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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94章 面对一头暴怒的恐龙
    “找你。”庄岩朝前走,步子不紧不慢。

    “找我?”关长轩一愣,真像惊讶,“我不认识你啊?”

    “你认识车宇吗?”庄岩停在铁门边,直视他眼睛。

    “车宇?”关长轩眨了眨眼,笑纹没变,“不好意思,真没听过这名字。”

    庄岩没动。

    上唇挑了,眉压了,眼眯了——厌恶,精准的厌恶。

    不认识?那你嫌弃个锤子?

    “说谎有意思?”庄岩声音像铁片刮地。

    “我说谎?”关长轩抬手揉了揉鼻梁,一脸无辜,“啥意思?”

    骗人时揉鼻子,科学认过。

    惊讶超过一秒,全是演的。

    庄岩心里已经把这人钉死了。

    “五年前那起灭门案,是你干的吧?”他直接掀牌。

    “啥灭门?”关长轩盯着他,目光澄澈得能照出人影,“我不知道你在说啥。”

    “编谎话的人,总爱盯着对方眼睛,好骗你信他。”

    庄岩嗤笑,“在我这儿,装镇定没用。

    七星续命没完成,车宇自己了断了。

    你现在,是不是气得想掀桌子?”

    关长轩没说话。

    但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放大——恐惧、愤怒、暴躁,全炸了。

    “为了找你,我脑细胞死了三成,半个月没睡安稳。”

    庄岩语气平淡得像在唠嗑,“就算现在站你面前,我都想不通——你怎么做到干了两桩命案,一点尾巴都不留?”

    关长轩脸上的笑,彻底碎了。

    不再温和。

    不再无辜。

    他静静看着庄岩,眼里没火,只有一片死水般的轻蔑。

    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

    像是在说——

    你猜对了,又怎样?

    “哈哈哈……”

    庄岩笑得前仰后合,“你笑个毛啊?”

    关长轩终于开口,声音像冰碴子撒在地上:“你没发现……你离我太近了?”

    “是吗?”庄岩笑得更欢了,“然后呢?”

    下一秒,关长轩的手就朝他脖子抓了过去。

    快得像闪电。

    手掌还没到,风已经先压到了庄岩的皮肤。

    差两厘米,就能掐住他喉咙。

    可那手,停住了。

    纹丝不动。

    关长轩瞳孔一缩——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只手。

    一只比他还快、还狠、还冷的手。

    “咔嚓!”

    一声脆响,清晰得像是掰断了一根黄瓜。

    他的手腕,被那只手单手掰断了。

    剧痛像火山喷发,瞬间炸遍全身。

    关长轩猛然后退,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怎么可能?!

    “啊——!”他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你……”

    “我什么?”庄岩歪着头,笑得像个邻家弟弟,“我一个人站你面前,你就不想想——为啥?”

    关长轩猛地一愣。

    下一秒,他咬牙翻身,脚如鞭子抽出去!

    那脚带着风,准得像枪口瞄准了要害——只要踢中,脖子直接断!

    “砰!”

    庄岩连动都没动,单臂一抬,稳稳挡住。

    关长轩那条腿,撞在铁柱子上似的,麻得发抖。

    “不是勇敢,是蠢。”庄岩摇头,腿突然抬起。

    “砰——!”

    膝盖顶在腰眼上,快得像雷劈。

    关长轩眼前一黑,一口气憋得差点当场毙命。

    腰像被劈开两半,疼得他连惨叫都发不出。

    退!必须退!

    再不跑,真得死在这儿!

    可他才后退两步——

    影子到了。

    狂风压面,脚还没见,气浪已经撞得他胸口发闷。

    “砰!”

    膝盖结结实实撞上小腹。

    关长轩整个人腾空飞起,像被卡车正面撞了。

    “不——!”

    他在半空尖叫,眼睛瞪得快裂了。

    下一秒,庄岩的大腿从下往上,抡出一道弧线。

    皮鞋底,直拍他胸膛!

    “啊——!”

    关长轩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人还没落地,那条腿又来了!

    这一次,是当头劈下!

    “砰——轰!”

    后腰被砸得凹进去一截。

    整个人像麻袋,重重摔在地上。

    咚!

    大地都在震。

    他躺在那儿,喘不上气。

    疼?早就没感觉了。

    是疼得太狠,神经彻底罢工了。

    抬头,看见庄岩的脸。

    冷,像雪地里冻了十年的铁。

    他想爬起来,想求饶,想骂人。

    可庄岩的腿,又抬起来了。

    “砰!”

    正中脑门。

    世界,黑了。

    ……

    意识像从深海里被拖上来。

    关长轩睁开眼,浑身每根骨头都在尖叫。

    浑身酸得发抖,连喘气都像在吞玻璃渣。

    他发现自己被锁在审讯椅上,铁链哗啦响。

    庄岩坐在对面,面无表情,盯着他,像在看一条死鱼。

    以前的记忆,一帧帧回放。

    他原本想:制服庄岩,拿他做人质,逼退所有人。

    他有这个自信——他练了二十年,拳脚功夫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可现在?

    他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娃娃,面对一头暴怒的恐龙。

    眼皮抖得像风中的纸。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你……你怎么发现的?”

    “你做得挺干净。”庄岩语气像在念天气预报,“现场像自杀,老公发疯,妻儿惨死。

    一点痕迹没有。”

    “可车宇死了。”

    “他?”

    “一个连烟都不抽的人,临死前吞了整整一盒安眠药。”庄岩缓缓道,“他根本不想死。

    那他为什么死?”

    关长轩咬着牙,眼珠子红了。

    “因为怕。”庄岩说,“怕到宁可自杀,也不愿被你活活抽干精血。”

    他咬着牙想憋住,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掉。

    身体根本不受控制,抖得像风中残叶。

    关长轩心里明白,不用等癌症拖死他——

    早晚得上刑场,了结这满手血腥的一生。

    “我……我以前真不是坏人。”他盯着庄岩,嘴唇发颤,“你信吗?”

    这世上,哪有纯白无瑕的人?

    也找不到彻头彻尾的恶鬼。

    一步踏错,就是天堂变地狱。

    五年前,他还是个阳光爱笑的小伙子。

    五年后,却成了连孩子都不放过的冷血畜生。

    “嗯,我信。”

    庄岩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门拉开的一刻,他忽然回头,脸上还挂着平静,眼睛却像刀子:“我信你大爷!”

    案子,终于算完了。

    两桩命案,十条人命。

    命真薄啊,跟纸一样,一口气就能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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