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隐藏的空间一打开。
就连程浩的眼神，都炸了。
破山洞，只是前面一丁点的地方。
说白了，就是个门洞。
后面，深达数十丈的巨大空间，那才是宗主越飞黄的宗主大宅。
堪称豪华洞府！
………………
外面要多寒酸，有多寒酸。
里面，要多辉煌，有多辉煌。
地面以内含灵力的玉石铺就，光滑如镜。
洞壁、洞顶，也同样打磨的光滑细腻。
手往上一搭，温润有如触及少女的肌肤。
…………
什么宗主艰苦到，连鞋都没得穿？
里面，明明摆着各色鞋靴。
什么宗主节俭到要穿打满补丁的衣服？
里面，随处可见华袍丽服。
…………
从世俗的金银珠宝。
到修炼者常用的灵石。
再到各类天材地宝、丹药符箓、仙兵法器，等等。
更是琳琅满目，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
被宗门传为不近女色的宗主越飞黄。
没想到，在山洞的内室，竟然禁锢着十几名女子。
而且，还都是被宗门列为失踪的女弟子。
个个天姿国色，娇美如花。
…………
“这就是被你们口中，一心为宗门着想，不贪私利、没有私欲的宗主？”
程浩转头看了一眼，原地惊诧的邱光长老，嗤笑道。
“说实话，老夫以前也不大相信。但是，却没想到，竟会有如此巨大的反差。”
邱光的话，程浩相信。
…………
因为，他看得出——
眼前这个老头，并不是特别邪恶。
他算是一个妥妥的帮凶。
但是，他并不是抱着一颗作恶的心，去当帮凶的。
在他看来，送弟子去落剑山被清洗。
只是他的工作。
一个，他并不关心是善是恶的工作。
论心的话，他不坏。
只是，有些麻木。
论迹的话，他就是帮凶。
就是屠杀了两千多名华林宗弟子的刽子手。
………………
程浩将整个被打开的山洞，全都探查了一遍。
却并没有发现，那艘送弟子前往落剑山的飞舟。
他再看向邱光的眼神中，已透出了不善。
“邱长老不是说飞舟，在越飞黄手中吗？”
“老夫说得有问题吗？”
邱光反问之后，还加了句辩解。
“再说了，老夫说的是在他手中，又没说在这座山洞。”
“…………”
程浩无语的同时，杀心也起来了。
你只要看一个人不顺眼。
他连呼吸，都是错的。
此刻的程浩，看长老邱光，就是如此。
………………
既然，飞舟不在山洞，那就必定在越飞黄的身上。
可是，越飞黄除了被他连挥了一百二十多刀，削下来一堆零部件之外。
其他部位，也都没了。
…………
如果，他的原地闪，用的是，从虚空之内闪进闪出的话。
那么，其他部位，应该随着虚空的坍塌，一起湮灭了。
…………
越飞黄把飞舟带在身上，很合理。
因为，落剑山的空间动态结界之门，不仅会自动识别飞舟而打开。
而且，还会利用某种道则之力，将飞舟牵引到，不断变幻位置的结界之门。
也就是说，只要有了飞舟在手。
就能实现落剑山的来去自由。
反之，若是没有飞舟。
这落剑山——
是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来。
………………
当然，程浩的主要目的——
并不是非要找到，并拥有这艘飞舟。
而是，想毁掉它。
…………
只要飞舟不在了。
华林宗即便有人，还想再搞越飞黄那一套。
也不再可能。
因为，最基础的条件，没了。
………………
“既然此处没有飞舟，邱长老，那咱们就出去吧。”
乍听起来，这是一句很寻常的话。
可在邱光听来，却有一股莫名的恐慌。
甚至，连跟在程浩后面的步子，都无意识地慢了下来。
…………
慢归慢，两人还是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山洞。
来到了洞外的荒草层中。
程浩却转过身来。
“邱长老，你是自己动手，还是由我来出手？”
“何意？”
邱光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了——
程浩要杀他！
“你觉得呢？”
程浩冷笑着反问道。
“老夫并没有残害华林宗弟子之心。”
程浩面对着他，往前走了两步。
已经突破了，人类正常社交的礼貌距离。
而这种距离，对他们两人的这种关系，会让人产生不适感。
距离越近，不适感就会越强烈。
…………
此时的邱光，正是如此。
他非常不适。
但是，他也只得强忍着。
…………
“邱长老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一个人是否该死，不取决于他在心中想像了多少坏事。而在于，他实际做了多少坏事。哪怕，他在做这些坏事时，并不认为，自己是在做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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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是有点绕。
不过，邱光还是被绕明白了。
…………
程浩从邱光深度自责的眼神，以及正在拧巴的面部表情。
看得出——
邱光，已经开始有死的心了。
有这份想死的心，并不只是良心发现。
更主要的还是，面对程浩，这个连宗主越飞黄都能灭掉的妖孽。
自己一旦被列入死亡名单。
他不死，也得死。
…………
按程浩抛给他的两个选择。
不外乎就是，要么死在自己手里，要么死在程浩手里。
死在自己手里，他还可以保住神魂，早死早托生。
若是死在程浩手里，有九成九的可能，自己会神魂俱灭。
从此以后，他便再也没有了下辈子、下下辈子……
………………
为了让邱光快点死，别磨蹭。
程浩准备用他的毒舌，给他再加点料。
击碎他的道心。
…………
邱光从人格来说，不是真小人。
也不算是伪君子。
他更像是一个，将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
把心中的善恶是非，都埋了起来。
…………
所以，只要把他的善恶是非，给挖出来，给激活了。
就能把他，给逼死。
程浩要的，就是逼死他。
…………
因为，若是让他亲自动手去杀了邱光。
他还真下不了手。
程浩可以通过理性地分析之后，认定邱光该死。
可是，当他要对邱光下杀手的时候。
感性的东西，就会涌上来。
并给予他一个完全相反的判断。
那就是——
邱光并不了解实情。
而且，他也只是按照宗主越飞黄，与大长老何必欢的指令行事。
所以，罪不至死。
………………
可对待邱光是否该死这个决断上，程浩还是倾向于理性的认定。
“那就用我这张嘴，杀了他吧。”
他心中暗自拿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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