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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她说:“好,那你得早点到医院去看。我也可以让齐飞陪你去。”
左桉柠摇了摇头。
“不用担心,我自己去就好了。”
沈昭昭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左桉柠松开她的手,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然后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拉了拉衣角,深吸一口气。
“走吧。”
她们一起走出卫生间。
身后的门在弹簧的作用下慢慢合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餐厅里,那盘芹菜炒香干还摆在桌上。左桉柠看了一眼那道菜,胃里又翻了一下。她移开目光,拿起包。
“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昭昭点点头,也拿起包。两个人一起走出餐厅。
阳光很好。街道上很安静。行道树的影子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墨水瓶。
她们谁都没有说话。
而在她们身后,那间卫生间的隔间里,一扇门轻轻打开了。
江素衣从里面走出来。
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那张脸很漂亮,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妆容精致。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
她看着左桉柠和沈昭昭离开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变幻着。
过了几秒,她笑了。
那笑很轻,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算计,在谋划,在一点一点地成形。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新消息。她收起手机,拿起包,走出卫生间,走出餐厅。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江素衣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左佑坐在驾驶座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锁骨。他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微皱着,看得正认真。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张冷峻的脸照得很清楚。
江素衣关上车门,侧过身,往他那边贴了贴。
“阿佑,”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你知道,我爱你。”
左佑原本看文件的眸子,慢慢转到她身上。
那目光很冷。
不是那种生气的冷,而是一种漠然的冷。像是什么东西在他眼睛里被关掉了,只剩下空洞。
“事情一结束,”他说,声音很平:“你就回去。这是我们说好的。”
江素衣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她没有退开。她反而靠得更近了一些,一只手搭上他的手臂,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
“不,不要,我不要离开你。”
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说过,你说过你只爱我的。”
左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委屈,有一种让人心软的柔弱。
但他没有心软。
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开。
那动作很干脆,没有一丝犹豫。江素衣被他拉得往旁边倒去,肩膀撞在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吃噎的声音,像是被撞疼了。
但左佑没有看她。
他的双眸里没有一丝怜惜。没有心疼,没有不忍,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厌恶。
江素衣捂着被撞疼的肩膀,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阿佑……”
左佑缓了缓性子。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厌恶被他压了下去,换成了一种克制的冷淡。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
“我不否认,从前,我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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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素衣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左佑的下半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她身上。
“但是现在,我们都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了。我爱我现在的妻子。对我来说,她才是我的全部。”
江素衣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很短,很轻,像是一声嗤笑。但那嗤笑的底下,藏着受伤、不甘。
“爱?”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你们不是奉子成婚吗?这样的爱……也叫爱?”
左佑的眸子瞬间阴鸷了。
那双眼睛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暗得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他的下颌绷紧了,手指在方向盘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你不会懂的。”他说。那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江素衣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弯起来。她整理了一下被撞歪的衣领,靠在车门上,声音恢复了纯净。
“听说你妹妹之前伤得很重,不知道现在又怀孕,身体能受得了吗?”
左佑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他的眼睛眯起来,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江素衣看着他皱起的眉头,看着他那双突然变得危险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真的以为,”她说,一字一字:“你能护她一辈子吗?”
左佑的手攥紧了方向盘。
指节攥得发白。
江素衣没有等他回答。她拉开车门,下了车。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车里安静下来。
左佑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前方,目光很沉。他的眉头还皱着,那道川字纹深深地刻在眉心,像是再也舒展不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
正准备开车离开。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另一边……驾驶座这边的窗外,站着一个人。
阳光从那个人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他身上。
他转过头。
左桉柠站在车门外。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深色的长裤,平底鞋,头发扎成低马尾。她站在那里,姿态很直,像是一棵长在风里的树。
她的眼睛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询问,有冷厉,还有一丝他说不清的东西。
左佑看着她。
看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他的肩膀,在那一声叹息之后,微微塌了下去。
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
又像是终于被什么压垮了。
左桉柠拉开车门,坐进去。
她没有坐在副驾驶。她绕过那个座位,直接坐进了后座。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沉:“砰”的一声,把嘈杂全都关在了外面。
车厢里安静下来。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沉默的空隙里。
车里有淡淡的木质调香。
但此刻,这个味道让她觉得陌生。
她坐在后座,靠着左边,和驾驶座拉开最远的距离。她的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叠着按在包上。她的背挺得很直,肩膀绷着,下巴微微扬起。
全然一副防御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