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快撤!”
“周戮厉声大喝。”
“但已经晚了。”
“前锋营再次陷入混乱,上千修士迷失在历史中。”
“更可怕的是,周天星斗大阵的阵眼——那些坐镇各地的化神修士,也有几人开始动摇!”
“道主……”
“一个虚弱的声音在你脑海中响起,是周守,大阵……在崩溃……”
“你咬牙。”
“不能退。”
“退了,士气就散了。”
“你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再次燃烧。”
“七成本源!”
“颜回!”
“你厉喝,世界之剑再次凝聚,这一次,剑身比之前大了一倍!”
“接我一剑!”
“你一剑斩下,剑光撕裂长空,直劈颜回圣君!”
“颜回圣君眉头一皱,不得不暂停操控《春秋》,抬手抵挡。”
“铛——!”
“剑光与竹简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这一次,颜回圣君退了半步。”
“但你清晰地感觉到,世界本源瞬间消耗了百分之三!”
“道主!不能再打了!”
“周仁焦急的声音传来,世界本源只剩六成了!再这样下去……”
“你没回答。”
“因为此刻,另一处战场,发生了变故。”
“血煞老祖和周戮联手对付的那位圣贤,虽然被压制,但毕竟是太初三重,一时难以拿下。”
“另一位圣贤看出端倪,抽身前来支援。”
“二对二。”
“血煞老祖对上了新来的圣贤。”
“血煞老哥!”
“周戮想要支援,却被原本的对手死死缠住。”
“别管我!”
“血煞老祖狂笑,区区圣贤,老夫还不放在眼里!”
“他化作血光,与那圣贤战在一起。”
“但谁都看得出,血煞老祖的伤势未愈,实力最多只有全盛时期的七成。”
“而那圣贤,是太初三重巅峰!”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血煞老祖渐渐落入下风。”
“血煞!”
“周戮目眦欲裂,拼命想要摆脱对手,却被死死缠住。”
“哈哈哈哈!”
“血煞老祖突然狂笑,够了!”
“他回头,看了你一眼。”
“那一眼中,有不舍,有决绝,有解脱。”
“道主,老夫先走一步!”
“不——!”
“你失声惊呼。”
“但已经晚了。”
“血煞老祖的身躯突然膨胀,血光大盛!”
“禁术·血煞葬天!”
“轰——!!!”
“比玄黄老祖当初更加惨烈的自爆,在战场上炸开!”
“血光吞没了一切!”
“那位圣贤首当其冲,护体金光瞬间破碎,惨叫着倒飞出去——他的气息,从太初三重巅峰,暴跌至太初二重!”
“而血煞老祖……”
“形神俱灭。”
“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不。”
“你忽然想起,三日前,血煞老祖曾私下找过你。”
“道主,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他说。”
“请讲。”
“老夫这辈子,杀人无数,作恶多端。”
“虽然这些年跟着你,做了些好事,但心里明白,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满是血煞之气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
“但老夫想……死后,能不能留下点什么?”
“哪怕是残魂也好。”
“让后人知道,这世上,曾有个叫血煞老祖的恶人,最后也当了回英雄。”
“你沉默片刻,点头:好。”
“那日,你以世界道主的权限,从他体内分出一缕最精纯的残魂,藏在了合道台下的地脉中。”
“原本只是以防万一。”
“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血煞老哥……”
“周戮双眼血红,仰天长啸,杀——!!!”
“他疯了般冲向那重伤的圣贤,剑光如暴雨倾泻!”
“那圣贤本就重伤,哪里抵挡得住,被一剑斩下一条手臂!”
“啊——!”
“他惨叫着想要逃,却被周戮追上,又是一剑!”
“第三剑!”
“第四剑!”
“直到那圣贤的身躯被斩成碎片,元神被绞成虚无!”
“一位太初三重的圣贤,陨落!”
“战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圣贤……死了?”
“自文昌圣君投影被灭后,这是第一位真正陨落的圣贤本体!”
“尔敢!”
“颜回圣君终于动怒!”
“他抬手,一掌拍向周戮!”
“那一掌,蕴含太初五重巅峰的全力,足以将周戮拍成齑粉!”
“你咬牙,七成本源再次爆发,世界之剑横斩而出!”
“铛——!”
“剑与掌碰撞,你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但那一掌,也被你挡下了。”
“周戮回头看你,眼中满是感激与悲愤。”
“道主……”
“别废话。”
“你擦去嘴角的血迹,带着那圣贤的尸体,撤!”
“是!”
“战斗,又持续了两天两夜。”
“十二圣贤,一死(被周戮所杀),一重伤(被血煞自爆所伤),二轻伤。”
“抗圣军,损失元婴以上修士二十七人,金丹以下不计其数。”
“遗民三位老祖,去其一——血煞老祖,陨落。”
“第三日黄昏。”
“颜回圣君终于抬手,下令退兵。”
“撤。”
“十一圣贤(实际只剩十位,一死一重伤)缓缓后退,在九天之上开始建立“行宫”。”
“你望着他们,没有追击。”
“打不动了。”
“世界本源,只剩四成。”
“再打下去,不等他们杀你,世界就先崩溃了。”
“颜回圣君临走前,看了你一眼。”
“那眼神,冷漠如天,却带着一丝……忌惮?”
“世界道主,你很不错。”
“他的声音远远传来,但下一次,本圣不会再给你机会。”
“他抬手,一支古朴的竹笔从袖中飞出。”
“春秋笔!”
“笔杆上,“寓褒贬,别善恶”六个古篆闪烁金光。”
“春秋笔凌空一划——”
“一道金色的光幕,瞬间笼罩整个世界!”
“你立刻感应到,本体与分魂的联系,被削弱了七成!”
“原本还能勉强传递信息,现在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
“道果投影……最多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了。”
“颜回圣君收起春秋笔,转身踏入圣贤行宫。”
“行宫悬浮于九天罡风层,以十位圣贤之力结阵守护,如同一颗金色的太阳,悬在大周世界的头顶。”
“封锁,完成了。”
“你落回合道台,三尸和青玄老祖围了上来。”
“道主……”
“我没事。”
“你摆摆手,看向天空中的金色行宫,传令下去,所有人休整。”
“三个月内,必须找到破局之法。”
“周仁犹豫道:可是道主,他们不会给我们三个月……”
“会的。”
“你沉声道,颜回是个谨慎的人。”
“他看出我的弱点——世界本源有限,消耗过度会崩溃。”
“所以他选择围困,而不是强攻。”
“他要等我耗尽本源,不战自溃。”
“那我们……”
“他算错了一件事。”
“你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以为,我只能被动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