，可以说兵部尚书对火药库爆炸这件事的真实想法，还有他跟长生殿勾结的事。”

    太子听了，眼睛一亮。

    “好主意！”太子忍不住赞叹道，“谣言一传开，肯定会在兵仗局里头引起恐慌。赵德为了保住自己，很可能会采取一些行动，这么一来，就会露出马脚。”

    “不光是这样。”秦少琅补充说，“咱们还可以派人，暗中去盯着赵德。只要他有什么不对劲的举动，咱们马上就能知道。”

    太子李承乾的脸上，浮现出一点兴奋的样子。他好像看到了铲除长生殿的一点点希望。

    “秦将军，这件事，就交给孤来安排吧。”太子说，“孤会派东宫里最厉害的探子，去散布谣言，顺便盯着那个赵德。”

    秦少琅点了点头。太子的人脉和消息网，在京城肯定是最厉害的。

    “同时，太子殿下，咱们还得继续查探长生殿在京城那个窝点的情况。”秦少琅说，“咱们得搞清楚庄园里头的布局，有多少守卫，还有没有重要的长生殿成员在那儿。”

    太子李承乾点了点头。

    “孤会派人继续去查的。”太子说，“秦将军，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你体内的毒还没清干净，千万别硬撑着。”

    秦少琅笑了笑。

    “太子殿下放心，臣心里有数。”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直到夜更深了，太子才起身告辞。宅院里，又安静了下来。秦少琅回到房间，苏瑾端着一碗药走进来。

    “哥，药熬好了。”苏瑾轻声说。

    秦少琅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药汁很苦，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瑾，你听说过一种叫‘蛊引’的东西吗？”秦少琅问。

    苏瑾听了，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蛊引？哥，你从哪儿听到这个词的？”苏瑾说话的语气里，透着点紧张。

    “今天在大牢里，周大年提到，长生殿好像把‘蛊引’跟火药弄到一起去了。”秦少琅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瑾把药碗放下，表情变得很严肃。

    “蛊引，是一种特别邪恶的蛊毒。”苏瑾说，“它不是直接用在人身上的，而是能附在别的东西上头，通过那个东西的某种变化，来达到控制或者引爆的目的。”

    秦少琅的心头猛地往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