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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6章 谈什么理想
    爱上一匹野马,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这让我感到绝望 董小姐。

    

    所以那些可能都会是真的董小姐,谁会不厌其烦的安慰那无知的少年。

    

    我想和你一样,不顾那些所以,跟我走吧 董小姐;

    

    躁起来吧,董小姐。

    

    ......。

    

    一种无形、透明、无法触摸的结界,仿佛随着那阵狂风悄然落下,将整个庭院死死罩住。

    

    任凭身处其中的潘一鸣如何呐喊、如何咆哮,那些带着酒气的嘶吼声,都像撞在棉花上的拳头,只能在结界内部疯狂回旋、撞击,却连一丝一毫都传不出去。

    

    外面的世界,只能看见一个人影在院子里手舞足蹈,却听不见半点声响,像是在看一场无声的默剧。

    

    可他却没有因此感到丝毫的焦虑或恐慌。因为这结界之内,对他而言并非囚笼,而是天堂 —— 这里有吃剩的美味佳肴,有喝不尽的陈年佳酿。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借着这滔天的酒意,毫无顾忌地发泄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与愤怒。

    

    无人听到,无人知晓,无人评判。

    

    在这方寸之间,只有他自己,与周身三十丈内的万物生灵。

    

    “古来圣贤皆寂寞……” 潘一鸣突然停下了咆哮,眼神迷离地望着虚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古代多少名人与诗人,又有哪个是顺顺利利的?”

    

    他开始扳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般地在脑海里过筛子:“李白,赐金放还,郁郁而终;杜甫,潦倒穷困,客死孤舟;王勃,天妒英才,溺水惊悸而亡;白居易…… 白居易又如何?还不是被贬来贬去?”

    

    “他们哪一个不是郁郁不得志?哪一个不是终生遗憾?”

    

    他猛地灌下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流下,他却毫不在意,反而生出一股莫名的优越感:“更何况我这样一个毫不起眼、毫无能力、毫无才华之人呢?”

    

    “与他们相比……” 他打了个酒嗝,脑袋却越抬越高:“我似乎并不比他们差多少啊!至少,我没有他们那些‘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沉重包袱。我活得比他们轻松,比他们自在!”

    

    “这样想着……”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狂热,原本的自卑在这一刻被无限的自大所取代:“那么我真的一点都不比他们差!甚至…… 甚至有一天,我也会像他们一样,名垂青史!”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他踉跄着站起身,感觉体内的血液在燃烧,仿佛有一股力量正在破体而出。

    

    “现在的痛苦,都是为了将来的辉煌!”

    

    “不破不立……”

    

    “今日我潘一鸣,就在这风雨之中 ——”

    

    “破而后立!!”

    

    想开了,仿佛心头那扇紧闭的窗户突然被狂风撞开,积压的阴霾一扫而空。潘一鸣只觉得心头一阵通透,那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像是坐了火箭一样,“蹭蹭” 地往上窜。

    

    之前那些如泰山压顶般的委屈,还有那些让人头疼的、虚无缥缈的人生意义,此刻全都化作了脚底的浮云,顺着那股势头,像一江春水向东流,眨眼间便去得无影无踪。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身轻如燕,仿佛随时能飘到天上去。

    

    他摇摇晃晃地挪到那丛凤尾竹面前,像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老友。他高高举起酒杯,对着虚空就是一个豪爽的碰杯,“叮” 的一声脆响,清脆悦耳。

    

    “来!喝!”

    

    一个人住在这城市,为了填饱肚子就已精疲力尽,还谈什么理想,那是我们的美梦。

    

    梦醒后 ,还是依然奔波在风雨的街头,有时候想哭就把泪,咽进一腔热血的胸口。

    

    公车上我睡过了车站,一路上我望着霓虹的街头,我的理想把我丢在这个拥挤的人潮,车窗外已经是一片白雪茫茫。

    

    又一个四季在轮回,而我一无所获的坐在街头,只有理想在支撑着那些麻木的血肉。

    

    理想今年你几岁,你总是诱惑着年轻的朋友,你总是谢了又开 给我惊喜,又让我沉入失望的生活里。

    

    此情此景,这满院的萧瑟与孤寂,仿佛只有雷哥那些沧桑沙哑的歌声才配得上。

    

    只可惜手边没有一把吉他,否则若是能自弹自唱一曲,那才叫真正的绝配,足以慰藉着凉透了的心。

    

    就在潘一鸣沉浸在这自编自导的独角戏里,自我感动得无以复加时,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像是一缕细若游丝的烟,穿透了狂风的呼啸,悄然闯入了这一方天地,直直地钻进了他的耳蜗。

    

    可惜,此刻他的耳膜早已被酒精泡得肿胀麻木,那层厚厚的酒意像是一道隔音墙。除非是天雷炸响,否则这般细微的声响,根本无法在他那迟钝的听觉神经上激起半点涟漪。

    

    你在说话吗?”

    

    潘一鸣地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盯着院角那丛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凤尾竹,脸上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没有想到啊…… 我的真诚竟然真的可以感化到你!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特别有道理?”

    

    他真的以为是这竹子听懂了他的心声,在对他低语。

    

    这一来,潘一鸣更来劲了。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冰凉的青石板上,也不嫌脏,像遇到了知音一样,把平日里那些烂在肚子里、不敢对人言的 “滔滔大论”,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毕竟,这可是个难得的听众。

    

    它不会嘲笑他的落魄,也不会像那些势利的人一样,把他的肺腑之言当成耳边风 —— 那种像蚊子一样在耳边 “嗡、嗡” 叫个不停,让人厌烦,还得时刻防备着会不会突然飞来一巴掌,把他拍死在黄泉路上的感觉,真的太糟了。

    

    但这竹子不会。

    

    它只会静静地听着,用那沙沙的叶响,回应着他所有的委屈。

    

    “还有清闲雅致,对着竹子吟诗作乐,起歌饮酒。”

    

    白苏并没有上前去搀扶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反而像个局外人一般,顺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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