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向周守:春秋笔的资料,查到多少?”
“周守道:据玄黄老祖生前留下的典籍记载,春秋笔是儒道大世界三大至宝之一,与《论语》玉册、《春秋》经传并列。”
“它的能力是“书写历史”——不仅能记录,还能“改写”。”
“但改写历史需要付出巨大代价,具体代价未知。”
“改写历史……”
“你喃喃道,难怪它能封锁世界,削弱我与本体的联系。”
“它是在“改写”此界与超脱之地的“历史关联”。”
“你站起身,看向天空中的金色行宫。”
“周守,接下来,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闭关?”
“周守一愣,道主,现在……”
“我有件事必须做。”
“你打断他,这段时间,由你主持大局。”
“记住,只守不攻,保存实力。”
“三个月内,我会找到办法。”
“周守沉默片刻,点头:遵命。”
“你转身,走向合道台深处。”
“心中,一个大胆的计划正在成形。”
“既然正面打不过,那就潜入敌后。”
“既然春秋笔是封锁的关键,那就……盗走它!”
“三日后。”
“合道台深处,一间密室中。”
“你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面前,悬浮着一支普通的竹笔——那是血煞老祖陨落前,你从他遗物中找到的。”
“笔是凡物,但笔杆内,藏着他那一缕残魂。”
“血煞老哥,委屈你了。”
“你轻声道,等我回来,一定想办法让你复活。”
“残魂微微颤动,似是在回应。”
“你深吸一口气,开始施展“分魂离体”之术。”
“这不是普通的元神出窍,而是将分魂的核心意识,从“世界道主”的躯壳中暂时剥离,化作一个独立的个体。”
“这样做风险极大——若躯壳被毁,你将失去世界道主的身份;若意识被困,你将永远无法回归。”
“但你别无选择。”
“只有完全脱离世界道主的身份,你的气息才能与此界的“历史长河”同化,伪装成“此界过去的一个普通书生”,悄然接近圣贤行宫。”
“世界道主……暂封。”
“你双手结印,眉心不朽印记黯淡下去。”
“世界本源不再回应你。”
“你的气息,从太初三重巅峰,一路暴跌——”
“太初门槛。”
“亚圣。”
“大儒。”
“最后,稳定在“秀才”级别。”
“这就是你为自己选择的伪装身份——一个三百年前、死于战乱的普通书生。”
“你睁开眼,看着镜中的自己。”
“面容还是那个面容,但气质彻底变了。”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世界道主,而是一个落魄潦倒、眼神迷茫的穷书生。”
“可以了。”
“你起身,从密室中走出。”
“周守守在门外,见你出来,眼神复杂。”
“道主,真要一个人去?”
“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你道,记住,这三个月,你坐镇合道台,伪装成我“闭关疗伤”的样子。”
“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周仁周戮。”
“可是……”
“没有可是。”
“你看着他,周守,你是执尸,主防御、阵法。”
“你是最适合坐镇后方的人。”
“我相信你。”
“周守沉默良久,终于点头。”
“道主……保重。”
“你笑了笑,身形渐渐消散。”
“融入历史长河的感觉,很奇妙。”
“就像变成了一滴水,汇入一条浩瀚无垠的河流。”
“河流中有无数画面——过去、现在、未来,交织在一起,让你分不清方向。”
“但你早有准备。”
“你锁定一个目标——三百年前,一个名叫“赵生”的穷书生。”
“他死于战乱,尸骨无存,魂魄早已消散。”
“但他的“历史印记”还残留在长河中,那是一段空白的人生轨迹。”
“你将自己的意识,填入这段空白。”
“于是,你成了赵生。”
“三百年前,建州清河县的一个穷秀才。”
“圣贤行宫悬浮于九天罡风层,远看如同一颗金色的太阳,近看则是一座宏伟的宫殿群。”
“宫殿以白玉砌成,雕梁画栋,飞檐斗拱。”
“正殿悬挂匾额,上书“圣贤居”三个大字,笔力遒劲,蕴含无上威严。”
“行宫外围,是第一层防线——“论语墙”。”
“那是一道由无数金色文字组成的屏障,高百丈,厚三丈,环绕行宫一周。”
“每一个文字都在缓缓旋转,散发微光,仿佛活的生灵。”
“任何非儒道生灵靠近,文字就会自动组成“子曰”攻击——或是化作利剑,或是化作锁链,或是直接镇压。”
“但你早有准备。”
“你缓步走近,体内不朽印记悄然运转,模拟出一缕纯正的儒道气息。”
“三百年前的书生,修的自然也是儒道。”
“你走到论语墙前,那些金色文字感应到你身上的气息,微微闪烁,却没有攻击。”
“你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
“穿过论语墙的瞬间,无数文字从你身边流过,有的甚至轻轻触碰你的衣袍。”
“你感觉到,它们在“审视”你,判断你是否真的是儒道中人。”
“你面色平静,心中默念着三百年前那些儒道经典——那是你从伪天道碎片中解析出的知识,虽然早已过时,但应付这些“程序”足够了。”
“一步。”
“两步。”
“三步。”
“当你踏出论语墙时,那些文字终于散去,不再关注你。”
“你成功了。”
“行宫中层,远比外围复杂。”
“这里不再是空旷的广场,而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回廊。”
“回廊两侧是一间间静室,每一间静室内都有一道身影盘坐——那是圣贤们的弟子、门人,随他们一同前来征伐。”
“你低着头,沿着回廊缓步而行。”
“没有人注意到你。”
“一个三百年前的落魄书生,气息微弱如蝼蚁,不值得任何人多看一眼。”
“但走到回廊尽头时,你停住了。”
“因为前方,站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中年文士,身着素白儒袍,面容清瘦,眼神深邃。”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回廊尽头,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你认出了他。”
“子思。”
“孔子之孙,儒家“述圣”。”
“当然,这只是投影,由颜回圣君以春秋笔的力量召唤而来,实力相当于太初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